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們一起出去…”這廚房裏的氛圍感覺比點了煤氣竈還讓人驚心動魄,祝芙不得不徹底加一把火,讓兩人一起滾蛋。
“我不出去!”湯政禮理所當然地發起他大少爺的脾氣,有時候祝芙在想,是不是他青春期的叛逆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本以爲對付他一個祖宗就夠頭疼了,沒想到席醉也跟着說:“我幫你。”
她差點腿軟,直接跪在地上求這兩位祖宗。
“那要不…你們做?”硬話軟說,她出去總行了吧。
“怎麽了?”蘇黎岑及時出現,拎着菜籃子,先看了席醉一眼,然後才笑意盈盈地沖湯政禮說:“湯老師,您也會做飯?”
蘇黎岑能叫他一聲湯老師,完全是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否則以他現在的咖位,根本入不了蘇黎岑的眼。
不過湯政禮可完全沒有這點自覺,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會。”
蘇黎岑噎了下,很快笑道:“兩位大帥哥,廚房重地,你們要是不出去,就等着餓肚子吧。”
說完走過去輕輕推了席醉一下,“這裏有我。”
席醉朝她看了一眼,放下手中的掃把立在一旁,“那讓岑姐幫你,我先出去。”她立刻感激不盡地點點頭。
湯政禮見他們兩人之間互動的眼神,渾身都像是長了刺一樣難受,甩下一句:老子也出去!扭身走了。
廚房暫時恢複了安靜,祝芙總算緩了口氣。
蘇黎岑看她緊張兮兮的樣子,笑道:“棉甯集團的太子爺不好伺候吧?”
她偷偷朝門口瞥了一眼,确定湯政禮走了,才微微地點了下頭,“有一點。”
“那要不要來我們阿醉身邊?”蘇黎岑從冰箱裏拿出雞蛋,仿佛是很随意地一問。
她心裏咯噔一下,想起朵橙的話,忙道:“岑姐,别開玩笑了。”
蘇黎岑打了一個雞蛋,一邊攪和,一邊看她:“沒開玩笑,給你公司打電話,朵橙說其他人都可以,隻有你,她做不了主,所以隻能問你本人意見。”
她一下子更慌了,朵橙的話一開始她還不信,如今圈裏像她這樣的小助理一抓一大把,她也沒什麽特殊技能,怎麽可能會有人惦記?可現在圈裏最出名的金牌經紀人就站在她面前,說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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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過去。
說不心動是假的,而且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願意離席醉近一些,隻是這樣做的代價她不敢想。
蘇黎岑見她遲遲不說話,臉色也有點泛白,于是打了個圓場說:“先做飯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由于心神不甯,加上太久沒下廚,導緻香菜丸子炸的有點過火。
出鍋的時候賣相有點一言難盡,蘇黎岑安慰她說,對于那一群平時不是在劇組裏吃盒飯,就是點外賣的人來說,她的手藝已經是很好了。
忙活了将近一個多小時,一共做了七道菜,四個熱菜,三個涼菜。
祝芙還刻意把菜都分成了三份,想着一份給湯政禮,一份給席醉和蘇黎岑,剩下的就是他們這群小喽喽。
沒想到最後,蘇黎岑直接把兩份合在了一起,還把她拉到了小桌。
結果就是湯政禮和席醉面對面坐着,她挨着湯政禮,蘇黎岑挨着席醉。
席醉一貫面無表情,隻是在她落座的時候,朝她點頭:“辛苦了。”
她隻好小聲回應道:“沒什麽。”
這時湯政禮可以很用力地拉開椅子,在木質地闆上發出刺耳的拖拽聲,表達自己強烈的不滿。
她忙扶住了他的椅背,陪着十二萬分的小心看他,希望他别太過分,讓大家都下不來台。
好在湯政禮警告似的瞥了她一眼,坐下後倒也安靜吃菜。
祝芙知道席醉不怎麽吃辣的,因此幾乎所有菜都少放了辣椒,唯獨湯政禮的冒菜是正常放的,擺盤的時候,蘇黎岑大概也知道祝芙的用意,将冒菜放在了湯政禮的眼前。
全程隻有蘇黎岑一個人在講話,但也不至于冷場,席醉時不時會附和一兩句。
她在心裏默念千萬不要再出什麽岔子,但不知怎麽話題突然就轉到了喜好的口味上。
“我看湯老師很喜歡吃辣,不像阿醉,基本上很少沾辣椒。”
湯政禮本來不打算搭話,反正他最會讓别人難堪,但又想到那一樹沙棘,頓時似笑非笑地擡起頭:“是啊,我和我的助理都很喜歡吃辣。”
祝芙聽他故意提到自己,就知道沒什麽好事,明擺着就是在影射上午的沙棘樹。
蘇黎岑佯裝驚訝:“是嗎?我都忘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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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你是哪裏人?很能吃辣嗎?”
她無奈地擡起頭,勉強道:“我是羅奇市的,也不是很能吃辣。”但事實是她無辣不歡。
湯政禮斜睨她,突然老氣橫秋起來:“有句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像我和我助理一樣,要是吃不到一起,那也湊不到一起。”
祝芙真想把他的嘴堵上,這句俗語可不是這麽用的。
沒想到一直沒開口默默吃飯的席醉突然擡起頭,似是而非地說了句:“人的口味會變。”
霎時一片安靜,像是狂風過境将一切聲音都劫掠了。
像是爲了證明他說的話是正确的,席醉将筷子伸到了滿盤紅彤彤的冒菜裏,夾了一口慢悠悠地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一旁的蘇黎岑簡直驚呆了,他以前可絕不會主動碰辣椒。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成功嗆得咳嗽起來。
她一直盯着他,立刻将手邊的水杯推過去,滿眼擔心地說道:“快喝點水壓一壓。”
席醉很自然地喝了一口水,沖她擺手,“沒事。”
再然後…四人都愣住了。
因爲剛才推過去的水杯好像是她的…
幸好她不塗口紅,否則唇印落在上面,簡直就像是當衆調情一樣。
幾秒安靜後,湯政禮當即摔筷子走人。
她愣了一秒鍾,來不及和席醉解釋,匆忙追了出去。
湯政禮就是一頭倔牛,帶來的東西也不要了,反正就是立刻馬上要走,她好勸歹勸都不管用。最後沒辦法,隻得說他要走,那她就跟着他一起走,兩隻腳走到哪兒就算哪兒,反正老邢要是開車趕過來,也得到晚上了。
湯政禮聽她耍無賴,暴躁地指着她鼻子:“祝芙,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有點怯,縮了下脖子,搖頭:“不是。”
說實話,她現在也有點不明白湯政禮的火氣這麽大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她簽的是合同又不是賣身契,再說是席醉的粉絲怎麽了,陳燦還是古倪采的粉絲呢,也沒見他發這麽大的脾氣啊。
水杯的事是她不對,但好像發火的應該是對方才對吧,畢竟是她的無心之失造成了對方的不便,怎麽最後發火的人卻是最不相幹的他?真是莫名其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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