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美玉是個藏不住話的,什麽事都要回去和老媽念叨念叨,而姜敏芝卻十分的精明。
她仔細詢問了餘巧巧的話後,“巧巧這是還沒死心呢!不用管她,以後你大哥的事不用跟她說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方美玉這些日子吃拿了不少餘巧巧的,對她好感度大大提升,替她說話:“其實巧巧姐這人還不錯,要真能當我大嫂對媽你也有好處。”
姜敏芝之前也這麽想的,要不然也不會替她遮掩,帶她去做流産。
“她要不錯就不會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了!”她煩躁的擺擺手:“行了,我說的話你記住就行。少跟她說你大哥的事……還有,你大哥的事你不要去查,真讓他知道了沒你好果子吃!”
“他能怎麽地我?我可是他妹妹。”方美玉不在意,“再說,我也不傻,我不出面我不會讓小君出面?”
提到小君,姜敏芝臉上多了點笑意,“對了,小君和那個姓常的怎麽樣了?”
“咦,媽,你怎麽知道小君處了個對象?還姓常?”方美玉有些奇怪的問。
姜敏芝臉上神情一頓,立刻道:“有一回聽誰說的來着?我忘了,你姐還是誰來着?”
“噢,我說嘛!”方美玉打了個呵欠,“小君那眼光不咋的,那姓常的除了一張臉能看,也沒啥了,也不知道小君看上她啥了。”天才一秒鍾就記住:(
姜敏芝低聲道:“小君也沒啥能讓人看上眼的啊!也就攤上個好爹,就那臭脾氣跟她奶一個樣一個樣的……”
她的聲音太小,方美玉沒聽清,“媽你說啥?”
“沒啥。”姜敏芝皺起眉:“你馬上就要結婚了,懶的啥也不會幹,不能學學你姐……”
方美玉不滿的嘟嘴,“媽你就偏心我姐。”
“你姐比你懂事,你要有你姐一半懂事我就不用擔心你結婚以後日子過不好了。”
方美玉很不服氣:“有啥過不好的?他敢對我不好試試!”
“他倒不能,可你以後要和你婆婆一塊住,你這脾氣得改一改……”
她不耐煩了:“我就這脾氣,愛咋咋的。”
面對被自己慣壞的小女兒,姜敏芝也沒有辦法,隻好私底下叮囑女婿,“美玉被我慣壞了,脾氣不好,可她心腸好,小時候看人家老奶奶過馬路都會去扶的,随我了刀子嘴豆腐心。以後她有啥做的不好的,你和親家母你們多包容吧!”
情濃時缺點也是優點,等到情轉淡薄,那矛盾也就出來了。
方美玉的性格注定了她的婚姻不會太順暢。
她根本沒聽母親的話,她撺掇方夢君去查李傑的事:“你想啊,要是她還沒離婚,就跟大哥搞到了一起,那這對大哥名聲可不太好,而且她啥條件啊,土了巴唧的也想當我大嫂……”
方夢君不是全無腦子,她覺得李傑沒想嫁給她爸,她沒必要去得罪那人。
沒看因爲這事,她爸已經接連誤碼了她好幾天,一點都沒給她好臉色。
還非常嚴厲的禁止她和小常見面。
“小姑,我爸和那個李傑都說了沒有的事。我再去查不太好。”她也存了點小心眼:萬一是真的,那影響她爸的名聲。
反正隻要她爸不把人娶回來就行。
“你個小傻子!”方美玉點着她的額頭嗔道:“你也不想想,要是他們有了孩子呢?”
方夢君心想他爸又不傻,沒結婚弄出孩子來,那是真不想要前途了嗎?
方美玉卻越想越覺得自己自己想的沒錯,她去找餘巧巧幫忙,“小君發傻我可不傻。你跟我一塊去,我非得讓那個李傑原形畢露。”
餘巧巧有些無語。
真要露了餡,那女人是丢醜了,你哥呢?
不過這正中她的下懷,反正方立民也看不上她,她得不到,也不能便宜了那李傑。
李傑可不知道有人暗搓搓的想對她不利,她剛去公司借了五百塊錢,之前掙的錢已經所剩不多,她湊了一千塊錢要給好友甯海波送去。
剛才甯海波哭着打電話給她,說她丈夫去工地被鋼管砸斷了腳骨,現正在市裏一家醫院準備動手術。
她急忙找齊繼明借了五百塊錢,急匆匆的趕到醫院,就看到一臉淚痕的甯海波。
傷心焦急之下的甯海波很是驚訝,“你哪來的這麽多錢?”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李傑一個多小時就能湊出這麽一大筆錢,怎麽會不讓她驚歎?
“我帶了錢了,用不了這麽多,你給我留下五百就行。”
她也沒想到動一次手術要這麽多錢,家裏僅有的二百多塊錢都帶上了也不夠。
“拿着吧,用不了的出院再還我就是了。”李傑卻知道,上一次醫院真的不容易。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打一個退燒針。
她不知道前世有沒有出過這事,那時候的她可是窮困潦倒,即便有這事,甯海波也不會向她求助。
她還真有些慚愧,那時候的她忙着添飽自己和小雅的肚子,根本沒有精力關注周圍的親人朋友。
陪着她交完錢,等在手術室外,電話裏沒說清楚,李傑就拉着她問了問情況,也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聽說隻要接上骨頭就不會有事,安慰道:“沒有傷及生命就是好事,别哭了,他還需要你照顧,你可得堅強些。”
甯海波:“……”她說的是事實,也是好意,可咋聽着不太舒服呢!
李傑又說:“你安心在這照顧他,我反正也不忙,我過來給你送飯,外面的飯咋也不如家裏的好吃。”
甯海波忙搖頭:“你還得上班,又要照顧小雅,快别麻煩了。”這可不是他們小縣城,騎車子十幾分鍾走遍縣裏。 m.a
“你别管了,麻煩啥麻煩,你跟我還客氣。”
她是真心實意的,甯海波想了想:“要不,你就隔幾天來一次吧,我家他想吃什麽我告訴你你幫我做。平常真不用。”
“你可真煩人,就這麽說定了。”
甯海波眼圈微紅的低下頭,李傑說話直有些時候不太中聽,可确實是個熱心人。
李傑又看了眼醫院的規模,這就是個廠醫院,小破舊那種,“海波,怎麽想起來這家醫院?有認識人嗎?”
“沒有,我們剛下車就有人過來幫忙,人很熱情又說這家醫院好,就把我們送過來了。”甯海波隻來過一次市裏,當時正慌着,見人家很熱情,聽了人家的話就跟着來了。
李傑一聽就知道:醫托。
不過這時候大家還不知道這個詞,一般人也不會知道還有這種喪良心的行業。
可人已經送過來了,都進了手術室,也隻能祈禱這裏的醫生水平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