調兵遣将非一朝一夕。
另外還有物資和糧食需要調配,最快也要兩個月籌備。
等待過程中,時間不知不覺來到1624年正月,藍玉經過半個月休養,已經恢複如初。
之所以如此快,估計和獎勵基因藥劑有關,話說,金手指從哪個平行時空借來的藥劑?
如果有十萬支該多好~
“陛下。”
張新正在龍椅上發呆,護衛謝谷帶着藍玉走進來,“陛下萬歲,藍玉來辭行。”
打量身形如鐵塔一般的女子,張新離開龍椅,走到藍玉身前,伸雙手将她托起。
“此去一别,最少兩三年,吃的飽一點,穿的暖一點。”
張新習慣性鼓勵下屬,或許有一點點虛僞,但如果可以虛僞一輩子,和真的也沒兩樣。
藍玉瞬間掉眼淚,再次跪下去,“也請師父保重身體。”
“記住。”張新拍拍藍玉肩膀,“你在東籲并不孤單,師父是你的後盾,百萬披甲士卒是你的後盾,大明朝是你的後盾。”
“是,弟子定竭盡全力完成任務。”
“去吧,路上小心。”張新叮囑,“我等你回來。”
藍玉再叩首,正欲起身離開,忽地想到什麽,手裏多出一塊黑粑粑一樣的東西。
“師父,這是弟子從蘇烏那裏得到的。”
張新眉頭跳跳,“這是什麽?”
“弟子不知,”藍玉介紹道,“在蘇烏行李中有很多,她說這東西是用來抽的,有提神醒腦鎮痛之效。”
頓停一秒藍玉又道,“好幾次蘇烏想将此物獻給師父,不過每次又都很猶豫,直到昨晚,她将這些一把火燒掉,我隻撿到這麽一點。”
“喔艹!”
張新難得暴粗口,這特麽居然是大力!
一瞬間,張新腦回路打開,這麽好的東西他早該想到才是,又能賺錢,又能削弱敵人,種出來的神器!
“師父認得?”藍玉好奇。
“這東西叫大力,由一種植物果實提煉出來,吸食會上瘾,初期感覺很好,實則對身體傷害極大,你切記不可吸食。”
藍玉一驚,連聲應是。
“不過,”張新疑惑,“蘇烏什麽意思?”
“師父,”藍玉微微垂首道,“弟子覺的蘇烏殿下其實沒有那麽壞,她更多是身不由已。”
還有句話藍玉沒說,她隐隐發現蘇烏好像喜歡張新,隻是很隐晦很隐晦,她不能明确判斷真假,也可能是錯覺。
張新不知藍玉所想,伸手賞她一個腦瓜崩,“蘇烏如何我不關心,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能被大明皇帝彈腦瓜崩,天下不超過五指之數,藍玉心情很美麗,開開心心正式前往東籲王朝上任。
送走藍玉,張新看向謝谷,“準備一下,換便裝,跟我到外面轉轉。”
第四隊員,今年三十九歲的謝谷躬身應是。
還是和之前一樣,三百多名護衛化身路人甲,以張新爲中心,在周邊一米到五百米範圍内活動。
防衛森嚴,外表卻看不出什麽。
因爲護衛來自第四隊和第五隊,從青年到中老年皆有,女人也有不少。
丢在人群裏,很老百姓。
藥鋪。
張新在這裏找到輕松‘大力’。
“謝谷,交給你一個任務。”張新指着黑色膏土道,“由你牽頭成立禁毒局,在大明範圍内禁止銷售、吸食這種東西;
現有的,收繳集中到一處,我另有它用;
謝谷不認識大力,卻不妨礙他無條件執行命令。
“找處偏僻地方,無主山地,無主雨林都行,”張新又道,“盡你最大能力,能種多少種多少,切記,不允許私人種植,一株也不行。”
謝谷再次躬身應是。
次日,謝谷将昆明府收繳到的一百多斤大力膏集中在一起。
面粉是怎麽制作的?
張新讓人找到幾隻鐵鍋、數匹棉布、許多木炭、手烘箱等等工具。
帶着二十多名隊員,打算試制簡單面粉。
畢竟不是專業的,隻知熬煮、過濾、研磨、風幹等幾個步驟,需要大量嘗試。
最初幾天需要張新親力親爲,之後由隊員全部接手,摸索如何從黑呼呼裏提煉出雪白面粉。
就在張新嘗試新事物時,蘇圖的老師,過年後五十一歲的辛圖終于說服莫朝國主。
在一場新國主薩裏特與三王子糯方的關健戰役中,莫朝國主出奇兵偷襲薩裏特。
導緻一直隐穩占上風的薩裏特大敗一場。
猶如赤壁之戰,還像薩爾許之戰,新國主經曆這次大敗之後開始走下坡路。
牽一發而動全身,薩裏特在東線敗給弟弟糯方,形勢一片糟糕,于是要求鎮守北方的老國王養子占篷抽兵協防。
然,占篷雖有八萬精銳,卻要防着明朝,和東籲王朝兩個國家。
但薩裏特卻管不了那麽多,眼看糯方一路勢如破竹,打進都城孟朗隻是時間問題,強勢要求占篷抽精銳南下。
....
薩魯城,将軍府。
占篷焦頭爛額,他不得不派兵協防都城孟朗,因爲他是老國王養子,還因爲他兒子在都城爲盾,兒子還娶了薩裏特女兒。
可一旦抽兵,東籲王朝不好說,武極雲大概率立馬就會殺過來。
畢竟薩魯城距離奇沙城隻有三百裏。
“将軍,”一名披甲士卒走進來,“柳青瓷來了。”
柳青瓷是占篷主動邀請來的,現在這種情況,他必須要知道北方态度。
“見過占篷将軍。”柳青瓷行抱拳禮。
“柳大人可知現在情況?”占篷問。
柳青瓷心裏同情占篷一秒,把頭點點,“曾經的承諾依然有效,不管你如何選擇,看在糧食份上,我們都會保護你和你家人安全。”
現在這個時候,再聽這句話,占篷感到安心舒心。
“國主命我抽兵南下保護孟朗安全,柳大人以爲如何?”
“大人放心去便是,”柳青瓷直言道,“你們内部厮殺,是我們樂見其成的。”
心被紮一刀,占篷擔心問,“武極雲将軍會不會攻擊薩魯城?什麽時候進攻?”
問的很直接,原因是大家的牌都擺在明面上。
“暫時不會,”柳青瓷雖是密諜司成員,說話卻極爲爽利,“但當我們判斷孟朗守不住時,一定會出兵進入薩魯城。”
“也就是說隻要孟朗無憂,你們就不會出兵?”占篷反問。
柳青瓷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實際有可能會在你抽兵離開後的30~60天内進攻薩魯。”
占篷頭疼,人家明明白白告訴你将會怎麽做,偏偏卻無能爲力。
柳青瓷語重心長道,“占篷将軍,即使他們兄弟止戈爲友,合兵一處,心往一處使,共同對付大明朝,也擋不住滅國命運;
我個人希望你爲天下蒼生而投誠。”
“天下蒼生?”占篷喃喃,“沒有了瀾滄,天下與我有何相幹。”
柳青瓷沉默,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換位思考,沒有張新,她也不會爲明朝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