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民端起杯和她碰了碰,“你也喝點,一杯酒在這晃一晚上了。”說完才回答她的話:“我說過的話當然不會反悔。但這樣的人品,你覺得他不會再犯錯嗎?哪個單位敢重用這樣的人?”
李傑拉着長音“噢~”,但又不是每個人都能升職的,還是有些輕飄飄的。
方立民提醒她:“你想想我跟你說過的,他爲什麽慫恿小君回去偷首飾?”
李傑恍然,忘了這一茬了,好像他說過,常家生賭博輸了。
方立民又淡淡道:“現在不能把他怎麽樣。剛離婚,如果逼的太緊,我怕他會纏着小君不放。”
說白了還是怕二人再糾纏到一起。
他心裏既然有數,李傑也不再多問。
“你呆幾天?家裏都走了能行嗎?”
“應該沒事。那個李姐還不錯,小雅和寶寶挺願意跟她的。而且我讓劉彩霞沒事多過去看看。”方立民說了句,“一會過去看看老爺子,再去看看清清,明天再呆一天處理些事,後天早上坐車回去。”
他又問:“你呢?哪天回去?和我一起吧!”
李傑也惦記孩子,按計劃明天早就就該走的,“我明早回趟家,然後下午回來,後天一早跟你走。”
方立民說:“早上我去醫院,快中午的時候我也過去看看二老。”
他重視自己的父母,李傑自然不會拒絕,“那,我也晚點走,和你一塊去醫院。對了,怎麽安排的?她去誰那?”
“我讓她去愛軍那。她和她姑關系好一些,也自在一些。”
李傑點頭,“那樣也好!對了你拿錢了嗎?我這有,給愛軍拿點錢吧……”想了想又說:“給方夢君也留些吧!她的那點工資估計也沒存下什麽錢。”
“我知道了,你給我拿一些吧。我這倒有些錢,但是從單位現借的。”
李傑好笑:“我不是給你留了錢?整的這麽可憐,好像我苛待你了似的。”
“你不知道,這些天也不知道啥日子,單位好幾個結婚的,還有孩子結婚的,這幾天光随禮就随出去三百了。這你說說,要不是掙了點錢,工資都不夠随禮的。”方立民有些無奈的說道。
李傑沒好氣的怼他:“你知足吧!你孩子一大幫,哪個結婚的時候人家不得随禮?你賺了你還好意思抱怨呢?”
方立民一想也是,“随來随去的賺啥啊,不過是零存整取了。再說,我到時候工作一調動,之前随的禮就白随了,我這麽多年又沒啥事。”
二人說笑幾句,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付了飯錢,去了方老爺子家裏。
路上該關門的都關門了,可沒有商場會營業到那麽晚,開門的都是些小店。
方立民去買了兩條煙,四瓶酒,都是普通的,小賣店裏你想買好的都沒有。
姜敏芝很是擔心的問了方夢君的事,“……我罵了美玉一頓,都是她……”
方立民淡淡道:“和她沒有關系。也不是她讓常家生去找女人的。噢對了,昨天立強還去打了常家生一頓,不愧是做小叔的,我也沒白疼這個弟弟。”
姜敏芝:“他是小叔嘛,這不是應該的。”
雙方客客氣氣的唠了一會嗑,姜敏芝問李傑:
“過年前我看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手上戴的那戒指可漂亮了,我這麽大歲數了倒不稀罕那個,可小凡非要給我買一個,老早就跟我說了讓我問你多少錢,我也沒少意思在電話裏問。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捎一個?”
李傑有些爲難的說:“能是能,但可能得等。你是不知道,去年那邊市場和今年不一樣了,老毛子來得少了,都是這邊的人扛包去國外賣。我這才上了貨,簽證還沒辦下來,還沒出去過,真不知道國外啥樣?”
她看着姜敏芝臉上的表情僵硬,又說:“你要不着急,等我出去遇上就給你買。也是我沒考慮周到,當初就想着謝謝她們幾個,一個幫我發貨,一個幫我照顧清清。愛軍更是沒得說,我是不好意思了,尋思着也沒别的,送那個表示一個謝意。是我沒考慮周全,我下次一定給你買一個。”
姜敏芝聽着她一口一個沒考慮周全,還能說啥?
方老爺子瞪了她一眼,“你想要就直說,整那麽多事幹啥?還小凡要給你買?”
他看了一眼李傑,跟自己兒子說道:“那玩意好啊賴啊的,你給你姜姨買一個能咋的?讓她看着眼饞?就她自己沒有,她心裏能是滋味?你媳婦考慮不到,你也考慮不到?”
李傑:“……”老爺子行啊,看看這話說的,把她埋汰了把他兒子損了。
關鍵是要抛開雙方不可調和的矛盾,人家說的沒錯。
方立民笑笑沒說話。
半年才見一面,老爺子愛說就說吧!
李傑想要張口,也被方立民拉了一把攔住了。
沒必要!嗆嗆起來還不好看。
李傑和他出來時不有些不服氣。
“我就特意沒給她買。憑啥啊?憑她妹妹指使人撞我姑娘?還是憑她姑娘幾次去我單位罵我?還是憑她在背後慫恿方夢君去奪家産?”
方立民勸她:“咱不買就得了,不用生氣。我沒打算給她買。”
李傑問:“那你爸下次問呢?”
“就說沒看見有賣的不就完了。”
李傑聽了還是不高興,“看他這麽維護那小媳婦,對你卻那樣我就不高興。”
方立民順口答了句:“這是正常的。别人看我也是這麽覺得。”
李傑愣了愣。
方立民伸手拉着她的手:“不用想那麽多。我們的情況不一樣!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去看别人的眼光。”
李傑幽幽道:“可我們又不能生活在原始森林裏不和外人來往。”
她頓了頓問:“我對你的孩子好像沒這麽差吧?”
方立民想了想,很中肯的答道:“不差。做爲一個繼母來說,你做的很夠意思了。至于說百分百沒毛病,那這世上别說繼母,就是親媽也找不出來一個。”
李傑心裏平衡了。
但她心裏也暗暗警醒了。
别一天到晚的說人家姜敏芝這不好那不好。
自己要也被人挑出這不好那不好,可就難看了。
幸好她這人天生善良,又從不做違背良心的事。
李傑自戀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