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經豐城東門外,一個齊軍兵卒騎乘快馬急匆匆的從遠處奔了過來。
“什麽人,速速說明來意,否則亂箭射殺。”成樓上,被趙雍特意安排過的防守兵卒已經開始對着樓下嘶吼起來。
那戰馬緩緩的停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那騎乘的齊軍兵卒對着城樓上大聲呼喊道:“在下奉齊國大将軍指令,特意來此求見你們太子,此事關乎趙齊兩國國運,還請通報一聲。”
一聽是齊軍,城樓上的那守将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略略思索之後,他又沖着城下朗聲呼喊道:“還請在城外稍後,本将這就前去禀報。”
城主府裏,趙雍已經睡下了,隻不過府中的燈還一直亮着,似乎是故意告訴其他人,有事可以直接來尋他一般。
軍中沒有宮裏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侍衛,門口也不過就是兩個兵卒守衛着安全。
那個前來通禀的守将也隻是看了那兩個侍衛一眼,便伸手敲門,“太子,您讓打聽的事情有眉目了。”
此時的太子正在卧榻之上已經開始了昏昏欲睡,聽到敲門聲之後他這才帶着痛苦的神情坐起了身子。
穿好衣服之後,趙雍便快步來到了門口打開了門,“快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些是齊人,剛才一個兵卒在外求見,聲稱是齊國的。”
“齊國?他們這會來到魏國幹什麽?”趙雍的眉頭不由得緊促了起來。
不多時,趙雍已經跟随那個守将一起來到了城門口,兵卒門将城門打開讓那個齊軍兵卒進來,原本爲了安全考慮,守将的意思是将其的兵器給扣留下來,可是直到那人臨近了這些守衛才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有帶什麽兵器。
“見過趙國太子。”那兵卒在趙雍的面前拱手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免禮吧,”趙雍随口問道:“不知貴軍此來所爲何事?”
那兵卒也不說話隻是靜靜的從铠甲中抽出一張羊皮呈于趙雍,道:“這是我們大将軍令在下送的密函,将軍說,若是太子不嫌棄,可以到軍中一叙。”
話落,那兵卒又對着趙雍拱了供手,随後淡淡道:“事情既然已經傳給太子,在下也就該回去了,告辭。”
拱手說完之後,那兵卒更是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轉身就走。總之在他的身上看不出齊軍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圖謀。
一直看着那個齊軍兵卒走遠,城門緊閉之後趙雍這才将手中的大開了,上面有齊國大将軍田忌的印,是田忌送來的不錯。
确認這一點之後,趙雍這才仔細看起了其中的内容,“吾王聽聞貴國征伐失道之魏。今以圍困大梁而不得攻之,特令本将帶兵五萬,前來助趙國一臂之力,事成之後我齊國隻要魏國大梁方圓二百裏之地,其餘的盡可歸與趙國名下。”
最後在這份密函的一個角處還寫了一些東西,“注:當今列國,齊秦楚乃強國,貴國近年雖有大的變化,可戰力依舊差了些許。日後列國矛頭相對,由你我兩國共同面對列國諸侯的兵鋒才是上策。何去何從,望太子仔細思索。”
雖然這話說的不好聽,明顯的在說趙國的國力不如齊國,可以說是直接對着趙雍打了一巴掌。可是那話卻是不假,所以趙雍并沒有因爲如此就覺得惱羞成怒,當然作爲儲君的他心中肯定有火,可這股火氣已經在趙雍的心中轉化成了力量。
“太子,齊人怎麽說?”一旁的守将看着趙雍那不斷變換的臉色,輕聲問道。
這一問,趙雍則是直接将那密函給了他。
那守将看過之後,不由的面色一陣驚異:“這?這可是大事啊。”
“沒錯,是大事,所以本太子才在想,這事除非君父答應,我這又能做什麽主呢。”
“那太子的是,直接回絕了?”
“直接回絕了也不好。想不到一直不争名分的齊王在此時竟然出了這麽一招。有齊國相助,滅了此時的魏國也絕非不可能。這是一個機會啊——”
顯然,面對大的利益趙雍也有些動心了,而且齊國給出的誘惑由不得他不動心。
趙、齊聯手滅了魏國,事情如果做的好,天下列國隻怕也折騰不出什麽,實在不行滅了魏之後給秦國分點好處,到時候齊、秦、趙三國聯手,縱然是如今的強楚也根本不敢說什麽。
而且一旦滅了魏國,真如田忌所言,齊國隻要大梁周圍二百裏的土地,到時候趙國的國土将擴大很多,待數十年之後,一旦先王歸天,他趙雍就是新的趙國之主,到時候坐擁這麽大的一片土地,自己隻要奮發圖強,招攬天下大才,到時候強大趙國根本不是空談。
就算是爲了自己今後考慮,他也在想着是不是要拼上一把。雖然趙雍的年紀不大,可從小經曆了邯鄲之圍,等等一些事情之後的他,心性卻是不錯。而此時有人願意與他一起合謀,可以說如果趙雍是如今的趙王,他定然會與齊王好好的商議一番。
最終在這城門處的冷風吹拂下,趙雍無奈的道:“還是将,事情先通知王上吧。你立刻派人連夜回邯鄲,将此事說與王上。”
話落趙雍轉身就要走,可是這才沒走出幾步,他又猛然轉過身子,最後掙紮了一番:“等等,還是本太子先去齊軍中會晤一番,待查明齊軍是否真的如他們所言之後,再行通知我王的好。你這就去準備戰馬,與本太子一起去一趟齊軍大營。”
爲了方便聯絡,齊軍大營也就直接設在了經豐城東面五裏的位置,五萬大軍基本已經入睡了,但此刻田忌的主營帳中卻是燈火通亮。
裏面,田忌與孫膑正圍着一個火盆對坐着,他們的一旁是擺放着的幹果。
“軍事,你說那趙雍會怎麽想,他真的會來與我們面談?”田忌緩緩的咀嚼着什麽,一邊思索着說道。
“這誰又說的準呢,隻不過那酬勞的吸引力已經夠大了。趙雍即使來,也要先想想如何說服趙王吧。”擡了擡眼皮,孫膑輕聲回道。
可就在此時,外面已經傳來了一聲戰馬的啼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