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抱着此生也就碰上這一回福利的心态,兩眼發光地盯着他,想看看他究竟會怎麽扮醜。
席醉是個說到做到的性格,見她如此期待的表情,也無所謂扮醜了,還特意背過身準備了一下。
等他再回頭的時候,五官都極盡扭曲,簡直醜到家了。
祝芙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肯扮醜扮到這份上,差點沒忍住噴出口水來。
“好了?”他鼓了鼓兩頰,倒了一杯水灌了一口。
她連連點頭,然後就腦抽了,很自然地抄起自己的筷子從熱鍋裏給他夾了一塊豬腸放進他碗裏。
等看他有些怔忡的表情,她才覺出不對勁,但又不可能從他碗裏再把豬腸夾出來,苦着一張臉道:“對不起,我太順手了。”
席醉回過神,毫無芥蒂地夾起豬腸放進了嘴裏,“沒什麽,隻是很久沒人給我加過菜了,有點不習慣。”
心裏像是被什麽狠狠地戳了一下,鼻子也跟着酸了。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頭,曾經那麽明朗陽光的少年,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席醉也用自己的筷子給她夾了菜:“禮尚往來,你應該也不會介意?”
她壓着酸意,悶頭應道:“嗯,不介意。”
“你再低頭,我就快看不見你的臉了。”席醉故意歪過頭看她。
她這才慢慢擡起頭,眼神飄忽,那一點點酸澀在他的話裏很快消融。
“是不是平時太忙?和家裏人聚的時間太少。”
席醉淡淡地搖了搖頭:“也不是,以後慢慢告訴你。”
以後…慢慢…
這兩個字連在一起,就讓人感覺很奇妙。
祝芙用手背碰了碰有些微微發燙的臉頰,心想之前還覺得那些粉絲見到席醉本人的表情很誇張,但現在她才覺得一點也不誇張。
席醉眼神瞟見了她的小動作,不由地想起以前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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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追着他跑,可能他随意回頭的瞬間都會看到類似的表情,但從未覺得有趣生動。
他把筷子放在一旁,認真道:“現在進入有問有答環節。”
祝芙覺得她的大腦又宕機了,“啊?”
他的手肘撐在桌上有些漫不經心地說:“我最開始在車上說想認識你,是真心話,可能你覺得我是臨時起意,但對我來說,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負責,你是我的粉絲,應該知道我一向說到做到。”
他的目光像是一團蒸騰的雲霧,将她攏在其中,整個人都開始由内向外的發燙。
“不然我先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很自然地說道:“名字,性别,年齡,包括職業什麽的,不用我多說,除此之外,你想知道什麽?”
祝芙十分懵逼地搖了搖頭,這種自我介紹的方式,隻讓她想到一種可能…相親。
然而此時她卻不知道席醉在桌下的手用力地捏了下虎口,才又雲淡風輕地說道:“什麽都不想知道?”
她被噎得不清,隻好舉手投降,“席老師,我是你的忠實粉絲,您的所有喜好,我都了解,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講,或許說我是看着你長大的都不爲過,所以真的不用再鄭重其事地給我介紹一遍,我受寵若驚,小心髒會爆炸的。”
席醉手肘撐在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着我長大…”
她舔了下有些幹燥的下唇,沒料到他這麽敏感,不得不挽救道:“誇張說法…我經常考古你出道以前的一些視頻,感覺上像是很早就認識你了。”
“既然這樣,那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席醉頓了下,又說:“當然,如果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再換另外一個問題。”
祝芙咬着下唇,心知橫豎都要有一關須闖。
他不是無緣無故想要認識她,其中一定有原因,現在這秘密就要揭開,她緊張地握緊了雙手,微微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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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問吧。”
“你說過你是醫學生,而且我看你搶救筱雅時的手法很專業,像是高級cpr,我想問你是不是有什麽困難,才沒有在熟悉的領域工作,而是當了一個藝人助理。”從她在片場實施搶救的那一刻開始,這個問題就盤桓在他的心裏了,他不是聖人,也沒有拯救蒼生的想法,但她不同,對于他來說,她像是一株被連根拔起的樹苗随意扔在一旁,像是有種任自己自生自滅的意味,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能幫她回到原來的位置。
然而他可能低估了這個問題在祝芙心裏所能接受的範圍,她幾乎在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刹那全無,眼睛裏皆是惶惶不安,雙手連同肩膀都在微微地顫抖。
席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攤開雙手說道:“抱歉,我沒有要刺探你的意思。”
祝芙茫然失措地反複摳着手指甲,低下了頭。
恍惚間她仿佛感覺自己像是接受審判的罪犯,而執行審判的那個人是自己曾經仰望的太陽,這樣的結局似乎過于諷刺。
她更加用力地攥了攥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尖銳的疼痛蓋過了羞愧和惶恐,讓她重新擡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我不覺得當一個小助理有什麽不好,相反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誠然說這句話有過于主觀的成分,而且說的語氣還很生硬,但祝芙很清楚,她不想再因爲這件事卷進往日的霧霭中。
席醉自然聽得出她語氣不善,似是觸到了她的逆鱗,沒由來的一陣緊張,這麽多年,就連他第一次拿獎都沒有這麽緊張。
雖碰了一鼻子灰,卻反而讓他更加對她好奇。
“嗯,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而且你如果喜歡的話,可以考慮一下金煌娛樂,你也見過岑姐,她很喜歡你。”
“謝謝,不用了。”祝芙一口否決,使得原本比較融洽的氣氛陡然将至冰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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