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長時間,陳燦裹挾着雨水,懷裏抱着熱乎乎的雲吞沖上來。
湯政禮看了一眼,接過陳燦遞過來的勺子。
“我去趟衛生間。”祝芙趁機給陳燦使了眼色,從位置上起身。
陳燦立刻一副生離死别的表情看向她,他最怕和湯政禮單獨相處。
她幸災樂禍地将他推到座位上,心想誰讓你不仗義,剛剛也把我一個人扔在車上了呢:“你等着湯老師吃完,把餐具給送回去。”
然後從車後座拿了雨傘,下了車。
等雨霧将她的身影包住,也不知會不會淋濕,湯政禮忽然說道:“是不是該買個房車?”
陳燦愣了幾秒鍾,有些懵地擡起頭:“啊?禮哥,買房車做什麽?”
意識到自己的嘴出賣了内心真實的想法,湯政禮立刻十分惱火地說道:“你管我呢!”
陳燦悻悻地低下頭,心想還不如不接茬,果然是個不好伺候的大爺。
突如其來的大雨整整下了有4個多小時,等他們再上路已經是晚上。
陳燦在青青園的附近訂了酒店,玻璃房今晚是住不成了。
祝芙到了酒店才一條一條地翻出備忘錄,找到了當年玻璃房的一個聯系電話,隻能抱着試試的心态問問。
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打通了,不過很奇怪,開始對方說已經有人預定了,祝芙隻好出賣自己,打感情牌,說自己曾是港南醫科大的學生,這一次回來想回母校看看,以前就因爲一些原因沒能住過玻璃房,希望能彌補以前的遺憾。而且她印象中玻璃房很大,像是小型的酒店,有人就算預定也不一定能住滿,希望他們能想想辦法,可對方一聽到她報上名字之後,馬上改口說确實還有房間,可以給她留着。
她覺得這便宜簡直來的太快,甚至有種打了假電話的感覺。
再三确認後,對方還主動給她發了玻璃房預定成功的信息,并且告訴她在微信公衆号裏也能查到,她這才放心。
第二天一大早,祝芙早早地起來,到附近去給湯政禮買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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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青青園建的地方很偏,祝芙憑印象走了很遠,才找到一家看起來還算幹淨的早點鋪子,買了一些湯政禮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吃的紅糖果子還有甜豆漿,一想到他看到早餐的表情,她像是神經病一樣在大街上笑出聲。
她越發覺得自己貧瘠的人生,貌似隻有與老闆鬥智鬥勇惟其樂無窮。
等她回到酒店,無意間瞥見酒店的院内停了一輛和他們差不多一樣的保姆車,車牌号也是外地的。
她不禁疑惑,難道這地方還有别的藝人來?
祝芙怎麽也想不到,當她特意穿了一身灰不溜秋的運動裝,外加挎了幾個紅綠小籃子和湯政禮一前一後走進青青園的大門,居然撞見席醉帶着一衆人朝她招手。
這個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怎麽辦,湯政禮的目光要是用伽馬刀的輻射強度來代替的話,她的腦袋估計都被切掉了。
可是席醉正以一秒大概2米的速度朝她走過來,何況他剛才好像貌似還叫了她的名字,總不能說不認識…
當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幾乎就要面對面,席醉和湯政禮的目光交錯,同時落在她身上。
席醉率先打招呼道:“怎麽才一天多不見,不認識我了?”
這一句不能再直球的話直接可以把她送上西天取經了。
祝芙半死不活地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席老師,我有點近視,沒看清。”
“你近視?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湯政禮直接截斷了她的後路,眼裏滿含敵意地看向席醉,“你認識我助理?”他刻意在‘我’上加重了語氣,意思不言而喻,她像是他的私有物品一樣。
周圍一衆人都十分好奇地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而停好車的陳燦小跑着過來,剛想說話,看着氣氛不對,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席醉伸出手,禮貌性地說道:“你好,在片場見的次數少,又沒對手戲,還沒正式打過招呼,席醉。”然後很自然地将視線過渡到她身上,“祝芙說她是我的粉絲。”
腦袋裏仿佛聽到了一聲ko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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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這兩人難不成是杠上了,就爲了她?
人不能太飄,肯定是她想多了。
餘光瞥見湯政禮斜睨了她一眼,然後很敷衍地握了下席醉的手,回答堪稱一絕:“我很好,她眼神不好。”然後拽着她與席醉擦肩而過。
她隻能皮笑肉不笑地沖席醉點頭示意,連撞帶跑地跟上湯政禮。
席醉還沒見過哪個藝人像湯政禮這麽猖狂,一時有些無語。
蘇黎岑在一衆人的低聲慫恿下慢騰騰地挪到他身邊,要笑不笑地低聲道:“我瞧棉甯集團的這位太子爺像是挺護食…阿醉,你沒問過小芙,她怎麽到的湯政禮身邊?”
他搖搖頭,若有所思地盯着快要看不見的三個身影,“岑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湯政禮有點不正常?”
蘇黎岑一副過來人模樣笑了笑,邊走邊說:“正常啊,怎麽不正常。”
他快走了幾步跟上,有點捉摸不透蘇黎岑話裏的真假。
結果原本拟定的‘哄大齡兒童逛菜園子’的計劃,因席醉帶了呼啦啦一大群人圍觀,徹底淪爲劇組人員同遊。
湯政禮自然是氣得肺都要炸了,但是礙于面子,一直沒發作。
而祝芙小心翼翼地瞟着他的臉色,腦子裏開始構思等晚上該怎麽解釋她和席醉認識的事情。
然而她可能想的太投入,以至于帶着湯政禮從以前經常穿行的小路到了中藥圃,直到飄過來辛夷的白絮,她才猛地回過神。
“哎呀!”
“鬼叫什麽?”
“走錯了,我們快出去。”祝芙連忙回頭。
湯政禮截住她:“等等,先别走呢,趁着沒人,你倒是給我說說,怎麽就成了席醉的粉絲?”
她習慣性低頭摳手指頭,忽然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前一段時間剛澄清了她不是席醉粉絲的事情。
身後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進來,打破了兩人之間詭異的安靜:“這是什麽花?”
一看到來人,滿腦袋嗡嗡直響。
心想:他怎麽也跟進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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