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過生日,生活條件不行,也沒有幾個人真正去過生日的,頂多煮碗面條蘊意長壽就完事。大多數連記都不記得。
今年李家兄妹或多或少都掙了些錢,就張羅着給母親過個生日。
李傑搬到這邊新結識的鄰居王春,她愛人在外地工作,每周末才回來一次。家裏有個和小雅在一個班級的小朋友叫周春雨,兩個人玩得很好,李傑也和王春處得很好。有時候王春上夜班或者忙起來,周春雨小朋友就住在她家裏。
她一早上買了些排骨送過去,讓小雅中午就在她家吃飯了。
王春是過日子很節儉的人,忍不住說她:“我們家春雨去你家多少回,我也沒買過排骨送過去。小雅不過來吃一頓飯,你就花這麽多,我這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主要是我答應給她做排骨卻忘了。有啥過意不去的?要真過意不去,就讓小雅多來吃幾頓。”她玩笑着。
“那沒問題。不過你可不能這麽花錢了。”王春比她大三歲,又像大姐姐一樣叮囑道:“把錢攢着買個房子才是正經,總不能老租房住吧!”
“放心吧,年底就買房,我也就偶爾。”
豬肉常吃,但排骨還真不常買。
這年代排骨真比豬肉便宜,可她買的次數還真不多,主要是不劃算。隻有饞了的時候才會買上一次解解饞。
在市裏買了些縣裏要偶爾才能碰到的幹蝦仁,下車時李英已經在等她,看到她急急上前的挽住她的胳膊就往另外的小客上走,“大姐,快!趕緊坐車返回去,小雅出事了。”
李傑的腦袋“嗡”一下,隻覺氣血上蹿,看人都模糊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都不成調了,“出,什麽,事了?”
李英緊緊攥住她的手:“大姐,你别急,咱們趕緊上車,這輛車馬上就要開了。”
她心裏着急卻隻能故作鎮定,大姐的手冰涼的,她隻能緩和些說,生怕刺激了她。
“到底出什麽事了?誰來的電話?打給保國還是誰?”她腦子還是懵懵的,卻能抓住重點。
除了方立民,并沒有人知道這邊的聯系方式。
可方立民昨天出門了。
“是方大哥,他昨天沒走,臨時有事火車票改成了今天。”也幸好他沒走,要不然一時半會的都聯系不上李傑。
“小雅到底怎麽了?”李傑都要急瘋了。
“大姐,你别急,小雅她沒事,她被車撞了一下但沒有危險已經送到醫院了方大哥在那守着,你别怕啊!”李英
幾乎是一口氣說完這些,就怕中間一斷大姐聽了受不了。
李傑怎麽可能不急,但聽說沒有危險,還有方立民在守着,這顆心雖然還是高高提着,但好歹沒再跳得過快。
細細的問了李英,方立民電話都是如何說的,可能是怕她着急害怕,方立民說的還算清楚。
小雅上學的路上,被一輛後面過來的車撞了一下,幸好那邊人多道窄,車開得不快。
司機撞了人跑了,并沒有抓到人,小雅是被離她不遠的老師送到學校的。
聽周春雨說李傑不在家,老師幹脆就通知了方立民。
當時方立民正準備出門去火車站,聽到消息出差也不去了,直接去了醫院,在看到小雅沒有危險時給這邊打了電話。
李英說完後歎了口氣:“幸好她班主任就在她後面,幸好她認識方大哥,幸好方哥在家沒有昨天就出差……”
她這一溜的“幸好”讓李傑也覺得是“幸好”。
幸好當初方立民爲了小雅跟老師打過招呼……
李傑和李英下了車直接打了個出租去了醫院。
方立民坐在床邊,正在誇腿上打了石膏的小雅堅強,小丫頭眼皮都要睜不開了卻強撐着,小臉繃得緊緊的卻沒有掉眼淚,他的話音剛落,小雅就看到出現在門口的媽媽。
小丫頭瞬間哇哇哭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伸着雙手可憐兮兮的叫着:“媽媽~我怕~媽媽~疼~”
李傑的眼睛紅了,她急步過去抱住女兒:“不怕啊小雅,媽媽在這,媽媽在這,一會就好了啊,一會就不疼了……”
李英和方立民打着招呼,說我“多虧方哥你……”“多謝你照顧我大姐和小雅……”之類的話。
李傑哄了女兒一會,坐在床邊握着她手看着她睡着了,這才看向方立民:“今天多謝你了。”
沒有往常的甩臉子,方立民竟一時有些不習慣,“她也是我……”“女兒”兩個字咽了下去,這屋裏還有個盯着兩人的李英呢。
他含糊的往下接着說:“……說什麽謝?也幸好她班主任碰上了,要謝也是要謝她。她還要上課,我來之後就讓她回去了。”
李傑當沒聽到他那有些讓人誤會的話,問起小雅的腿:“小雅這打着石膏是骨折了嗎?大夫怎麽說?以後會不會有影響?”
聽到說養好以後不會有什麽影響也不會留下後遺症,李傑松口氣的同時,又想起那肇事的司機:“她老師說沒說是什麽車撞的?也不知道春雨看清楚車牌沒有?”
方立民搖了搖頭:“我已經打電話給立維了,讓他幫着查一下。不過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沒有監控,很難找到肇事車輛。
果然,當王春帶着春雨和班主任一起來看望小雅,聽到李傑問她看沒看清車牌時,她搖了搖頭。
也是,現在的小孩哪裏會注意這個,而且當時小雅被撞,春雨吓哭了還去拽她已經很堅強了。
看着王春歉意的說着“對不起”,李傑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問問。”
大夫來叫,李傑剛要動,方立民已經往外走去,“你陪着小雅,我過去看看。”
沒大一會回來,一臉的嚴肅:“是立維來的電話,說已經找到車了。我先過去一趟,等有消息了我回來告訴你。”
李傑點了點頭,第五十四章
王春看着他跑前跑後的,說話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模樣。小聲問:“那位是?”
李傑:“我朋友,孩子的幹爸。”
總不能沒關系。
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吧!
要說朋友,這年代,啥男女之間的關系能讓人家做到這種程度。
說句幹爸也是解釋爲什麽他像個男主人一樣了。
爲了他幹姑娘呗!
李傑心裏幸慶,幸好這時候的幹媽幹爸不像後來,完全扭曲了含義。
就是王春的表情不太像是相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