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轉涼,周末小劉約了李傑去逛街,本來想帶小雅一起去的,可小雅卻說要在家裏做作業,不肯和她一起去。
她臨出門時,小雅還說:“媽媽你晚點回來,我想一個人在家好好學習。”
好像她在家有多打擾到這小丫頭似的。
李傑彈了小丫頭腦門一下,嗔道:“沒良心!”
小雅抱着她的胳膊嘻嘻的笑:“媽媽~”撒嬌的模樣特别可人。“媽媽,你和劉阿姨在外面吃午飯吧,你難得出去玩,不用管我的。”
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可李傑雖然不太聰明,對自己女兒的了解那是透透的,“那你自己在家吃什麽?”
“那不是有蛋糕嗎?我最愛吃了。”
她怕小雅吃壞牙,對于甜食都是控制量的,小雅耍這種小心眼也是有可能的。
可李傑還是有些懷疑:“你不會是想趁我不在家跑外面去玩吧!”
不是不讓小雅出去玩,可她就讓她在樓下和樓裏的小朋友玩,會時不時的瞅一眼。
“不會不會……”小雅趕緊把小手擺起來,眼睛做心虛的往左右瞟。
小心眼!
李傑就答應她:“你上午好好在家寫作業,中午我給你煮牛肉面,下午去公園。你不是最喜歡去公園了嗎?”
小雅答應的無精打采的,讓她有些奇怪,因此和小劉逛街時也沒有心思,匆匆買了幾塊布料就回去了。
她買了台縫紉機,準備自己在家做秋天穿的西服和呢子大衣。
外面賣的那些款實在不合她的心意。
她到家才十點多,小雅可能沒想到她會回來的這麽早跑出去玩了,她把東西放下就出去找人。
問了鄰居家的小朋友才知道她就在樓後,她找過去差點沒氣炸了。
樓後有塊不大的空地,空地上安了兩個悠千和跷跷闆,小雅此時正坐在悠千上,一邊吃着冰淇淋一邊仰着頭笑嘻嘻的和推着悠千的男人說話。
“方立民!”她氣勢洶洶的大步走過去。“你怎麽會在這!”
小雅看到她心虛的一縮脖子,然後一臉讨好的仰着頭叫“媽媽,方大爺給我買了冰淇淋,還有生日蛋糕,可好吃了。”
方立民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正好來這附近辦事,就想過來看看小雅……”
撒謊!
這輩子他可不應該認識小雅。
看這二人的熟識程度,可不像是剛認識的,分明是關系很好。
說來也怪,小雅對方立民很是親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從小沒享受過父愛,所以把方立民當成了親生的父親。
方立民愧對李傑,但對于繼女小雅還是不錯的,她結婚時,他給掏了五萬塊錢,那是他攢了十年的私房錢。
李傑怒瞪着這一大一小,二人心虛的低着頭像做錯事的孩子,看着特别滑稽。
可遠處看的咬牙切的方夢君可不覺得滑稽,她隻覺胸間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要不是餘巧巧和方美玉一人一邊的死死拉着她,她早就沖出去對着李傑大罵一頓了。
直到二人将她拉的遠遠的才松開她,她氣的還胸脯不住的起伏,“你們拉住我幹啥?看我不把那女人的臉撓出花來!”
餘巧巧悄悄的在二人沒看到的角度翻了個白眼。
方美玉一指她,“她讓拉的,你問她。”要按她的意思,也是沖出去罵一頓打一頓,看看大哥還有臉不?
爲了個外三路的女人跑來把她和她媽罵了一頓,弄得她們娘倆特别沒臉。
餘巧巧心中直罵方美玉簡直是豬一樣的蠢,臉上卻絲毫不露,隻是苦口婆心的勸道:“你爸也在那,你沖出去罵了人出了氣也過了瘾,可你爸沒了面子,那女人受了委屈,你說你爸會不會幹脆就娶了她?”
方夢君可不敢保證,最近幾個月她越來越看不懂她爸了,而父親對他們姐幾個也是越來越嚴厲。
她現在和對象見面都得悄悄的,也不敢再下班後跑出去玩,而是乖乖的下班就回家了。
她咽不下這口氣,她印象中他爸可沒對他們幾個這麽耐心過,還買冰淇淋?看他笑的都刺眼!
小時候都是媽媽管着她們,也就是幾年前母親去世後,父親才又當爹又當媽,可她已經長大了,很多事都是她在操心……
真是心裏不平衡!越想越生氣!
李傑哪裏知道有人比她還生氣。
她把方立民攆走,帶着小雅回家,讓她站在牆角,噼裏啪啦一頓批評。
“你不知道有人販子會拐小孩的嗎?你就敢和不認識的人出去,還吃人家買的東西?你簡直是氣死我了,媽媽平時都是怎麽教你的……”
小雅委屈極了,她怯生生的小聲辯解道:“可是,小姨說這是方大爺,以後和媽媽、小雅就是一家人了,可以相信的。”
李傑傻眼了,“小姨?你小姨啥時候說的?”
“就是小姨臨走前說的啊!”小雅撅着嘴巴委屈道。
她氣的掐着腰直轉圈:“這個李娜!這個李娜!真是……真是……”
啥話都敢和孩子瞎咧咧,萬一小雅不懂事出去亂說……
氣得她真是心肝肺都疼!
方立民回家,看到大女兒看他的眼神不對勁,“怎麽了?今天沒出去玩?”
“你不是不讓我出去玩嗎?”
聽着女兒那尖銳的聲音,方立民不悅的皺眉:“我隻是不讓你和姓常的見面,沒說不讓你和其他朋友玩。張麗娜,劉強那些人,以前你不是和他們玩的挺好嗎?”
方夢君撇了撇嘴:“才不和他們玩呢!心眼子不正!”
方立民頭疼的看着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對你那麽好,怎麽又心眼不正了?你不能因爲一點小事就忘了人家的好。我是怎麽教你的?”
方夢君不服氣的嘀咕着:“你根本沒教過我!”
方立民:“……”我是沒有手把手的教,可言傳身教那句話是白說的嗎?
方夢君還是沒忍住,沒聽餘巧巧的話,直不愣登的問道:“爸,你是不是想要結婚了?”
“你聽誰的?”我倒是想,可人家不願意啊!都是你們這些倒黴孩子沒幹好事!
沒有像之前那樣否認,那就是真的了。
方夢君氣哼哼的看着他:“爸,你是要和那個叫李傑的結婚?”
“……那是我的事,我就是再婚也不是不可以吧!你媽去世也四五年了,爸爸遲早是要再結婚的。”聽着女兒質問的語氣,他也沉下臉。
哪怕知道了,可聽到父親親口承認,心裏還是難過得很!
方夢君眼淚一下子從眼圈湧了出來,“我不同意!現在這樣不好嗎?你幹嗎非要再結婚?”
那你爲什麽要處對象要結婚?
可這種話怎麽能和女兒說出口?
“小君,你長大了,過兩年就該結婚了,緊接着你妹妹和你弟弟。你們都會一個個有自己的家,你想讓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下輩子嗎?”
他歎了口氣,臉上毫不掩飾對女兒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