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等人尋到營寨時,早已空無一人,隻得又領了人馬于山林中搜尋,七拐八繞,回來時天已擦黑,卻是并未尋到昌豨蹤迹。
“按說昌豨于此處盤踞幾年,理應積蓄頗多才是,可末将此行所得,約莫隻夠降軍月餘用度,着實忒少了些。”于禁眉頭微皺,顯然對結果并不滿意。
趙雲卻覺理所當然:“雲曾聽兄長言狡兔三窟,那昌豨在泰山一帶也算排得上号的,若是這般輕易就能剿滅,反倒不正常了。文則也無需自責,還是先下去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這幾日來,于禁常聽趙雲提及“兄長”,每每言出意表,簡明扼要,不禁有些好奇。
因于禁來得晚些,隻聽聞山陽太守趙風爲趙雲長兄,年前才被趙雲從常山接了來,以才授一方郡守。原以爲其中多少有些趙雲的原因,原來竟不是嗎?隻是如此人才主公爲何不留在身邊,卻要派往地方?于禁有些不解。
于禁如何作想,趙雲自是不知,若是知道不知又該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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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郡,将軍府
“此物名爲機關驽,可連射,無論力道還是準确度都不下于普通弓箭。”關羽給曹操看的,正是之前黃越所用的連弩。
曹操把玩着手中物件,很是懷疑:“這東西真有雲長說的那般神奇?”
曹操瞧着新奇,擺弄了半天不得其所,正要放下,卻一不小心扣動機括。
“刷刷刷——”
三支弩箭連出,曹操倒是沒什麽事,可苦了站在對面的關羽。
“砰砰砰!”
關羽看着插在身後柱子上的弩箭,心情莫名的複雜,若非自己反應夠快,今天估計得交代在這兒吧?
然而罪魁禍首還保持着原本的姿勢愣在原地。
“”
“呵呵”曹操幹笑兩聲,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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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将軍,我忘了告訴你(那裏面已經裝了弩箭了!)”黃越将機關驽交與關羽,總覺得忘了什麽,好不容易想起就連忙趕過來了,進門就見對面柱子上并列插着三支弩箭,“哎?你們已經射完了麽?”
剛把箭射完的曹操:“”
無辜被射的關羽:“”
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黃越還是決定先撤:“你們先忙,我、我先回去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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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功夫,黃越已經跑沒影了,留下兩人面面相觑。
“方才那位就是制造連弩之人?”曹操方才一個照面,看得不是很真切,原以爲會是經驗深厚的工匠所造,不曾想竟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
“正是。”關羽重新落座,卻是不再坐到曹操對面了,在其右手邊坐定。
果然能得關羽青眼的都是不簡單呐,曹操内心感慨,已經盤算着怎麽把人招攬(诓)過來了。年紀輕輕便有此資質,若是加以培養,日後成就也必定不會差到哪去。
熟料未及開口就被關羽打斷——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曹操自知理虧,有些悻悻,不再提及,可對黃越身份還是有些好奇,看那樣子也不像平民子嗣,怎的這麽容易就被關羽拐回來了?
要說關羽這一趟南行,确實收獲不小。且先不論華佗,單黃忠一人就算不枉此行,幾日下來,曹操對黃忠自然是有些了解,黃忠之才足可爲上将。
還有何颙随行,何颙乃荊襄名士,也曾在洛陽身居高位,可惜現在棄政從醫,但不管怎麽說,總比投靠别人好的多了。
所收義子關平,乃良将之胚,隻需細心雕琢打磨,日後成就不可估量。
最後便是方才的少年了。
“那少年是何來曆,雲長怎的還藏着掖着的?”若是平常,自己要用人,關羽定然是樂見其成,今日卻是反常,“這可不像雲長平日作風呐。”
黃越此行,本就是與禮不合,在關羽看來,能少一人知曉便少一人,此時還不是時候,不過到底是多了這麽個人,總不能一直藏着,關羽斟酌一番道:“其父乃是南陽名士黃承彥,與何颙相交甚厚,此次乃是外出遊曆,至于其他主公日後定會知曉,如今說出來卻是不合适。”
曹操隻當是黃承彥之子,還道關羽小題大做,這有什麽要緊的?又問:“喚作何名?”
“姓黃名越,字子英。”
曹操聞言點頭,轉而又道:“這機關驽既是子英所制,制作方面恐怕還需他指點一二,畢竟工匠雖巧,也不是萬能的。”
關羽略一思索:“稍後某去問問她好了,子英既肯拿出連弩,想來也是不吝指教的。”
兩人又聊了許久,見時辰不早,關羽起身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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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關羽都是走在曹操右側的,這從禮法上來說是講不通的,畢竟漢代尊右,當以右者爲尊才對。
然曹操平日與關羽相處,雖名爲君臣,卻是從未擺過主公的架子,因而也未察覺不妥。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