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商人


關于普遍文字的事情也就這麽被吳銘敲定了下來。

而五峰山的尚坊也在這一段時間裏由兵卒擔任工匠開始了初期的運轉。至于以後,吳銘打算将一部分人直接留在這裏,軍中的待遇繼續提高,但相應的能夠加入軍中的條件也會逐漸的上升擡高。

在今後的十天裏,軍營中的其他兵卒也都恢複了以往的認真訓練。

十天後,吳銘在跟晉闫與柳雲商議完一些事情之後便起身返回到了大梁。

這一次同樣是帶着目的來的,隻不過需要有人協助,而且是涉及到金錢的問題。

這一類的問題吳銘一直都是向陳珍詢問,也幾乎每一次,陳珍都會滿足吳銘在金錢上的要求。雖然有時候陳珍也抱怨,可是最後無遺都是會将東西送到吳銘的手中。

按照吳銘出行的慣例,一路上都隻是他一個人。

說起來他也是上大夫府的常客了,所以一到陳珍的府門前便有人自行上前接應。必經府中的仆人大多都認識他。

一人迎接吳銘進入府中的同時,府中的另外一名仆人已經快速的跑進去通知陳珍了。

往日會客的正廳中,陳珍與風月樓的老闆淩天雪,正在一張幾案的兩邊對坐着。幾案上一壺清茶正散發着微弱的熱氣。

那大廳的正中是一隻擺放着的大箱子,但因爲沒有開蓋,所以并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

“上卿大人,你看這事如何?”微笑着看着陳珍,淩天雪拱手,輕輕的問道。

“此事,隻怕是不好辦呐。安邑城中富戶是不少,可是自從都城遷到這大梁,那些個富商,似乎都一并跟了過了,沒有什麽人了吧?”陳珍低頭思索着,話落還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大人,這生意都是聚少成多。安邑城中的不少大戶确實被遷到了這裏,但還有一些留在了安邑。小的已經探查過了,那裏如果開上一家風月樓的分店,每月的收入當不少于這個數?”說着淩天雪還身手做了個比劃的手勢。

“你是說?百金?”看這那伸出來的一根手指頭,縱然是陳珍也有些爲之側目。

剛剛還端着茶杯有些想将人拒之門外的陳珍,此時也不由的睜大了眼睛。

“不錯,而且這還是保守估計。”臉上帶着一絲陰陰的笑,淩天雪小心翼翼的說道:“除此之外,在安邑的地盤小的也琢磨好了,隻是想大人能夠跟安邑的白大人大聲招呼。至于分店賺的金子,我們還是老規矩來。”

老規矩是什麽?說白了,就是分贓。魏國朝堂有規定,在朝官員一律不準私自經商。許多東西更是隻有府庫可以販賣,這其中就包括糧食、食鹽,等等很多的民生東西。

不過酒樓、春樓或者賭場這些東西卻是不包括在内,所以淩天雪在大梁城中的這個包含了酒樓、賭場、春樓與一體的風月樓并不違反魏國律令。

隻是這其中的一些用地以及賦稅等等收益需要有朝堂上的關系才能夠更好的去進行下去。

陳珍雖然沒有明面上爲風月樓出面幹什麽,可是說到底,背後他下的功夫也不少。甚至因爲很多事情,司徒府的朱威一直在對他有所觀察。

而且惠施不知道爲何與吳銘交上勁了,而與吳銘走的近的陳珍,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惠施關注的對象。所以這段時間陳珍很少前往風月樓。

也因爲如此,今天的事情,淩天雪才不得不親自來陳珍的府上拜訪。而那箱子裏的東西,不用說十有八九就是金子。話說到這裏,二人之間立刻就是一陣死寂。

也就這時候,一個家仆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在陳珍的耳邊低語道:“大人,大将軍來了。”

那聲音清淡至極,一邊的淩天雪也是沒有聽清楚。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陳珍已經沉下了臉,低下頭,靜靜的思索之後指着中間的箱子道:“淩老闆的這禮物,本官就收下了,不過這會來了一位貴客,你的事情過些時日談如何?”

