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寅仰着頭靠在廊前的柱子旁席地而坐,她望着天空中閃爍的星星,不由的問道“小川,你說人有來世嗎?”
小川也擡頭看了看天,他轉向翟寅問道“如果有呢,如果沒有呢?”
翟寅依舊望着天空喃喃自語道“如果有,我們是否還曾記的前世的種種,如果沒有,爲何人們不能珍惜此生。”
“爲什麽這麽說?”
翟寅道“你說奇怪不?每次我看到秦王嬴稷,就像看到他一樣。”
“那個他,在二十一世紀嗎?”
“是呀。”
“待到此間事畢,咱們找嬴煊想想辦法,幫你回去,你就不用憂愁了。”小川将手中的酒瓶遞給翟寅。
翟寅擺了擺手道“不,其實我并不是很想回去,二十一世紀的他就像直樹,而我卻沒有琴子的勇氣。”
小川喝了一大口後幽默的問道“有我帥嗎?”
翟寅看向小川,她笑道“啊,那我可得好好看看,恩,真是帥哥一枚,鑒定完畢。”
“他有那麽好嗎?”
“是我心底的那一抹綠。”
“其實秦王嬴稷确實是一個帥哥,不過卻非良配呀。”
“你說的對,不過秦王嬴稷對煊姐是真心的,這我能感覺得到。”
“哎,翟寅,你可别亂拉郎配,嬴煊喜歡的是白起,你可别做出什麽讓嬴煊下不了台的承諾呀。”
“拜托,戰神面前我那敢呀。哦,說到這點,小川,白起他好像想殺了我。”
“他幹嘛要殺你,你做了什麽?”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會想歪,這個白起,他要是敢殺我,我就我就,哎,小川,不如我去找蔺相如吧,我告訴他,白起将來要坑殺四十萬趙軍,不如讓蔺相如找人把白起給做了,你看如何?”
“蔺相如早已仙逝了。”
“啊,怎麽辦,怎麽辦,這個六國中誰是白起的克星呀,這可怎麽辦,怎麽辦呀?”
“你怎麽知道白起要對你不利的?”
“啊,說起這個,還得虧我跑去偷瞄嬴稷,哎,就是咱們商議大事過後,我覺的他真的長的好像,所以就想再去看上一看,結果,我聽到嬴稷對白起很嚴厲的說‘不可對族長有一絲一毫的殺心,見他如見本王’,哎,小川,你說這個嬴稷得對煊姐有多麽的癡心哪,連白起稍縱即逝的殺心,他都予以警告。”
“你現在代替的是嬴氏族長嬴煊,白起爲何要殺你?”
“如果我死了就是嬴煊死了,世人就會淡忘嬴氏族長,宣太後、魏冉他們就會放棄對煊姐的刺殺,還有諸如此類等等好處,你要我娓娓道來嗎?”
“不用了,那麽任務結束後你還是趕緊趕回軍營吧。”
“不,若是此行順利,我們将一舉鏟除公子悝、魏冉、宣太後等人的勢力,那白起在軍中的勢力必然大增,我可不自投羅網。”
“那怎麽,你還準備與秦王雙宿雙飛呀。”
“哎呀,反正煊姐回來之前我得扯上秦王這杆大旗,要不可護不了周全呀。”
小川舉了舉酒瓶道“祝你好運。”
翟寅苦笑道“GOODlucky。”
深夜的廊下,翟寅苦笑後,她仰天喃喃自語的念着二十一世紀的一首詩歌:
也許是前世的五百次回眸
讓我在今生碰見了你
千年的期盼,萬年的等待
隻爲能再見到你
哪怕,隻是擦肩而過
在無盡的思念中彷徨
時光飛逝
昙花一現的美好早已消亡
縱使你已将我淡忘
然而往時記憶
仍在我的心頭一遍遍徘徊
守着相伴一生的誓言
我孑然一身
在深夜的無眠中輾轉
思念着遙遠星辰中你的身影
呵,我是多麽希望
能夠牽着你的手
穿越時光的輪回
一同追趕歲月的腳步
再不分離
嬴稷對貼身侍衛道“孤王隻相信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侍衛對嬴稷躬身大拜後拔劍自刎。
白起、翟寅、小川等人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終于将公子悝等一幹人等悉數剿滅,公子悝以身伏法,其餘衆人盡數被戮,嬴稷在秦宮内的王後和一幹太後等勢力也被連根拔起。
幾人此時正在殿内議事,嬴稷道“此事多虧族長号令嬴氏族人相助,方能如此快的鏟除公子悝等叛逆之臣。”
翟寅謙虛道“不敢,不敢,此事多虧大王足智多謀,加之白将軍和衆位将士精誠團結,嬴煊不敢貪天之功。”
小川聽道翟寅一說道精誠團結,趕緊咳嗽了一聲,翟寅臉色一怔,白起皺了皺眉,嬴稷眼中的寒光微閃,他笑道“精誠團結,不錯,不錯,是族長在山東諸國所學的詞句嗎,這個詞本王很喜歡。”
翟寅趕緊對秦王傻笑道“沒錯,沒錯,是吾去山東諸國所學,一時不察,還望大王勿怪勿怪。”
嬴稷望着翟寅笑了笑後方才道“今日叫幾位來,尚有另一要事。”
一侍衛趕緊将牆上的布簾拉開,隻見一張楚國的地圖赫然在目。
秦王對衆人道“這些日子來,楚國不斷增兵,現今已然增兵至三十萬,而我秦軍不過十二萬。”
翟寅趕緊站起,不管怎麽說,自己此刻冒充的是嬴氏族長嬴煊,就是擔任的征伐作戰的主帥,必須表現的積極點,可不能像剛剛一樣冒傻氣,要不是小川及時警示,自己還不定得說出多少不合時宜的話來,想到此處,趕緊上前道“依我看,此次楚國調集軍隊,一定是從這裏,還有這裏調來的援軍,不知可是如此?”嬴煊邊說,邊用手在地圖上比劃。
嬴稷眯了眯眼道“你說的很對。确實是如此。”
小川走到翟寅身旁道“族長,不如聽聽大王和白将軍的建議。”
翟寅趕緊問道“不知大王準備何時再派援兵?”
