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你個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到了此時,趙原竟然還是不肯松口,依舊看着吳銘謾罵道。
“啊呀呀——”吳銘聽了卻是啧啧的笑了起來。
隻不過那笑落在不遠處的晉闫眼中,就好像看到了世間最邪惡的東西一般,那一刹的時間裏,他都想一走了之,幹脆不在這看了,省得看着鬧心。明明不是自己受苦,可怎麽自己心裏也跟螞蟻亂怕似的——
“啧啧,你們都聽聽,這聲音,這麽小的聲音明顯就是嗓子還不舒服嘛,”吳銘環視着兩個兵卒以及想要逃走的晉闫,有些無奈的說道。
“是是,将軍說的是。”晉闫維維擡了下頭,那目光與吳銘對視的瞬間眼角隻一陣抽動,趕忙回應着。
“那還愣着幹嘛,既然沒有潤好,那就繼續啊,心疼水幹什麽。”緊接着,吳銘又跟無賴似的埋怨起了三人。
那兩個兵卒隻幹咽了口吐沫,相互對視一眼之後便對着吳銘點了點頭,然後接過了晉闫遞過來的第二個水袋。
“你……”見此情形,剛才神色還有些萎靡的趙原猛然睜大了眼睛,剛開口想要說什麽,那嘴已經被身後的兩個兵卒用水袋給堵上了。
緊接着,就是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
“瑪德,當了戰俘還嘴硬,老子就喜歡嘴硬的人——”
半個時辰之後,一切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趙原則在吳銘的特殊關照下暈了過去,吳銘也沒有驚人将他弄醒,也就那麽綁着直接扔在了馬背上,跟随着魏軍一同朝着大梁而去。
……
“禀君上,大将軍于樹林中設伏,已将趙軍一舉殲滅,趙将趙原被俘,如今已經跟随着大軍正返回大梁。”大梁那一片死寂的朝堂上,收到情報的侍衛朗聲禀報道。
這番話語一出來,朝堂之上一瞬間又是一陣騷動。
好像回光返照的一衆朝臣,一個個的猶如看到了無限的生機,當即就笑逐顔開,喜不自禁起來。
“這吳士子,當真是大将之才,難怪敢在君上面前自薦,說自己可以治軍呢?”
“是啊,真想不到吳将軍這戰敗潰退竟然是誘敵深入,連我們的探子都給騙了,這趙軍,敗得不冤枉啊——”
此時此刻,就連一直神色較爲平靜的魏惠王也是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畢竟他的心裏也根本沒有底,作爲君王,他這是拿着魏國的氣運在賭,好在他賭對了。
……
經豐城中,因爲交戰的地方距離經豐要遠上很多,所以直到此時守在這裏的趙雍才收到了趙原破陣,魏軍落荒而逃的消息。
“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第一句話聽同樣是驚訝,顯然,他這個監軍對趙原并不看好。
此時聽聞魏軍落荒而逃,趙雍也算是放下了心,“令人繼續監視,另外通知趙原将軍,若是俘虜了魏軍主将,切不可貿然到大梁城下示威。”
“是。”
那兵卒應聲之後便離開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兵卒又急匆匆的奔了進來,“禀殿下,東城外發現大量可疑兵卒正在朝着我們靠攏。”
“可疑兵卒?”剛剛轉過身子神色有些松懈的趙雍當即就皺起了眉頭,“可知道有多少人?”
“大概有五萬上下。”
“五萬兵卒?”一時間,趙雍的臉色更加的凝重了,聽說韓軍出戰數天便損失了六萬大軍,難不成是魏軍還有隐藏的兵卒不成?趙雍竟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疑慮片刻之後,他轉對那兵卒問道:“确定不是魏軍?”
“看起來不像,他們偃旗息鼓,我們也不敢靠的太近,所緻不好判斷,可若是魏軍,似乎不用如此行事。”那兵卒一邊想着,一邊小心的回答道。
趙雍在略微思索之後最終輕聲歎道:“可知道,我王是否再次發兵魏境,需要幾日方可與我們彙合?”