說着陳珍對那下人擺了擺手,頓時,兩個家奴便識趣的将那兩個木箱子給擡了出去。

“既然如此,小的就等候大人消息了。”淩天雪也在這個時候主動起身告辭。

陳珍則陪着不是,一邊笑着也跟着站了起來,“如此甚好。”

說着,兩個便相視一笑一同走了出去。

就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吳銘已經在府中仆人的帶領下與陳珍二人來了個碰面。

“下官陳珍,見過大人,不知大人到來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在看到吳銘的時候,陳珍趕忙小跑兩步走了過去,拱手行禮。

身後的淩天雪也在這個時候跟在陳珍的身後走了上去。

“無妨,本将來的突然,大人不知情也可以理解。”吳銘也對着陳珍拱了供手,随後淡淡的笑了笑。

緊接着,又看向了陳珍身後的淩天雪道:“這位是?”

“額……這位是風月樓的淩老闆,有些事情與下官談了談。”陳珍一邊對吳賠笑說着。随後又轉向了淩天雪道:“淩老闆,你的事暫時隻能這樣了,等過些時日本官到你風月樓親自與你詳談如何?”

“好好好……”此時的情況,身爲大梁數一數二的富商的,淩天雪又怎麽能夠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呢,所以一聽陳珍的話,當即就明白了過來:“大人有事,小人就不打擾了,告辭。”

那話說完,他便對着陳珍與吳銘雙雙拱手,随後便跟随着一個仆人朝外走去。

“大将軍,請。”一直看着淩天雪走遠了,陳珍這才閃身到一旁,給吳銘讓出了道路,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沿着青石鋪就的路面,兩個人不分前後的又回到原來的正廳裏。

此時此刻,裏面的東西茶水等物已經被仆人清理了個幹淨。等到兩人坐定之後,陳珍這又對着仆人吩咐道:“看茶。”

“是。”

随着那應聲之後。

整個正廳裏也就隻剩下了陳珍與吳銘兩個人。

“不知,大将軍此來所爲何事?”陳珍拱起手,輕聲問道。

“沒什麽,隻是問問之前跟上卿大人說的事情,上卿有沒有跟君上提過。”吳銘收起了四下觀看的目光,緩緩問道。

……

此刻,淩天雪在走出門外的時候總是低着頭,看起來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終于在跨出門檻,準備擡腿邁下台階的時候,又将腿收了回來。轉對候在身後那陳珍府上的仆人遞過去了一個錢袋,“剛才的那個将軍,你可知道是什麽人?”

那仆人看這那伸過來的錢袋,先是一驚,愣了一會之後便快速的結果錢袋收了起來,走前一步壓低聲音道:“那就是我們魏國的大将軍啊。兩次救魏國與水火,聽說河東的百姓都對他特别的敬重。”

“河東?”聞言,淩天雪微微皺了皺眉頭,自語一聲之後又接着說道:“知道了,今日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明白嗎?”

“是,是,小的明白。”

“嗯,回去吧。”

話落,淩天雪便不再說什麽,邁着大步下了台階,在車夫的伺候下上了馬車。

……

正廳中。仆人已将茶水伺候好。

這個時候,陳珍卻是照的有些支支吾吾,“這個,不瞞将軍,此事有些難辦。君上那意思有些不明确。不過這事太過複雜,君上肯定也是有難處的。”

“不明确?怎麽個不明确法?”吳銘歪着腦袋問道。

“将軍所言的将河東的所有稅收直接納入軍中,另外允許将軍在河東進行土地的再次改革。就在幾天前下官已經于君上言明了——”話說到這,陳珍又露出了一副難看的神色,“隻是,當時君上的臉色有些難看,也隻是說了一句,再想想。之後便沒有提過此事,這君上的态度不明,下官一個小小的上卿,哪裏敢多說什麽呢。依下官看,此事,還是由将軍親自問的好。”

說完,陳珍便一副爲難的樣子盯着,吳銘看。

但話說起來,真的不是陳珍沒有本事,隻是因爲吳銘的要求确實過了。用吳銘的話,這種情況叫做特區,好像後世開發一樣。他是想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從河東開始實施。