白起也趕緊起身道“末将願領兵前軍救援。”
“救援?”嬴稷笑道“白起你救援什麽,族長不是在此嗎,有何值得救援的?”
嬴稷一席話,說的三人内心驚濤駭浪,翟寅感覺到白起幾乎都要瞪向自己,心道“真是見鬼,這秦王嬴稷這麽聰明呀,他怎麽知道我是冒牌貨,我沒說什麽呀,難道一句話,一個詞,他就認爲我是個冒牌貨啦。不行,這白起對我早有殺心,若是我不能證明自己就是嬴氏族長,那麽秦王嬴稷也會對我置之不管,我必須扭轉這個局面。”
翟寅打定主意後說道“即便我身在秦宮,但是我秦軍數十萬将士此刻深陷危境,我作爲他們的主帥,難辭其咎,若是要救他們,估計普通之策恐難奏效,因而,我有一個想法,需要大王和白将軍相助。”
三人都看向翟寅,翟寅見他們沒有反對,接着走向地圖前用手指到“諸位請看,從這裏到這裏,楚軍集結了三十萬的大軍,我軍若是與楚軍硬拼,必然是絕無勝算,但是,你們看這裏,這裏這條河流通向哪裏,我軍可以派一精銳之師利用水路趕至楚國郢都旁的陪都鄢城,隻要我軍猛攻鄢城,給楚人造成先取鄢城後去郢都的假象,那麽楚人必将立即返回馳援,那麽我們前軍之危則可以立解。”
嬴稷道“你是要白起帶對前往鄢城?”
“白将軍在伊阙大敗韓、魏兩國聯軍,自然是此次征戰鄢城的最佳人選,本族長以爲此事不作第二人考慮,不知大王以爲如何?”
嬴稷做回榻上,閉目養神,反倒是此刻站着的翟寅、小川、白起三人互相不斷對視,翟寅緊張的看嬴稷的反應,不時又看看小川和白起的反應,白起雖然也是憂心忡忡,不過看向自己的目光依舊不善,小川不着痕迹的走到白起和翟寅的中間,擋住了二人的目光。嬴稷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翟寅殷切的目光,看見小川站在二人中間,又看到白起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他笑着看向翟寅道“白起,孤王令你帶領三萬秦軍銳士,立刻乘水路前往鄢城。”
“諾。”白起領命離開後,翟寅見小川目光灼灼的看像自己,忽然想到,自己也應該趕緊對秦王禀告返回秦軍大營,因而翟寅趕緊上前說道“大王,既然此間事情已了,我也該返回秦軍大營了。”
嬴稷微微笑道“這個不急,既然你派的替身能夠在強敵面前做的如此之好,我想族長到不用着急,再說,哪裏畢竟是刀山火海的,孤王甚是擔心,既然此間事情已了,這裏甚是空曠,孤王想留族長多住些時日可好?”
“住秦宮,這…”翟寅很是驚訝。
小川趕緊道“族長,後宮乃是嫔妃所居之處,族長住在這裏恐不合适。”
翟寅還沒反應過來,嬴稷接着道“族長乃是我嬴氏族長,住在這裏有什麽不合适的,難道要随白将軍一起住軍營才合适。”
嬴稷一提白起翟寅吓的臉色發白,嬴稷接着道“族長回去收拾收拾,就搬來住上些時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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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翟寅和小川乘坐一輛馬車,小川道“你瘋了,你怎麽不反對,住秦宮你不想要小命了。”
翟寅道“那宣太後不是已經形同打入冷宮了嗎,她還要怎地?”
“我說的是秦王嬴稷,他對嬴煊是那個,那個”
“那個呀?”
“你真不懂呀?”
“小川,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知道秦王對于煊姐那是心所悅夕,但是這樣我才能躲開那個白戰神那。”
“那你在秦宮裏得做好随時獻身的準備”
“秦王不至于吧,他會霸王硬上弓,我看他還不至于如此不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