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梁囿之後,吳銘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依舊是整頓軍備,畢竟接下來要做的是守城,雖然趙軍不一定會傻到攻城,可也要做好防備才是。
“怎麽樣,可弄清楚了城防的狀況?”看到張猛走道近前,吳銘最先開口問了一句。
“恩,已經查清楚了。”河東數月的交往也讓張猛知道了吳銘的秉性。所以在吳銘面前,他顯得沒有那麽拘束,“城中有箭矢六萬支,雖然放置的時間有些長,不過還能用。另外巨石充足,滾木雖然不多,但也夠了。另外末将已經讓兵卒出城繼續準備了。”
“嗯,如此甚好。”吳銘思索着點了點頭:“不過,要注意多派些斥候出去。要盯着那趙軍的一舉一動。”
“這個末将知道,已經全部安排妥當。”張猛信誓旦旦的說着,參軍多年,最基本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這些根本不用吳銘操心。
稍微遲疑之後,張猛繼續問道:“不知大将軍面見君上,君上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答應了呗!這事他沒有理由不答應。估計這會上大夫已經在去往臨淄的路上了。”
“沒理由不答應?”張猛的臉色瞬間就變的疑惑了,“那,将軍退守梁囿,私自放棄經豐一事?君上就沒有說什麽嗎?”
“你之前可不是這樣子吞吞吐吐的?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個樣子了。”無趣的打量了張猛一眼,吳銘這又眨巴了兩下眼睛,怔怔的看着他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難道君上就沒有怪罪将軍的意思?”
“若是有,我還能站在這裏跟你這麽安穩的說話嗎?還是你想讓君上責罰本将一頓!”無奈的白了一眼張猛之後,吳銘緩緩的朝着城樓上走去。
張猛則尴尬的笑了笑,低着頭跟在他的身後。
“不是本将說你!怎麽受了一次傷,好像腦子裏想的東西都不一樣了。”一邊有着,吳銘時不時的減慢速度說上兩句。
“嘿嘿,這個!末将不是多日被趙軍欺壓,九死一生,現在見了大将軍一時激動,對就是一時激動——”說着,張猛不由得一咧嘴,伸手在頭上擦了一把冷汗!
恰巧此時吳銘轉過了身子看到了他的動作,“呵呵,你呀,合着本将歸來,你們倒是輕松了不少,什麽事都指望着本将了!”
對此張猛卻隻是笑笑不說話,不善言辭的他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二人就這麽又走了一會,上了城樓,吳銘在明媚的陽光下慵懶的伸着懶腰。呼吸着,此時的清新空氣,真是說不出的舒爽。
“張将軍。”默然的,吳銘看着遠處,頭也不回的道出一句。
身後,那若有所思的張猛卻是能的驚叫了出來,“啊!大将軍叫末将何事?”
不知怎麽的,這滿嘴大胡子,又長相兇猛,身材魁梧的骁将張猛,此刻在吳銘面前卻是畢恭畢敬唯唯諾諾,宛若一個受了欺負的弱女子一般。
那模樣看的吳銘嘴角一陣莫名的笑:“本将欲跟君上說明,将你提升爲副将,怎麽樣,你想不想幹?”
“副将?”隻一語,張猛又是不由得一愣!
再然後,張猛赫然單膝跪地,拱手道:“末将謝大将軍厚愛,承蒙大将軍看得起張猛,猛願誓死追随大将軍。”
“行了,行了,先起來。”吳銘說着便已經躬身将張猛一把拉了起來,“本将這裏不興這一套,以後就我們兩人的時候就不要這些虛禮了。”
“謝将軍。”
“不過,本将隻是有這個想法,這兩天趙軍風頭正勁,等過了這幾日,本将就與君上禀明此事,不過這些時間,軍中的事情還要你多操心才行。”
“請大将軍放心。末将知道該怎麽做。”
“恩,那就好。”帶着笑,吳銘輕輕的點了點頭。
在城牆上四處巡視一圈,見無異常之後,吳銘便将兩個參将一道叫了出來。
雖然有趙軍來犯,可畢竟此事沒有戰事。在吳銘看來,趙軍不過是孤軍四萬進入了魏國腹地,眼下的他們雖然獲得了開始的勝利,可他們所攻下的城邑,說白了也隻能戰時狀态,算不得被趙國攻占。
隻要這支趙軍撤離或者被滅,哪些城邑自然還是魏國的不是。
閑來無事,又趕上大好的天氣,吳銘便将軍中所有的千人将以及兩個參将,全都叫到了梁囿内的一處空曠出。
“見過大将軍。”一衆将領在随着張猛一起到來之後對着吳銘一起揖禮。
“各位将軍不必多禮。”看着他們一個個精神都不錯,吳銘這也輕笑着,朝着幾人拱了拱手回禮。
緊接着,吳銘靜靜的看着他們,朗聲道:“諸位将軍,今天天氣不錯,眼下又無他事,本将想與大家比試一番,另外還有一些事情要與大家說一下。”
這話剛一開口便已經是讓兩個參将有些不知所措了,畢竟在他們眼中,趙軍不退,怎麽能說天氣不錯閑來無事呢!