畢竟,他在河東的威望不低。從河東開始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

可是這話落到魏惠王的耳中卻是不那麽想。所以這件事情也就沒有後續了。陳珍也根本不敢再次說些什麽。

聊天到了這份上那絕對是聊不下去了。話題被堵死,吳銘來這裏也沒有别的什麽事。所以就胡亂的與陳珍談了兩句。

不知不覺,竟然也談了一個時辰。

“行吧,但還是謝謝上卿大人的一番苦心。此事,便在明日朝堂之上,本将親自禀奏君上吧。”端起那香氣撲鼻的茶,吳銘一口将茶水飲進之後便起身對着陳珍拱了供手,“如此,本将就不打擾了。告辭。”

“既然如此,下官也就不留了。”陳珍也跟着站起身子,同時還小心翼翼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身手做出恭送的姿态。

出了上卿府之後。

吳銘便準備回自己的府上休息一番。可是就在到了自己府門前的時候,卻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一旁。

而且那馬車那樣子似乎還有些熟悉,隻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許久都不曾回過府上的吳銘也沒有想太多,策馬來到府門前,翻身下馬。早有府中的仆人得知了消息出來迎接。

“大将軍,您回來了。”

“嗯,那些人是幹什麽的?”吳銘應過,将馬匹的缰繩交給仆人的同時,身手指着不遠處的馬車問道。

那仆人轉過身看了看,随後輕聲答道:“這,老奴也不知道啊。一個時辰前就在這了,也沒有人進府中通報。”

聽了這話,吳銘正有些疑惑的時候,隻見馬車上的人已經走了下來。

怪不得這馬車看着熟悉,這車上下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剛才從陳珍府上見過的淩天雪。

“草民淩天雪,拜見大将軍。”不等吳銘想明白怎麽回事呢,那人已經下了馬車,徑直朝吳銘走了過來。

吳銘靜靜的打量了他一眼,此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估摸着沒有超過三十的樣子。可是這一身的裝備卻是不容小視。

隻巴掌大的精美玉石,就在外面披着那絲袍上面吊了三塊。兩點衣袖上更是一邊鑲嵌着三顆眼珠子大小的珍珠。

這種豪氣,即使是朝中的要臣隻怕也是少有匹敵的。

隻一眼,此人的身份便讓吳銘有些好奇了起來。象征性的回過禮,吳銘淡淡的笑道:“淩老闆可不是一般的百姓。怎麽有閑暇來我将軍府了?”

“聽聞大将軍豪情萬丈,草民對大将軍的敬仰之心已是難耐,今日在上卿府有幸遇見将軍,這才特意在此等候,還望将軍賞點薄面。到草民的風月樓一叙。”淡淡的話音,說不出的恭敬。

古人也就這一點讓吳銘着實欽佩。女人三從四德,男人做事也是異常的有禮數。

河東賦稅以及再次改革的事情吳銘打算明日早朝上說。現在剛好閑來無事,吳銘索性也就答應了他:“聽聞風月樓明傳列國,隻是軍務繁忙,一直不曾有時間前去。今日既然淩老闆如此熱情,本将就依淩老闆的安排,說起來也有些時間沒有喝酒了,你可不能吝啬自己的酒水。”

說完,吳銘還故意笑了笑。

淩天雪聞言也知道這是笑話,陪着一同笑了兩聲之後,他便弓身做出請的手勢,道:“大将軍,請。”

“請。”

……

不多時二人便乘坐車馬從後門直接進入到了風月樓的雅室。也不知道這裏用的什麽方法,在這房間裏竟然聽不到一絲外面的嘈雜聲,隔音效果非常好。不過吳銘卻沒有被這裏的東西吸引了思緒。

“大将軍,請。”身後的淩天雪也同樣有着自己心中的算盤,所以一進來便盛情的邀請。

同時,在二人入座的瞬間已經有仆人開始将酒菜陸陸續續的往裏面送。

當然,這菜大多是一些提前煮好的肉食,因爲這個時候也确實沒有多少蔬菜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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