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過,枯黃的也看在二人之間輕輕的搖曳着。
吳銘的話語早已經随着風飄遠。可卻沒有飄出柳雲的心。這一刻的柳雲才發現,原來這個吳銘将軍比以往流傳的還要讓人親近。說起話來,似乎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聽着吳銘最後的一番話語,柳雲卻是笑了出來,這一笑,臉上的兩個淺淺酒窩也就顯露了出來。
那麽的迷人,可是加上那淚痕卻是讓人覺得有些凄涼。
“呵呵……”
“你又笑什麽?”認真的看着她,吳銘靜靜問道
“我在想,這些話,也許隻有你敢說。”同樣的轉身看着吳銘,柳雲認真的答道。
這一刻,二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遠遠看去,有着那麽一股子别的意味。
認真的對視了一會之後,吳銘最終先錯開目光站起了身子,“也許逼急了他們,誰都敢說,隻是眼下的他們生路沒有被堵死而已。”
柳雲也跟着起身,與吳銘一起在這四周胡亂的轉悠了起來。
“你剛才,說的幫我可是真的?”沒走幾步,柳雲卻又有些忐忑的問道。
前行中,吳銘隻是回過頭淡淡一笑,“算數,這話想讓我說幾遍呢?即使沒有将軍的樣子,可我好歹也是魏王親封的啊,信不過嗎?”
吳銘說完便又轉過身子頭前走去了。
身後的柳雲也隻是被吳銘的樣子逗得輕笑,至于笑什麽,柳雲自己也說不準,可就是想笑。
“說起将軍這事。你這麽做,不怕哪天這些人不服你?軍令如山,你這般随和,他們會不會關鍵時候出亂子?”不知過了多久,柳雲終于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畢竟在這個身份還分着三六九等的時代,吳銘這般做,确實讓人難以理解。至于草根翻身等等事情,那是自縱橫家的兩個大草根,蘇秦與張儀名揚天下之後的事了。
“你覺得我這些兵卒傻嗎?他們又不是三歲孩童。隻要心中的目的一緻,誰不想有一個好的将軍。如果他們真的别有用心,嚴謹就有用了嗎?這麽多人打一個将軍。這将軍即使再猛隻怕也是被砍成肉醬的結果。
既然願意當一個兵卒,已經來到這了,那就說明他們想留在這,既然想留在這,爲什麽要反對我對他們好呢?”
這種問題,總是各持己見,一直松動自然也不行,要松弛有度。可到底要怎麽做隻有将軍自己琢磨了。
不知不覺中,吳銘竟是帶着柳雲轉回了營帳附近。
距離營帳不遠處的地方,吳銘頓住腳步看着柳雲問道:“既然你願意留下來幫我,那明天開始,教育他們識字的事情,就交給你可好?此事一開始肯定會有大的麻煩,但到了以後總會越來越順的,這幾天你就全天準備吧,每天換三批人來教導,就從軍中将領開始,當然日後這個事情還會繼續增派人手。”
“謹遵将軍吩咐。”柳雲這也拱手道。
盡管吳銘随和,可是有些地方終究還是要注意場合跟場面的不是。
又繼續聊了一些瑣碎之後吳銘也就與柳雲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已經進入深夜了,這個時候吳銘也早就感覺到困了,隻是不想出來随意的走走,就還發現了這些事情。
……
第二天的一早,按照規定的晨練結束之後吳銘也就将所有的将領召集在了一起,将在軍中施行讀書識字這些事情全不說給這些将領聽了。
起初确實有不少人不情願,但張猛、晉闫等人卻是沒有意見,所以下面的人也就沒有當面說什麽。
今天的第一堂課也算是順順利利的進行了。在張猛與晉闫的帶領下,這個開頭還算不錯。
