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倪采一看是席醉,神情尴尬,本來隻是看不慣走後門的手段,沒想到卻惹到了這尊大佛,連忙改口:“席老師,你誤會了,我和歡歡說的是以前見的人,沒别的意思。”
樂歡歡卻不服氣道:“席老師,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她以前…”
“她是什麽人,不是别人幾句話就能評價的,請你自重。”席醉直接打斷了她繼續往下說的念頭,表情十分冷淡,“還有我不管你們說的是誰,但背後議論人,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樂歡歡還想再争辯,被古倪采死死地拉住,她可不想一步步走到現在就因爲幾句話得罪席醉,誰都知道他已經不僅僅是個小演員,在某種程度上他也代表了資本,在這個圈子裏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席老師,你說的對,我們也沒多想,幸虧今天是你聽見了,不然被别人聽到肯定要說閑話。”古倪采努力地打着圓場,還順帶着把他的路封死了。
席醉自然聽出來她的言外之意,她們是無心之失,可若是今天的話傳出去,就是他的有心陷害。
他冷然地掃了她一眼,想起祝芙以前還找他替朋友要過她的簽名照,不知如果有一天被她朋友知道了真實偶像的一面後,會不會後悔成爲她的粉絲。
“我不會說,但也不希望下次還聽到類似的話。”
“那是當然。”
等席醉走遠了,樂歡歡才狠狠地罵了句,而古倪采也是一臉不甘心。
從片場回移動房區的路上,柳序就開始原形畢露,圍着她一個勁兒地問湯政禮。
“他多大了?”
“什麽星座?”
“可不可以把微信推送給我?”
祝芙連忙打住她的幻想,鄭重其事地說:“他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和藹可親,有事沒事都别招惹他,而且你一個九歲的小孩子,想幹什麽?”
柳序狐疑地盯着她,打量了幾秒後,忽然煞有介事地問:“你不會喜歡你的老闆吧?”
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氣死。
“我不喜歡老闆,而且你都叫他哥哥,叫我阿姨,這不是還差着輩分,我要是喜歡他,不成了亂倫?”
小孩兒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被她忽悠了,“好像是哦。”
她頓時更心塞了…
片場的房區統共就這麽點地方,祝芙帶着小屁孩兒先到處轉了一圈,然後實在沒出可去,帶她回了湯政禮的移動房,不過也不敢讓她随便亂走動,隻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呆着。
祝芙本想着好不容易有機會,當然抓緊一切時間學習,不然這一年之約恐怕不太好實現。
但柳序顯然不這麽想,見她打開筆記本,還以爲要讓她看動畫片,結果卻是韓語視頻,她果斷從自己的小背包裏拿出ipad,點開了消消樂。
一旁的祝芙呆滞了兩秒,決定不理她,順便戴上耳機,繼續磨聽力。
後來還是小屁孩兒先忍不住了,用手捅她的腰,還摘下她一隻耳機,抗議道:“你都不陪我玩。”
她指了指筆記本電腦,“那你也不配合我學習。”
“這樣吧,我們來玩圍棋,你赢了我就和你一起學,你要是輸了,就把你的筆記本給我玩。”
小屁孩兒居然還打她筆記本的主意,她謹慎地搖搖頭,“我不會玩圍棋。”
“啊?你怎麽這麽笨,那象棋呢?”
她繼續搖頭,“也不會。”
“那軍棋呢?”
“沒見過。”
“跳棋總會玩吧?”
如果再說不會,有點太丢人。
可是跳棋隻在大學玩過,而且每次六個人玩,她都是最後才跳完的那個人。
“要不,玩五子棋吧?”她拿得出手的就隻有這個。
柳序蹙着小柳葉眉,看起來很無奈地歎口氣:“阿姨,我五歲就不玩五子棋了,你怎麽什麽都不會?”
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盡管性格、性别、環境等等都與之前毫無關聯,但就是讓她想起了曾經在賽場上睥睨一切的王者,他那時也像柳序這麽大。
她無賴地笑了下,“怎麽?看不起老阿姨,别看你會那麽多種棋,沒準就是五子棋下不過我,敢不敢和我下一局?”
柳序拍着腦門,像個小大人一樣無奈道:“阿姨,你一會兒哭了别怪我。”
“來來來,我還不信了…”
兩人直接用手機小程序聯機對弈,小孩兒還很大言不慚地說讓她一步,她執黑棋。
她信心滿滿,以前有一段時間還專門在手機上下過一個下棋的app,也是随即聯網匹配,當時她都是五子棋7級棋士了,隻不過後來沒時間,就把那app卸了,不然一定給她看看自己的戰績。
等到開局三顆棋子落定之後,她開始有點懵,以前下棋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下法的人。
明明她是黑子,按理說總要快一步,可三顆棋子之後,棋局明顯被逆轉,她處處要堵,不然就要輸。
她心裏一慌,根本顧不上看自己的棋路,光顧着堵了。
“要不要再讓你一步?”