“聽說我王已經确認出兵,應該還要三日才可以到達這裏。”
“知道了,”無奈的應過一聲,随後趙雍揮手吩咐道:“你先下去繼續觀察,盡可能的摸清楚對方的底細與來意,五萬大軍,看起來有些不簡單呢。”
“是。”那兵卒低頭拱手,應過之後便匆匆走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趙雍也跟着出去,隻不過趙雍是與兩個參将一同上了城牆,安排今夜的防守事宜,畢竟這經豐城隻剩下一萬兵卒了,若是對方五萬大軍來者不善,那自己八成是兇多吉少了。
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挂,散發着淡淡的白色光亮,那種朦胧的感覺給人一種無限的遐想。
站在城樓上,趙雍四下看去卻隻見外面的荒野上一片凄涼。這裏目前還看不到那斥候軍所說的五萬大軍。
隻是趙雍的心裏已經在此時感覺到空蕩蕩的了。
……
距離經豐城東百裏的距離,河岸邊上。經過一個時辰休整的齊軍在此刻再次拔營啓程。
随着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行進,那腳步聲與奔騰的喝水聲交織參雜在一起,氣勢說不出的浩蕩。
“軍師,我們這樣真的好嗎?”晃晃悠悠的馬車上,田忌轉頭,帶着一臉的疑惑對孫膑道。
“将軍不是想收點軍費嗎?這有什麽不好的呢?”似乎從孫膑受到刑法之後,他的臉上也就總是洋溢着一種平淡,那種沒有喜怒哀樂,看不出任何顔色的平淡。但也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孫膑做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同時在答應一件事情之前他都會權衡利弊,再三思索之後才會決定做與不做。
可是這次,明明是田忌起了心思,孫膑出的主意,不知道爲什麽田忌的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
苦着一張臉略略思索之後,田忌最終問出了他一直擔心的問題,“若是君上問起來,這事隻怕是夠我們喝一壺的。”
“凡事有利有弊,若是君上怪罪下來,自然少不了責怪,不過這事應該還沒有那麽嚴重,剛才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輕輕眨着眼,孫膑若無其事的輕聲道。
……
另外一邊,吳銘已經帶着剩餘的八千多兵卒以及被俘虜的趙原回到了梁囿中。
而此時已經接近深夜,吳銘爲了不在這個時候打擾魏惠王休息,所以并沒有在今夜帶着趙原前去觐見。
而已經知道了最後戰果的魏惠王,也出于爲一衆群臣考慮,早早的便讓大家都回去了。實際上,魏惠王自己也已經是困的不行了,白天的一切不過是強撐着而已,爲的就是不讓一衆朝臣再質疑吳銘什麽。同時也是爲了兌現答應吳銘的一個承諾。
魏惠王也沒有召見,所以吳銘幹脆就把趙原帶到了監牢中。
将他的整個人程大字型綁定,然後又讓人直接一盆冷水給潑醒了。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天還是很冷的,昏睡中被人猛地潑上一盆冷水,這種感覺絕對是比死還要難受。
“你,你個卑鄙小人,無恥之徒……”這才剛一張開眼睛,趙原就盯着吳銘罵了起來,“士可殺,不可辱。你個小人,早晚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的——”
那瞪大了眼睛,宛若瘋狗一樣咬牙切齒的模樣,當真是想把吳銘一口吃了。
在回到梁囿之後,晉闫本來是想直接逃了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吳銘指名點姓的讓他跟着了。
此刻,看着那隻顧一時罵的爽的趙原晉闫的臉色已經是變得一陣抽搐,心想,都這樣了還不閉嘴,老老實實的呆着,竟然還罵。
吳銘對那罵聲隻是如之前般露出了一臉的笑意。一直到憤怒的趙原閉上嘴,情緒穩定下來之後,吳銘這才歪着腦袋陰陰的問了一句:“将軍可是罵的累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歇會再罵?”