爲了鼓勵這一計劃進行下去,吳銘還特意公布了學子計劃與将領選擇的關系。隻有識字才可以閱讀眼下軍中有的兵法。而将領的選擇,除了在今後将不再是僅僅以軍工論處,從此又多了一條誰兵法學的好。
竟在吳銘還規定,如今軍中的将領,上到張猛這副将,下至百夫長,隻要是将領,不論如今的職位大小高低,他們的軍功将不再是一個人殺了多少敵人來計算。
而是他手下所引導的兵卒總共的軍功來計算他本人的軍功。
這麽做的目的自然是爲了增加軍隊的攀比心,讓他們自覺努力的習連,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當然,這些提議在以後肯定會有很多的破曉,隻是一時可以激起大家的積極心态,若是想延續下去,那最好的辦法也就是讓他們看到好處。
隻是眼下的魏軍中還沒有這個條件,也沒有走到那一步。所以以後的部分也就沒有直接說出來,畢竟不明并不知道這些變動的實用性,一切也隻是他以爲可行而已。
也就從今天開始,魏軍軍營中也就彌漫了一種書香味。
除了晨起後的晨練之外,整個軍營中的近萬兵卒,也就被分成了三部分,在不同的時間裏學習文字。當然這件事不強求,學也好,不學也好。
如果那個兵卒自暴自棄,自己不想網上跑,這些人吳銘也不強求。本來識字這一點就是爲了讓将領可以看的懂兵書,總有人想當将領不是,所以這個事他并不強求。
……
日子也就這麽一天天的過去了。
一轉眼便已經是半年的時間。這半年裏,各國竟然出奇的平靜,沒有哪一國發生什麽大的沖突。
特别是魏國,在經過一系列的動搖之後,如今安穩下來的半年時間對與吳銘來說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利用這些時間,吳銘已将把河東軍營的兵卒擴充到了四萬。
除去這些兵卒,加上大梁守城的兩萬兵卒,河西三城的一萬多兵卒,以及在忻城由檀星管理着,不斷運送資源的一萬兵卒。這些全加起來整整八萬大軍,眼下的魏國中,也算是有一支可以拿得出手的軍隊了。
隻不過,這其中,河東軍營裏的四萬大軍都還是新軍,戰鬥力自然不會強。
但除了沒有實戰經驗之外,河東軍營中的他們算是訓練機制最完全的了。
從晨起之後的長跑、中午的武學招式的學習以及後面緊接着的一對一練習。短短的五個月之内,這些新的兵卒其實已經成長到了一個單兵作戰能力非常恐怖的程度。
另外,這裏還設立了專門的學堂,裏面的一把手直接被吳銘推給了柳雲,除了地方之外,其餘的事情吳銘根本就不過問。
什麽誰負責教育新兵識字這些内容,都直接推給了柳雲。面對這麽多的兵卒學習,柳雲隻靠一個人那自然是遠遠不夠的。甚至一開始柳雲還讓人想辦法在其他各地請來了幾位先生。隻不過後來這些個先生還是害怕兵卒,一直到一個月之前一部分兵卒文字學的不錯,也就被柳雲直接提議留下來做教書的先生,至于平日裏的大軍操練到是成了副業。
在軍中大部分兵卒都對文字或多或少有了簡單的了解之後,吳銘還讓人專門建立了兵法庫,這些同樣由柳雲掌管。裏面是柳雲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弄來的大量兵法書籍。雖然都是後來抄寫出來的範本,但在吳銘看過之後,覺得裏面很多東西都是有用的,至少他自己讀的也是受益匪淺。
至于兵法的來源,柳雲則一直不願意說,對與這個問題,吳銘也沒有多問,反正看起來不是害自己的,至于以後的事,真出了問題再說。至少眼下的情況都是按照他的意思在一點點的推進。
兵法庫被規定每五天開啓一次,隻有軍中的千人将及以上的将領才可以進去觀看,每次開啓也不過隻有下午四個時辰的時間。