柳序執着黑子胸有成竹地翹起嘴角看着她。
她全副身心地盯着棋盤,不由自主地皺了眉。
讓一步?怎麽讓?她還沒輸呢。
這時柳序伸過手來指着她屏幕裏的三顆白子與兩顆白子的交彙處,點明了給她看,“你要是不在這裏落子,我就赢了。”
她恍然大悟,汗顔道:“你這小丫頭還真厲害!”
随後她把黑子落在了别處,輸得心服口服。
“你這水平,還不如我同班同學呢。”柳序滿意地結束了戰局。
祝芙被說得有點羞愧,剛開始還信誓旦旦要赢她,沒想到打臉來的這麽快,真是不知道他們這些小孩兒是怎麽從小就這麽腹黑的。
“快把你的筆記本電腦給本公主打開。”
她隻能忍痛輸入鎖屏密碼,然後讓出位置,“你用我的筆記本做什麽?”
“哎呀,這是我的習慣,别問那麽多,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柳序抱着筆記本坐得離她遠遠的,不知道搞什麽鬼。
她心裏犯嘀咕,再三囑咐這台筆記本相當于公司給的,而且上面有許多重要的文件。
柳序沖她比了一個ok,說:“我知道,保證不碰你那無聊的文件。”
雖然不放心,但好在文件都有備份,隻不過有個加密的影集,不知道她會不會翻出來。
轉念一想,就算她翻出來,也沒關系,反正她也打不開。
然後她很放心地出去切水果去了。
等再回來的時候,她的筆記本裏傳出熟悉的音樂聲。
祝芙愣了幾秒鍾,在反應到是什麽時候,差點把手裏切好裝盤的橙子扔了。
她撲過去,去搶電腦。
柳序一個轉身,抱着将電腦屏幕正對她,“你居然存了這麽多席哥哥的短視頻?”
“你把電腦給我!”她有點着急,語氣自然重了。
柳序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隻是撇了下小嘴,“不能問嘛?那麽兇!”
“把電腦給我,這是我個人隐私。”不止是有種被冒犯的感覺,還有被撞破小心思的窘迫,毫不猶豫地從她手中奪過筆記本,然後啪地一聲合上。
然而柳序從小到大都一直被各路人寵着,就連那麽吹毛求疵的柳寒也從沒對她發過火,甚至她一直都不知道原來許多人和她一樣也是有脾氣的。
因此當祝芙高聲對她說話,又重重地合上筆記本之後,她整個人都受不了了,感覺自尊心被嚴重傷害,一下子紅了眼眶,極其委屈地控訴道:“看一下又不會怎麽樣,用得着這麽兇我嗎?我爸都沒那麽大聲和我說過話!我再也不原諒你了!”
說完把自己的ipad塞進背包裏,頭也不回地跑出房間。
一聲隆重的拍門聲後,祝芙把手插、進了頭發裏,用力地搔了幾下,那種無力感仿佛鋪天蓋地的陰雲罩在她的頭頂,她沉沉地歎了口氣,也起身追了出去。
小丫頭跑得挺快,幾乎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打電話,發微信都不接。
她在片場房區繞了好幾圈,都沒找到人,開始着急了。
又拿出手機試着給她打,還是無人接聽。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隻能求助。
可通訊薄裏翻了一圈,除了席醉,基本無人可找。
想了想,還是人重要,于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很快被人接起,不過不是他本人,而是吳誤。
“席哥在拍戲,你找他?”
她連忙說:“等他不忙了,讓我給我回個電話。”
說完就要挂斷,忽然那邊喊:“哎,你先别挂,席哥過來了。”
耳朵裏有細細碎碎的摩擦聲,應該是戲服蹭到了聽筒,很快那邊就換了個人。
“和柳序鬧矛盾了?”
她震驚道:“你怎麽知道?”懷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按了監視器。
“呵,她那小脾氣,惹毛任何人都不奇怪。”
她低頭看着地,心裏亂糟糟的,“我不小心沖她發火,現在找不到她了…”
“什麽?”
聽他吃驚的聲音,她更加惴惴不安,“我知道我不該沖她發火,都怪我當時沒管住自己的脾氣,可現在得先找到她,不然我該怎麽和柳導交代…”
“不是,你再說一遍?”
“說什麽?”她詫異。
“你說你沖她發火了?”
她已經十分内疚加自責了,不需要再強調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孩子就欠收拾,你等着,我知道她在哪兒。”
她站在風中淩亂了一會兒,手指頭都凍得有些發麻,席醉終于給她回過來了。
“别找了,等我忙完了給你電話。”
“啊?不是,她到底在哪兒?”
“放心,她很安全,就是鬧小脾氣,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你去了也是麻煩。”
“可我總得去道個歉,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話筒裏傳來低低的笑聲,明顯是被她的話逗笑了,雖然她不覺得自己說的哪裏好笑。
“行了,道歉有的是時間,我覺得最重要的是矛盾的起因和出發點,等我電話。”說完不容置疑地率先挂斷了,搞得她一頭霧水。
後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最後說到‘矛盾的起因和出發點’時聲音裏有明顯的得意,關鍵是他得意個什麽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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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qkan8..bqkan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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