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民肯定沒想到,自己一番鼓勵女兒的話,會被妹妹和女兒聯想到李傑身上。
他要是知道了,也不知該是哭是笑。
說你呢,你沒往自身上聯想?隻想着她人了?
但他肯定會爲李傑驕傲。
不是說非得做成什麽大事才足夠優秀,隻要自立自強,一樣是優秀的。
方立民從病房裏出來,就看到常家生急匆匆的往這邊來,看到他,常家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爸……爸……”
“誰是你爸?我可受不起!”方立民迎面走過去,嘴上說着受不起,手底下可不客氣,一拳砸向他的臉。
常家生的青眼圈下面又添了一拳,疼得捂着臉叫喚。
方立民指着他:“你!立馬滾回家,去取小君的身份證和你們的結婚證。明天就去離婚!”
常家生一聽,也顧不上疼了,“不不,我不離婚。你不能拆散我們。”
說得真惡心,難道不是你自己拆散的?
方立民不屑的看着他,除了一張嘴好一無是處。前世方夢君被哄的回家偷他的金飾給他還債,這一輩子連一年都沒過上就找女人。
“我也給你兩個選擇。一,不離婚,我去告你重婚罪。你等着被單位開除被判刑吧!你知道我的能力,我說到就能做到。你放心,方夢君不想離可以讓她等,隻要你能做到讓她心甘情願的等就行。”
常家生真的急了,“不不你不能我沒重婚……”
“二,痛快的回去拿,痛快的離了婚。這事我不追究了,以後各過各的日子就當沒這個緣份!”方立民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選哪個?我給你三秒鍾時間考慮。三、二……”
常家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數數的時間,他連忙大喊:“我選二!我離婚!”
離了婚他還能娶大姑娘,她方夢君可就成了二手貨了。
這麽一想聲音又高了起來,“我離婚!既然你們這麽看不上我,那我也不賴着你們!離就離好了!”
方立民看着他像個小醜一樣,也不多說:“行,那就取吧!二點半,我……算了,你也别來了,省得跟個癞蛤蟆似的讓人膈應。就直接區民政局門口見吧!”
常家生揚着頭走了,反正也離婚了,還溜煩老方家幹啥?
一點用沒有,誰見了都打他。呸,這樣的人家他還不稀罕呢!
揚頭走了沒幾步,再也沒忍住,縮着脖子捂着臉又“哎喲哎喲”的叫起來。
離!堅決離!他的臉喲!
方立民前腳出病房,方愛軍本來是勸侄女幾句的,可她掀了被想要上廁所。剛到門口開門,就聽到外面常家生的慘叫聲。
方愛軍很是瞧不上:“瞅這熊色?哭得跟殺了他似的。我呸!”
方夢君昨天被推孩子都沒了,難道不疼?不但身體疼心裏也疼,也沒像他一樣。
剛想到這就聽到父親冷然的給出了兩個選擇。
又是選擇?
方愛軍趕緊把門開大點,讓方夢君能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她一邊啧啧一邊說:“小君啊,不是我說你,看看吧,這就是你選的男人!那過日子,可不是過家家,嘴上甜乎幾句就行的。以後啊,多聽你爸的爸,這世上最不會害你的人就是他了。”
她自己選擇了離婚,但不代表她希望對方也主動離婚。
可聽到常家生那毫不留戀的也說了離婚,她的心裏還是痛了一下。
“小姑,走吧!”痛到極緻反而麻木了。
方夢君沒再往那邊看一眼。
常家生也沒發現她出了病房,捂着臉,蜷縮着身體下了樓。
咱也不知道是臉疼還是身上疼。
倒是方立民,回頭瞅了一眼,正好看到女兒轉身後的背影。
方愛國側着身體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看到這一幕對她隻有好處。
傷痛會慢慢愈合,感情會慢慢變淡,相信她很快就會走出來的。
事情都有兩面性。這時候再看她失去孩子這事,也未必就都是壞事。
李傑在家呆了一下午,看看天色已經黑下來,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沒回……”
她突然拍了床一下,壞菜!
她走的時候可是說了會回去的,難不成他在醫院等她?
她趕緊起身準備去醫院,剛打開大門就看到走到門口的他。
“咦,你從醫院回來了?”李傑問。
“對,從醫院回來的。你這是要幹啥去?”方立民說着抱怨道:“愛軍說你四五點鍾去醫院,結果你一直沒來,我隻好回來了。”
李傑有些小小的心虛,“我收拾完屋覺得累就睡了一會。那啥,你吃沒吃晚飯呢?”
“沒有。忙了一下午,中午就吃的面條,還真有些餓了。”
李傑趕緊說:“那咱去吃飯!你注意沒,家附近開了好幾家飯店。”
方立民嗯了一聲,“走吧,正好有話和你說。”
二人随便找了家小飯店,方立民點了四個菜,李傑看看旁的桌上,兩個人兩個菜,再看看自己二人的飯菜,默了。
好像是有些能吃哈!
不僅如此,方立民還要了兩瓶啤酒。他給李傑倒上一杯非要讓她也喝點,“我今天高興,一定要喝一杯。”
你姑娘這樣你還高興?你得多沒心啊?
李傑心裏暗暗吐槽。
方立民自己先喝了一杯,對上她那質疑的目光,一臉無辜:“渴了,一下午沒喝水。”
李傑:“……那你怎麽不喝啊?渴成這樣。”
“……忙的沒時間。”
他又提了一遍“忙”,李傑忍不住了,“你把姓常的給揍了?”
“不僅揍了一拳,還去把婚給他們離了。”
聽着他輕飄飄的好像說了一句“今天吃了沒”,李傑很是無語。
“離了?”她想到方立民不會再讓方夢君回去,可這速度她沒想過。
火箭速度啊!
“對!離了。都這樣了也不能再過,離了拉倒。”
李傑點頭,是這樣沒錯,可你這效率也太高了啊!
“那啥,你不會是偷着去的民政局,你大姑娘根本不知道吧?”
“沒有,我給了她兩個選擇。她這回也算吸取教訓了,雖然走了些彎路,但希望以後她會長些心眼。”
兩個選擇不會都是“第一離婚,第二被離婚”吧!
李傑覺得,如果她是方立民,她也會覺得需要慶祝一下。
至于心疼女兒受的罪,那也是埋在心裏的。
李傑一邊吃着飯,一邊聽他說起下午怎麽讓常家生答應的離婚,忍不住撫額,我是不是該感謝你當初沒給我兩個選項?
“那你們去就離了?不用當事人去?”
“常家生不就是本人。”
好吧,現在的規定沒有那麽嚴格,方夢君這個當事人是知情的,以前不知情就被離婚的也不是沒有。
“那,就這麽放過他了?你能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