一開始大多數将領根本不知道兵書有什麽好不好的。以往隻知道蠻力可以殺人的他們,根本沒有注意過兵書韬略的問題,可自從第一次被逼着去看之後,漸漸的将領之中也就形成了一股好的風氣,幾乎有這個要求的将領都會期待着兵法庫開放時間的到來。
時間一久,學習兵法的事也就不再是讓吳銘頭疼的問題了。那些個将領都會主動的争搶着學習。
學堂裏的兵卒也漸漸的走上了認真學習的道路。畢竟這個時代,讀書識字那是貴族的專權,他們這個人一向被自己卑微的身份而感到莫大的恥辱。
所以從一開始這些兵卒學習識字的勁頭就不小。到是一些已經在軍中做上了百夫長,甚至是千人将的一些低級将領對讀書的熱情不高。
有幾個甚至抵觸這種文人的做法,從一開始隻是給吳銘一個面子,後面的表現是越來越差。這些到是讓柳雲頭疼不以。但好在吳銘并沒有對這些人的學習程度做下什麽要求,一開始還澄清了,想不想學由兵卒做主的事情。
烈日下,擴大了四倍的校場上,旌旗迎風招展。
中午的時候,一個個百夫長開始指揮着自己所管理的兵卒對打。赤手空拳,外帶光着膀子。頭頂的大太陽直曬的這些人渾身冒油。皮膚早已經是黝黑的樣子。可盡管如此,巨大的校場上依舊是呼喊聲震天,激起的煙塵不斷,熱鬧非凡。
烈日下練兵,這種想法也是吳銘提出來的。雖然人體學吳銘不懂,可是後世那些整日在空調房中帶着的人,明顯更加怕熱或者怕冷。
反而是經常風裏來雨裏去的人對自然的适應能力更強。單憑這一點,吳銘就下達了死命令。爲此,吳銘也随着他們練了整整一個月。
直到後來事情實在太多,吳銘也就有時間才到校場一次。可僅僅那一個月的時間,加上一些熟知吳銘的老兵與新兵員的交流,已經足以讓那些新兵卒開始慢慢的适應,而且開始閉嘴了。
到了下午,由百夫長組織的對練開始收尾。一個時辰的時間,兵卒在得到一定休息之後。
緊接着便是由千人将開始組織着手下的兵卒操練大軍的反應能力。這期間所有兵卒都裝備齊全,以各自千人将手中的精神爲号令進行練習。再者就是兩組千人相互拉開以兵器對兵器的訓練,當然這種訓練隻局限在訓練兵卒的持續作戰能力和單兵反應能力。并不是真的就雙方拿起兵器就開始厮殺。
總之這半年的時間裏,整個河東軍營的魏軍都已經經曆了脫胎換骨,雖然很多方面需要加強,可是這開頭算是已經開始了。這些兵卒需要的是長時間的反複訓練。
原本的計劃已經走上了正常的軌道。
這個時候吳銘終于算是可以暫時放手了。軍營裏的事情索性也就交給了副将張猛與參将晉闫。
反正這兩個人的各項指标盡皆合格,且對戰場的殘酷都有很大的了解,該怎麽去做,他們也都知道。
空閑下來的吳銘則利用這段時間來到了已經初具規模的尚坊,也就是五峰山的中央。
從河東軍營到這裏可謂是地形複雜,期間要經過多處小的土峰。不過也正是這些小的土峰給隐藏在了五峰山中的尚坊披上了一層更好的防護。
至少進入五峰山開鑿出來的山路的入口處,依舊是樹木茂盛,雜草叢生,将這個入口給天然的遮掩了。
吳銘這次到來,若不是有人帶路,他也險些摸不着地方。
一進去山中的施工區域,耳邊就不斷的響起各種聲響。那聲音再經過周圍的山峰來回回蕩,簡直有種讓人耳朵抓狂的感覺。這種環境下工作,吳銘當真是對古人的這方面感到佩服。
不過如果沒有人願意幹,那才是讓吳銘頭疼的事情呢。
“這裏面到是還不錯嘛,在這裏快一年了吧,感覺怎麽樣?”進入山洞後吳銘才想起來,這裏面冬暖夏涼,且隔音效果也不錯。
眼下吳銘所在的就是第一期開鑿出來的一個大山洞,裏面的一切都已經布置到位,人員也在逐漸的增加。
而當初被請到這裏的王忠更是在上次吳銘點撥之後冶煉出了适合用于兵器的鐵。
“見過大将軍。”看到吳銘的到來,王忠趕忙放下手中的活對着吳銘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