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了?”人總算是平安回來,蘇黎岑翻開手機,娛樂頭條看了眼也沒什麽驚天動地的新聞,心也落了地,隻是一時半刻還沒法消氣,“怎麽一個助理都不帶,你從來沒做過這麽離譜的事。”
席醉先摘了帽子,又脫了外套,一起随手扔在沙發上,一路都是自己開車,其實很累,但腦子卻一刻也不停歇,在開車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岑姐,有件事要你幫忙。”
沒見到他人的時候覺得生氣,但他平安無事回來,蘇黎岑就又像個護犢的老母親,不忍拒絕他的要求,于是無奈地點了下頭,“說吧,什麽事?”
“你和賀至清熟,拜托你和他說一聲我要請兩天假。”他揉了揉眉心,緩解漸漸湧上來的疲憊感。
蘇黎岑皺眉看他,以往哪怕是生病他都很少請假,何況這一次的電影還是他自己用盡全力争取來的,當時這部電影的制片人賀至清其實另有人選,如果不是席醉執着的态度和過硬的業務水平,賀至清不會改變主意,可現在他居然在這麽重要的時間點請假,蘇黎岑完全不能理解:“你的劇本我看過了,這兩天的戲份很重,你今天出去已經是很不專業了,你還想做什麽?”
“岑姐,賀至清的脾氣你我都清楚,我不會影響進度,也不會讓其他事情影響我的狀态,這一點你放心。”席醉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蘇黎岑最拿他沒辦法,平時幾乎不用人操心,可一旦軸起來,也着實讓人頭疼,“我問一句,你今天到底去做什麽?還有爲什麽請假?”
“去認識我想認識的人。”很平靜的語氣,和他整個人清冷的氣質融合在一起。
然而這個答案卻讓蘇黎岑沒法平靜,這麽多年,他活得過于理性,完全不像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她有些激動地坐在他旁邊:“阿醉,你實話告訴我,那個祝芙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娛樂圈裏什麽樣的人沒見過,高冷的、熱情的、性感的、可愛的,各式各樣的女人或者女孩,喜歡他的人數不勝數,還從沒見過他對誰另眼相待過。
席醉能感覺到眼角隐隐有些濕潤,說不出的感傷湧上來濡濕了喉嚨,他搖了搖頭,半晌才亦真亦假地感歎道:“感覺我好像上輩子欠了她。”
蘇黎岑愣住了,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竟然是前世今生的說法,她動了下唇,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她看得出來,他并沒有多麽高興,反倒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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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低沉了,于是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醉,岑姐永遠支持你。”
話音未落,席醉便像是個巨型玩偶向沙發深處縮了縮,整個人都陷了進去,徹底陷入了沉默。
等他再想起來給祝芙發微信,祝芙已經先一步發來了詢問信息,擔心他沒能安全抵達,自言自語地發了一大段:“還沒到?我查了你們劇組片場的地點,按理說不應該這麽慢…”似乎怕他導航錯誤,還順帶發了一張手機上的百度地圖。
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想起早些時候專門管理他微博的助理,每天都會定時查看他的私信,然後再把一些重要的截取出來,給他查看是否要回複,裏面不乏粉絲寫給他的噓寒問暖真情告白,甚至有些還能把工作室那群人看哭了,不能說不感動,隻是那種感動更像是他作爲一個歌手或者演員,戴了一層面具,演繹一個叫席醉的明星人生的一種感動,那并不是他本人。
此刻,他才真切地感覺到内心像是一片平靜無波的潭水,她的話猶如一顆不起眼的小石子投進來,蕩起了一圈圈漣漪。
他發了一個定位,同時回複:“到了,處理一些事,晚了。”
“哦哦,那就好…”跟着一個微笑的表情。
他慢慢地後仰,閉上眼睛,想象着她真正笑時的模樣,也是這樣腼腆含蓄。
祝芙回到酒店,陳燦已經收拾好了行李,一出門恰好撞見她正要敲門,連忙将她拉到一旁關上了門。
“禮哥要扒了你的皮!”
祝芙咽了口唾液,朝門那邊伸了伸脖子:“那怎麽辦?”
“你先去車上等着,有外人在,應該好點吧。”陳燦也心有餘悸,從祝芙挂了電話,湯政禮差點把酒店的房頂給掀了。
祝芙連連點頭,拽着包調頭就走。
陳燦想起什麽一把抓住她:“小芙姐,你不覺得禮哥好像對你…有點變态?”
祝芙打掉他的手,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他不是對我變态,他就是變态!”說完頭也不回地遛了。
陳燦一人在原地,想了想,自言自語道:“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意思…”
最後祝芙也沒逃掉一場窒息的數落加盤問,湯政禮不依不饒地訓了她整整快一個小時。
而最終居然還是在場的唯一一個外人——司機老邢解救了她。
因爲導航裏顯示青青園有三個地點,需要确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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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她知道路線,于是裝模作樣地盯着導航看了半天,才幸免于難。
等車子開出市區,天開始飄起蒙蒙細雨,起初還很小,後來越下越大。
爲了安全起見,老邢征求了湯政禮意見,中途找了一家農家院停車,準備等雨小了再走。
老邢有煙瘾,停車之後冒着雨三兩步跑進農家院裏。
陳燦呆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車内沉悶的氣氛,也找了借口下去了。
最後車上隻剩下湯政禮和她。
祝芙挪了挪身子,剛想說去看看陳燦他們怎麽還不上車。
忽然湯政禮甩過來一個眼神,“我看你敢把老子一個人扔車上!”
她立刻坐穩了,搖搖頭:“湯老師,我保證不下車。”
‘咕咕’兩聲十分不和諧的肚子叫打破了嚴肅又窒息的氣氛,她沒忍住朝湯政禮瞥了一眼,有些皮皮地問道:“你餓了?”
不說還好,一說湯政禮立刻炸毛道:“廢話,老子中午沒吃飯!”
餓了就好,餓了說明氣也快消得差不多了,她連忙說:“那…我給你去買點吃的?”
他看了眼雨簾般的窗外,嗤道:“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你上哪兒給我買?”
祝芙指了指在雨霧中若隐若現的招牌:“現成的農家院,總有吃的。”說着,起身正要開門。
他忽然長腿一伸擋住她:“你不許去,外面不是有兩活人,非得你去?”
這祖宗…
“燦燦把握不準你的口味,我怕買回來的東西你不吃。”雖是如此說,還是拿出手機開始編輯信息給陳燦。
湯政禮擡眼,恰好能看到她纖細白皙的脖頸,還有半隐藏在碎發裏的小耳朵,沒來由地一陣心慌,他立刻将視線移至窗外,清了清嗓子說:“那你還不早點回來?我這兩天吃飯都沒吃好。”
果然大爺,難不成她這個老媽子不在,連飯都不會吃了…祝芙悄悄地撇了撇嘴,
擡頭看他時又勉強笑了下,繼續給陳燦編輯諸多買飯注意事項,“湯老師,我請假的時候說的是兩天,其實都不到兩天,我就回來了。”
“那你還挂我電話!”
得,說了半天又繞回來了。
她趕緊及時承認錯誤:“是,湯老師,都是我的錯。”
湯政禮教訓了她一路,此刻也疲了,哼哼了兩聲不說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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