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還在頭疼,蘇黎岑忽然cue她:“小芙,你會不會做飯?”
一衆人也紛紛望向她,看樣子大多都是五谷不勤的。
她猶豫了片刻,微微點頭,“會,但是也有段時間沒做了,怕做不好。”
蘇黎岑笑說:“你看這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誰像是會做飯的,他們能吃飽就行了。走,我給你打下手。”
她被輕輕推着往一樓的廚房走,猛地想起給湯政禮做的菜還在陳燦的籃子裏,于是忙把自己手裏的東西塞給陳燦,又把他手中的籃子搶過來,這才回過神,蘇黎岑說要給她打下手?她可不敢,連忙說:“岑姐,你歇着,我自己來吧。”
“我别的真不會,給你洗個菜,摘個菜還行。”蘇黎岑也不和她假客氣,關鍵是自家那位大明星眼睛就沒離開過她,上次在車上相處時間太短,現在還不趕緊趁機會近距離接觸一下,也算是把把關。
當她們兩從湯政禮身邊經過時,能感覺到明顯的帶着敵意的目光。
不過蘇黎岑故意從一側擋着,讓她躲了過去。
剩下的人雖然不太清楚湯政禮身邊的小助理到底什麽來頭,但看席醉和蘇黎岑态度,無可避免都要往歪處想,一個個的無比尴尬地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席醉在一樓轉了一圈,見衆人都錐子似的還站在原地,才想起說了句:“你們随意。”
一衆人聽到他的話,像是聽到特赦,一溜煙地放下行李,都開門去小院透氣了。
湯政禮自我開解了一番,大爺似的眯着眼翹着二郎腿在一樓向陽的藤椅上曬太陽,陳燦則在一旁垂頭喪氣地想晚上是不是要睡地闆了。
席醉看了湯政禮一眼,轉身朝廚房走去。
廚房裏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調料和各種蘸料也不少,祝芙先把每個都拿起來看了一圈,心裏有了大概的計劃,才開始着手準備。
蘇黎岑見她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個個罐子瓶子看了個遍,不禁問道:“怎麽了?少東西嗎?我讓他們去買。”
她笑笑搖頭,“沒有,岑姐,我是在看都有什麽,我好搭配做菜。”
“看來你剛才是謙虛了。”蘇黎岑覺得她也有點真的喜歡這個女孩了。
她利索地拿出一大把香菜,把根摘掉,拿到水龍頭底下洗幹淨,邊做邊說:“也沒有,我真的隻會做幾樣拿手的。”
蘇黎岑見她把籃子裏的香菜都洗了,驚訝道:“用這麽多香菜?”
她微頓了一下,有些心虛地說:“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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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菜丸子。”
“那阿醉有口福了,他最喜歡吃香菜。”蘇黎岑笑道。
就是因爲知道席醉喜歡吃香菜,她才會在路上偷偷給陳燦發微信,讓他多拔一些。
“那我是不是也應該幫一下忙,作爲回報?”席醉冷不丁地冒出來。
她驚訝地回過頭,看他雙手插兜立在門口,而她手裏拿着一小撮洗好的香菜,上面還濕淋淋的,水滴到了地闆上。
蘇黎岑拍了拍胸口,長籲了一口氣,“阿醉,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神出鬼沒的?”
席醉一邊走進來,一邊開始很熟練地挽袖子,“要我做什麽?”
她忍不住朝他的小臂看,上次好像看到他小臂上有疤。
果然是有幾道疤,不過由于他隻挽到手肘下面一點,露出了一半,上面肯定還有。
席醉注意到她的目光,擡了下胳膊,解釋道:“拍戲時不小心劃到的。”
她忙收回視線,像是有細細的針在戳心髒。疤痕有明顯的增生,說明當時劃得很嚴重。
想起有一次他也是拍戲受傷,腰椎粉碎性骨折,嚴重到差點站不起來。
雖然時過境遷,但想想都覺得後怕。
“那你下次小心點。”
有點撒嬌,又有點命令的語氣,像是一陣飄着柳絮的風吹進心裏,引得人無端心癢癢的。
蘇黎岑覺得自己有點多餘,清了清嗓子道:“外面的籃子還有菜,我去拿。”
“好。”席醉輕聲道。
祝芙臉騰地一下像是被點着了似的,忙轉過身,将洗好的香菜放在案闆上。
“我是你的粉絲,擔心你是應該的。”她背對着他,不知說這話是給他聽,還是給自己聽。
席醉覺得自己的心裏像是有一個小爪子在撓啊撓的,一向冷淡自持的臉上也有點繃不住了,“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你知道…祝芙從刀架拿出菜刀開始剁香菜。
席醉被晾了大約一分鍾,默默地看着她将切碎的香菜末放進一個大瓷碗裏停了手,才出聲道:“你還沒說,要我做什麽?”
她扭頭十分詫異地發現他居然一聲不吭地站在後面,看她剁香菜末:“你怎麽還在?”她還以爲剛才說完他就走了。
席醉十分内傷地點點頭:“你才發現…”
她馬上切換到愧疚的模式,“那要不…你會洗水蘿蔔嗎?”
他很無奈地聳聳肩,伸出兩隻修長的手,“這個隻要有手的人就都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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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事實是這麽回事。
她也不客氣了,從籃子裏拿出三根水蘿蔔遞給他,“洗幹淨就行。”
席醉正要接過來,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拍掉她手中的水蘿蔔。
然後根莖上沾着新鮮泥土的水蘿蔔就赫然掉在了她剛剛切好的香菜末裏,滾了一下後,又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他徹底傻眼。
“你在幹什麽?”
“那葉子上有蟲子。”
“哪裏?”
他的手指微微顫着,指着滾落到案闆邊的一個水蘿蔔,“你看看那個。”
她正要伸手,他又猛地叫住她:“祝芙…”
她被他一驚一乍地舉動弄得也有點神經兮兮,退了一步走到他邊上,低聲道:“怎麽了?”
“你别拿蟲子吓我。”
……
等她拿起來那根水蘿蔔仔細地端詳了半天,才發現他口中的蟲子竟然是一隻蝸牛!
她捏起來,放在自己掌心,伸過去本來要給他看看。
他立刻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整個人擠到了廚房的一角,聲音都有點變:“祝芙,你拿遠點兒。”
她好笑地看着他:“席老師,你好好看看,這是蝸牛。”
“我不看,你拿遠點兒。”席醉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孩蜷縮在牆角,雖然極力想維持自己很冷靜的表情,但看着不免有些滑稽。
她完全沒想到他居然連蝸牛也怕,于是隻好把手心的小蝸牛放在一旁,拍了拍手,看着滿目瘡痍的案闆和地面,無奈道:“席老師,你還是出去吧。”
“祝芙,老子餓的前胸貼後背,你還有心情說笑?”湯政禮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環抱雙臂站在門口,滿臉都寫着‘老子很不爽’五個大字。
她火速收拾殘局,席醉也把自己從角落裏解放了出來。
“我來吧。”他主動拿過她手中的掃把,清掃地面上散落的香菜末。
湯政禮不屑地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想不到席老師還挺會照顧人。”
席醉面無表情地把香菜末收進垃圾桶,“我的粉絲當然我要照顧。”
他刻意把‘我的’咬得很重,隐隐地有和湯政禮較勁的感覺。
“席老師,這麽一說,她是我的助理,我也應該照顧照顧。”湯政禮說着也走了進來。
廚房空間不小,但奈何兩人氣場太強,祝芙感覺一下子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隻不過是想安安靜靜地做一頓飯,怎麽就這麽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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