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的魏國境内。
陽光将大梁城中的建築照耀的神采光亮。
通道裏,前來觐見的趙原走過了一處處建築的陰影,随着那指路的宦官來到了朝堂的門口。
那宦官看了眼趙原,示意其在門外等候,“請趙使在外稍後,小的這就去禀奏我王。”
趙原的心中怒火未消,聽了那宦官的話語也隻是随意的拱了供手,催促道:“去吧去吧,要快一點。”
“是。”
那宦官輕輕應過一聲之後,便邁着急促的腳步走向了朝堂正中,“禀王上,趙國使臣求見。”
“趙國使臣?”初聽聞此話,魏惠王先是在鼻孔裏哼除了一聲,對于這個趙國使臣,他顯然是不怎麽有好感。朗聲問道:“是,什麽人哪?”
“禀王上,是趙國大将軍,趙原。”
“是嘛,先是舉兵伐我邊境城邑,如今怎麽有閑暇來見本王了。”那嘴角帶着冷笑,但話落之後,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宣他進來。”
“宣,趙使觐見。”
門外的陽光下,趙原已經露出了一覺的不奈。當聽到聲音的時候,他赫然看這守在外面的兩個宦官,嘴角一聲冷哼,并重重的甩了一下衣袖。
再然後,趙原才邁着大步一步步的朝着大殿前方而去。
那雙腿從一邁進大殿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是一副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的樣子,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這趙原的行動多少都有些示威的樣子。
“這?”
“這趙使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
“就是,他怎可如此……”
一衆朝臣已經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就在此時,趙原已經走到了大殿的前方,先是與魏惠王對視了一眼之後趙原這才微微拱手,“外使趙原,見過魏王。”
簡短的話語中卻是充斥着,淡淡的戲谑。
“外使免禮。”随意的輕輕擡手,魏惠王冷冷的看着他,問道,“不知外使此來,可是爲了勸寡人投降的?”
朝堂之上,兩國關系又是如此的緊張,這個時候魏惠王說出此話無疑會讓場面瞬間變的僵硬。
趙原顯然也沒有料到魏惠王會一上來就問出這麽一個問題,那一瞬間他先是一愣。再接着,那嘴角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大王說笑了,外使此來,爲的是與大王談和的。如今我趙國四萬大軍已經兵臨大梁,我家太子已經禀奏我王,在國内調集大軍三萬準備前來馳援,攻克大梁。然我王之意是,魏趙兩國同屬三晉,何必非要你死我活不是。外臣此來乃是奉了我王之诏命,如若大王願意和解我趙國便即刻撤軍,從此趙魏兩國亦可友好往來。”
“那,你家趙王,又是如何的和解之法呢?”漫不經心的撇了一眼趙原,魏惠王随口問着。他可不相信,趙國會在興師動衆之後,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散了。
若果不能化幹戈爲玉帛,那必然會讨要好處來和解,可若真的要好處,對于魏惠王來說,這談判也就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就在這個時候,趙原在衣袖中緩緩的取出了一塊布,雙手呈了出來,“此乃我王親拟的密函,如何和解,大王一看便知。”
……
此時的梁囿裏,除了必要的守城兵卒之外,其餘的魏軍兵卒都已經在城中與吳銘一起習連起了武學。
當然吳銘隻是在傳授了一些後世最基本的動作之後便讓張猛等将領與這些兵卒門一同習練。
萬法不離宗,武學也一樣離不開那根本,沒有一個好的根基,以後的招式也不過是花架子,所以吳銘從一開始便讓所有的兵卒都再内心裏接受這一觀點。
當然如果有不認真的,吳銘會以人性化的口頭教育來盡可能的說服這一兵卒,雖然強行命令更加的直接一點,魏軍兵卒也不會不聽。可吳銘要的是大家真的從心裏感受到這一點的好。
軍令必須嚴格實施這一點那是必須的,可後世軍令再嚴,也并沒有将每個士兵都培養成特種兵。這除了與體質自身素質有關之外,跟一個人的本身毅力以及喜好也有很大的關系。
如果全部都是按照軍令執行,以武力甚至殺戮直接讓這些人在心裏産生恐慌來被迫習練武學,這可能會導緻一部分兵卒不用心,隻得其表。物極必反,治軍可以嚴謹,但前提是,你必須有一個可以讓這些兵卒安穩下來的理由,若不然,自古以來兵卒起事的根本不再少數。
從三皇五帝再到熱兵器時代,這個問題一直都有存在。
所以從吳銘的心裏,嚴謹治軍的同時,他想讓這些兵卒從自己内心裏感知道,自己所學的事情,所服從的命令都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從而讓他們自己自願的探讨,自願的攀比進步,如此方才真的可以實現吳銘心中規劃的新武卒大軍。
當然這些說起來不難,可真的實施起來,卻是不容易,畢竟人多了,總有那麽幾個兵卒沒有血性的,對于這些人,如今的做法也隻能是略施懲罰,因爲吳銘眼下能做的也隻能是這麽多。
出此之外,他迫切的想給這些兵卒一個穩定的進步環境,而這也就意味着魏國境内必須要和平,即使有戰事,至少新兵也應該有一個安穩的訓練環境。
當然這隻是魏惠王找吳銘談過之後,讓吳銘在心裏願意幫助這個糊塗了大半輩子的君王之後,吳銘才想着要實施的,因爲魏國地處中原,要生存,強軍是第一點。
而且吳銘還選了一個所謂的教官,也就是張猛。眼下一些基礎的訓練方法已經被吳銘畫在了羊皮與白布上,供張猛參考學習,如今的張猛已經把原本偵查的任務放了下來。
換做了軍中的參将晉闫。
就在這個時候,晉闫從另外一處通道走來,帶着滿臉的急促繞過正在訓練的大軍後方,來到了吳銘的身邊,貼耳低語道:“将軍,趙國派大将軍趙原爲使臣出使我國,現在已經在朝堂上了。”
“人這就來了?本将還以爲,會先攻下城做做樣子呢!”輕輕的眨了眨眼,吳銘轉身對着張猛道:“張将軍,你繼續留在此處練軍,本将得去見一下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