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祝芙之所以會選擇這家店,完全是因爲平時店内客人不多,而且還有單獨的小雅間,點單也隻需在電子平闆上,除了上菜有人進來,其餘的時間都隻有他們兩個人。
等上茶水的服務生出去了,祝芙湊過去腦袋,小聲說道:“你不是有潔癖?”
席醉微微蹙了下眉,一副‘我怎麽不知道的表情’問道:“你聽誰說的?”
難道不是嗎?祝芙有些玄幻地摸了摸耳朵,心虛地低下頭,嘟囔道:“你粉絲啊,大家看見了你出席活動恨不得離人家女明星八丈遠…”
“那也有可能是我要避嫌。”席醉無奈扶額。
祝芙撇了撇嘴,滿臉都寫着不相信,“那還有你從來不和别人握手,不是潔癖是什麽?”
席醉聽到她這話,眼神變得微妙起來,“你對我知道的倒是不少,怎麽在片場也沒見你朝我要個簽名?”
祝芙簡直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嘴快腦子慢果然不是什麽好事,于是立馬佯裝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是啊,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席醉一副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心道:你恨不得讓自己隐身,鬼才信你的話。
祝芙沒臉擡頭看他,隻好生硬地轉移話題道:“哎呀,真餓,還是先點菜吧。”
席醉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小耳朵慢慢地變紅,最後連臉都像是熟透的蝦子,他才輕聲應道:“好。”
等鹵煮還有他們點的小涼菜差不多上齊,祝芙把門關嚴實了,席醉把口罩摘了下來。
他很自然地給她擺好了碗筷,還用水給她沖了一下杯子,“嗯,聞着很正宗。”祝芙還留着剛才那一番驚心動魄對話的後遺症,等他做完這一切,才誠惶誠恐道謝,心想這些伺候人的活本來都該她做。
祝芙把冒着熱氣的小鍋往他那邊推了推,“你嘗嘗,我…”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她連忙改了口:“我看着像是挺好吃的。”說着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壺,恰好這時席醉也伸過手來,碰到了她,她連忙又把手縮了回來。
席醉神色如常,拿起茶壺給她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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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倒大麥茶,像是信手拈來,“我還以爲女孩子都太不喜歡吃鹵煮。”
祝芙微微蜷着手指,心虛得連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瞟,“我算不上女孩子,都馬上奔三的人了,在古代按照我這個年紀估計一腳已經踏入老年行列了。”她通常埋汰自己毫不留情。
席醉輕輕地搖了一下頭,“我以爲女孩這個稱呼在于心,不在年齡。”
席醉在大衆的認知裏一直都是高冷,矜貴,還有一點點不食人間煙火的頂流,一般對媒體采訪時也都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風格,不委婉不含蓄,更别說是安慰人,可現在卻讓她有種錯覺,以爲眼前的席醉被掉了包。
祝芙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點頭道:“你說的對,可能我天生心态老。”
“不會。”席醉拿了公筷從鍋裏夾了豆腐,卻直接越過餐桌,放到了她的碗裏。
祝芙驚慌失措地捧過碗,大腦有點缺氧,“啊?”
席醉雲淡風輕地給自己夾了一塊豬肺,擡眼看她,“動不動就哭鼻子的人,一般不好意思說自己老。”
他居然諷刺她幼稚!
“嗯,确實還不錯。”
他示意她也嘗一口。
祝芙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液,拿起筷子把碗裏的豆腐放進了嘴裏,有種食不知味的感覺。
“不合口味?”他有些期待地看向她,似乎很在意她的反饋。
祝芙一着急,咬了舌頭,疼得額頭上一下子冒出來好多汗。
見他要起身過來,她連忙擺手,吐了吐舌頭,也顧不上丢不丢人了,“沒事沒事,咬舌頭了。”
席醉連忙把她杯子裏的大麥茶倒了,換成桌上的冰鎮酸梅湯,推給她,“冰一冰。”
祝芙一連灌了幾口,舌頭的疼終于消了不少。
可再看席醉,他完全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祝芙頓時想起剛才自己吐舌頭的囧樣,無地自容到想鑽到桌子底下。
呵…
很輕很輕的一聲笑,幾乎讓她以爲是幻聽了。
接着便是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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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聲,祝芙非常難堪地低下頭。
她居然對着這樣一張天顔吐舌頭,她不是狗,他也不是骨頭!
她爲什麽要吐舌頭?
“你,你别笑了…”祝芙也不知自己從哪裏冒出來的膽量,竟敢命令他。
“好,我不笑。”席醉倒是很配合,沒再笑出聲,可眼睛裏笑意并沒退散,反倒讓她一擡頭抓個正着。
“你還笑…”
“我沒有,我哪有笑。”
若是讓吳誤看到席醉此時此刻的表情,一定會驚掉下巴。
這麽多年,他在席醉臉上見過最多的表情就是‘沒有表情’。
仿佛隻有在演戲時,套入了别人的軀殼裏,席醉才會有如今的喜怒哀樂,像是個正常人。
他彎着嘴角,周身散發的氣息少有的柔和不冷清,“這樣挺好。”
“好什麽?你咬過舌頭嗎?很疼!”祝芙覺得他幸災樂禍也就算了,居然還大言不慚說挺好?
席醉搖頭說道:“我是說,這樣的你挺好,沒有戴着面具,真實的情緒,真實的發脾氣。”
說這話時,他似乎也是在說給自己聽,有些道貌岸然的意味。
祝芙瞬間啞火了,心虛地移開目光,瞟着桌上的鹵煮,小聲說:“也不算發脾氣吧…”
“還疼嗎?”席醉像變了個人,平日那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像是一層堅冰被統統打碎,露出柔軟且溫暖的本體。
祝芙沒法對着他這張臉保持理智,隻好低着頭說:“不疼了。”
“沒覺得你傻,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席醉像是在她心裏按了讀心器,竟能猜出她後悔剛才吐舌頭的傻樣。
或許是見她仍不擡頭,他又說:“要是你覺得過不去,不然我也扮個醜?這樣我們就算扯平了。”
祝芙登時來了興趣,一貫走高冷路線,不擅長營業的席醉居然說他要扮醜,她當然不能錯過,于是期待地擡起頭,望向他,“好。”
席醉似乎有些後悔,又有點無奈,“你還真是不客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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