“呸,你個無恥小人,本将就是死,也不會吃你們的東西。”趙原當即就是一口吐沫噴了出來。
可問題是,這吐沫還濺到了吳銘的胸甲上。
身邊的兩個兵卒瞬間就上前堵住了趙原的嘴。緊接着整個牢房裏都是一陣嗚嗚咽咽的聲音。
晉闫則在這一刻不由的後退了幾步,那嘴角隐隐的一陣抽動,微眯着眼睛似乎不忍心去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低頭看了一眼胸甲上的髒污,吳銘臉上的笑在這一刻更加的濃了,到最後笑容竟是濃的可怕。
“還真以爲本将會給你吃的不成,”吳銘走上前去,再趙原的臉上輕輕拍了拍,可以說那句‘士可殺不可辱’在吳銘這裏根本沒有這一說法。
這個時代将手打在别人臉上,雖然隻是輕輕的拍了兩下,如果再溫柔點,可以說是撫摸,但問題就在于,眼下的這種情況實在是不适合說撫摸。
順手将那嘴裏的布給扯了下來,而後在趙原劇烈的咳嗽聲中,吳銘轉對身後的兵卒交代道,“去,到城中給本将找根針來。”
“是。”一個兵卒沒有絲毫怠慢的拱手應答。
不等那兵卒走出去,吳銘又對着另外一個兵卒與晉闫道:“今天的事情你們可都得學着點,本将的審訊方式,應該比你們的鞭子抽好使多了。”
“是。”一聽這話,晉闫不由得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嗯,你去松開一條腿上的鐐铐,将腿擡高一點。給趙将軍松松筋骨。”吳銘随手指着另外一命兵卒,吩咐道。
那兵卒應過之後便走上前去将趙原一條腿松開。但就在那松開的刹那間,趙原便朝着那兵卒用力的踢了上去。
好在隻是一條腿可以動,若不然那兵卒還不一定制得住這趙原。
但即使一條腿,也已經讓那兵卒抓在腰間死死的束縛着才可以。
吳銘看着那兵卒有些吃力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轉對晉闫道:“去,幫幫他,将趙将軍的腿擡高點活動活動,隻是這麽抓着那還不如用鐐铐束縛着得了。”
“是。”晉闫聞言,眼角已經是微微的跳了跳。
走上前去,晉闫直接将那兵卒一把推開,自己将手用力束縛住的趙原那亂踢的腿,再然後猛地一上擡,一直擡到他覺得有些吃力的時候才停着不動了。
而這個時候趙原的面孔已經開始因爲疼痛而扭曲了。
這不過是讓趙原做一個一字馬而已。對于經常習連的人來說,這根本沒有什麽,可對于那些筋骨強硬的人而言,那簡直比用刀在身上劃上一下還要痛苦。
“繼續,再擡的高一點。”吳銘淡淡的道。
晉闫聽到命令也就悄悄加大了力氣,将趙原的腿又擡高了幾分。
因爲另外一條腿被鐐铐死死的固定在柱子上,所以吳銘并不擔心這樣起不到效。
看着趙原的臉色又痛苦了幾分,可是缺沒有聽到趙原的叫聲,心中依舊不解氣的吳銘又對着晉闫吩咐道:“在擡高巴掌的長度,然後要一上一下,不用下的太低,但高度一定要夠,甚至可以更高一點。”
聽到聲音,晉闫當即閉上了眼睛不去看趙原的面孔。緊接着,手上一用力幾乎要将趙原的腿給貼近他的肩膀了。但在到了那種程度之後,晉闫又猛地将手臂放了下來。
緊接着就是一上一下的動作。
與此同時牢房中的趙原也就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嘶吼聲。
“啊——”
那陣陣疼中帶着癢,又說不出來的痛苦感覺,已經讓趙原覺得自己的身體被徹底的抽空了力氣。
隐隐的,那整個身軀都顫抖了起來。
也就在此時,外面的過道裏跟随着那拿取針的兵卒與陳忌一同朝着這處牢房走了過來。老遠的,那兵卒聽到趙原的吼叫聲都是一陣不住的抽搐。這奇怪的一幕到是看的陳忌有些不明所以,畢竟陳忌還不知道吳銘是如何整人的。他隻是本能的認爲趙原挨了鞭子,或者是被燙了什麽地方。
但直到進了牢房他看到趙原那鐵青又痛苦的臉色之後這才到吸了一口涼氣。
但接下來吳銘的做法卻更讓他目瞪口呆。
“針呢?拿來了沒有?”看着那兵卒,吳銘淡淡的問道。
“拿到了。”那兵卒小心翼翼的将針給了吳銘。
緊接着,吳銘走到還在嘶吼的趙原身邊,抓起他的一根手指,将那針順着指甲一下下的插了進去。
“啊——”
一陣更加刺耳的嘶吼聲瞬間響徹了整個監考。
這一刻陳忌的嘴角也抽搐了起來。
唯獨吳銘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兩條換着來,另外,手上的針,再拔出來再同一根手指上紮三下,多兩個人在這看着,今夜一定要伺候好趙将軍。十根手指,半個時辰紮一根,完了再腳趾繼續。不過可不能把人給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