但還不等二人想明白的時候,吳銘已經開始點名了,“張猛将軍,不如你先來與本将比試一番,讓大家看看如何?”
那話一說出口,張猛的臉上瞬間就挂不住了,畢竟二人是在河東軍營的時候比過的。
尴尬的拱了供手,張猛隻好推脫道:“末将哪裏是将軍的對手,還是不比也罷!不比也罷!”
一邊擺着手說完,張猛更是索性不去看吳銘了。
這一幕倒是吳銘有着無奈,不由得在内心裏也是一陣苦笑:“那要不,你跟陳忌将軍兩個人聯手如何?”
“大将軍,何必非要末将出醜呢!”張猛依舊是露出了他那一臉不願意的神情。
這倒不是他沒有血性,實在是他知道,兩個人的差異太大。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忌微微眯眼看了眼張猛,在此擡頭時,卻是對着吳銘拱手:“不若,末将獨自與大将軍比試一番如何?”
“陳忌将軍果然有勇有謀,既然如此那就你我二人先行比試。”說這話的時候,吳銘那眼角時不時的撇了下張猛,但就這小小的一個眼神卻是讓張猛多少有些不自在,雖然心裏不爽,可張猛還是忍住了站出來與吳銘打一架的欲望。
隻是默默的站在一旁觀望。
“大将軍,請。”這時候,陳忌丁丁玲玲的走了出來對着吳銘拱手。
本就在空地上的吳銘隻是一個轉身,與陳忌對面後,也微微還了禮,“請。”
太陽自東方還有些微微的斜射。那投放到了地面上的影子,在下一刻交織在了一起。
隻見陳忌右手握緊了拳頭,臉色一沉,已經是極快的沖到了吳銘的年前。
陳忌的力氣即使在大梁守軍中那也是屈指可數的,而且看起來陳忌的身體明顯的要比吳銘壯實很多。伸出去的拳頭也要比吳銘的大上不少。
不遠處那一衆千人将包括另外一個參将晉闫,都紛紛張大了眼睛看着二人的比試。
至少,晉闫承認他是鬥不過陳忌的。
随着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吳銘卻也不做任何招架,隻是腳下的步子在陳忌出拳的瞬間向一旁轉動了一下。
那看似無比兇猛的一拳也就那麽落空了。與此同時原本可以反手給陳忌一拳的吳銘卻是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陳忌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就變得沉重起來,他赫然轉過身子,又是一拳朝着吳銘的腦袋打了出去。
可就在此時,吳銘的身子微微後仰,右手展開将陳忌伸開的拳頭抱住,卻是沒有用力。
任由陳忌将手臂完全展開的刹那,吳銘這才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整個人原地一個轉動,左手已經是順勢達在了陳忌的肩膀上。
這時候隻見吳銘一用力,陳忌的身軀便不由得随着那手臂彎了下去。她咬着牙想要掙紮,卻是怎麽也掙脫不了吳銘的束縛。
最終,陳忌隻能保持着那難看的姿勢,咧嘴喊到:“将軍果真好伸手,末将甘願認輸!”
到此,吳銘便松開了他的手臂。
回到原位置的陳忌,則還是咧着嘴揉搓着那條有着疼痛的手臂。
吳銘則在此時淩厲的來了幾個後空翻。雖然因爲服飾的原因,那身姿看起來很是難看,可就那幾下卻是引來了一陣喝彩聲,甚至有些城樓上的兵卒也在此時看了過來。
“晉闫将軍,你我來比試一番如何?”站穩身子的吳銘,這又看向了那不曾說話的晉闫。
而此時晉闫隻是微微拱手,“末将自認不如,就不獻醜了。大将軍,真乃好身手,末将佩服。”
其實與陳忌的交手,并沒有讓這些人看出什麽,可最後的後空翻,這個本部應該出現在如今軍營裏的東西,卻是讓晉闫等人大開了眼界,就那身法,他們也是佩服不已。
那目光環視衆人一圈之後,吳銘這才鄭重的對着諸位将領道:“其實,本将也不過是勤加苦練之結果,今日比試隻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情,兩軍交戰除了将領的智謀外,最重要的還是要武力。武字常被我們用作武士英雄身上,故而我當年的白起将軍用武卒來命名我魏國最強的一支隊伍。
本将欲将些許武學傳授至軍中,重新建立我魏國武卒。今日如此出醜,隻是想讓大家幫助本将将習武的風氣傳至軍中,如此我魏軍兵卒單人戰鬥力必然強與他國。”
話落,在一陣短暫的寂靜之後,吳銘又一次看一遍衆将領道:“不知諸位将軍以爲如何?”
此時此刻,三人竟是不約而同的拱手道:“末将願全力協助大将軍之決策。”
“好,既然如此。本将在前些時日做了一策武學的招式圖,下午本将便會将之交給張猛将軍,從明日起,大軍隻要沒有戰事,諸位便可安排兵士們一起習練。當然,這隻是初步階段,以後的新兵都要如此才行,除此之外本将還會給予獎勵來激勵我軍兵卒的鬥志,盡可能讓所有兵卒都保持最大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