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恨天與寂滅天一衆彙合在古漠小鎮的西口邊上,相互點點頭後,便祭出法寶,向着古漠深處急掠,再不停留。水雲紗目送衆人光影離開,當他們徹底消失不見後,才輕移身子獨自走向小鎮客棧。
将房門關上之後,空蕩的房間,忽然彌漫了一分孤獨的味道,曾經的溫暖,也漸漸涼了下來。
梳妝櫃台之上,有四五個小指大小的精緻玉瓶,皆用一小撮鮮紅布塞塞住,以防裏面細小丹藥倒出,而精緻的玉瓶配上鮮紅的瓶塞,顯得異常精美。
水雲紗走過去,端坐于一張古色圓凳之上,露出窈窕玲珑的背影,一襲青絲長發黑亮柔順,令人賞心悅目。
她輕輕将一個精緻小巧的玉瓶打開,微微在玉手中傾斜一下,然卻空空如也,無了任何丹藥出來。
随後将玉瓶放到一旁,又打開另外一個。
如此這般一一察看之後,梳妝櫃上的四五個精緻玉瓶竟幾乎全爲空瓶,隻有一小個玉瓶之中還存有兩粒圓潤淡黃丹丸,丹丸雖然細小,但卻是師父贈于的極好療傷之物。
水雲紗将這玉瓶收好之後,便伸手将最後一個稍微大一點玉瓶拿在手中。
玉瓶很淺,比其他小巧玲珑的玉瓶矮一半多,但瓶身卻大了一小圈,而玉潤的瓶身除了晶瑩光滑之外,還有許多漂亮美麗的彩色花紋,頗爲講究,令人百看不厭。
比起其他小巧玉瓶,這玉瓶卻是更爲精緻了幾分。
玉瓶之中,裝的是其師父玉瓊真人贈于的冰蓮玉膏,是采冰雪極地極品奇珍千年冰晶玉蓮輔以其他靈藥煉制而成,端是有生肌續骨滋氣養顔之效,而也主要因爲此物緣故,才讓得她看起來無甚大恙。
水雲紗拿在手裏,玉瓶便傳來絲絲清涼,而輕輕摸着光滑玉軟的瓶身,很是舒服,不過掂量之間,玉瓶卻已然輕了許多。
她打開玉瓶,認真看着。
微光透到瓶中,隻見玉瓶瓶底光潔異常,已經沒了半點的冰蓮玉膏。
冰蓮玉膏内傷外傷皆可塗抹,還有非凡的鎮痛之效,在這神州大地也找不出多少比它有如此奇效的療傷奇珍,這次能夠奇迹般地活了下來,其幾乎起了續命回生的妙用,隻是如今不剩下半點,倒有些可惜了。
水雲紗推開小窗,伸出纖手,将幾個空空玉瓶放落窗外。
拿起唯一剩下的這清涼玉滑玉瓶,水雲紗清幽的眼眸出現了一縷淡淡的柔和,輕輕撫摸了一番,最後還是欲将它放開。
“叩叩、叩叩!”
正當水雲紗欲伸出白皙纖手之時,房間門卻傳來兩聲敲門輕響。
“雲紗妹妹!”
聽這成熟風韻的聲音,卻是那美婦問姬,她這六七日都關在自個房裏療傷,水雲紗想要感謝她一番,卻最後還是未莽撞打擾。
她身着一件鵝黃衣裳,有着淺色紋路,顯得雍容端莊,風韻猶存,而一雙鳳眼極深之處,卻是滄桑不已,或許漂泊久了,慢慢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厭倦。
水雲紗打開房門,問姬美豔的臉上便挂着淡淡笑容,對她點了點頭道:“剛剛聽董大董二說冷兄弟他們先離開了。”
“嗯,剛離開不久,問姬前輩請進。”
水雲紗等得問姬走了進來之後,便将門關上。
“既然妹妹孤身一人,那過幾天後便與我們一道罷,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這恐倒不必拖累前輩一衆。”
兩人邊走邊聊往房裏去,而想到得與衆人早日彙合,水雲紗便是淡聲拒絕,以防衆人有變。
問姬似乎知得她顧慮,淡笑道:“四象天地古窟實是龐大得緊,其内岔道暗道衆多,極易迷路,妹妹跟我等一塊進去,能很快到達古窟中心與冷兄弟等人早早彙合,防那魔道衆人又做出甚壞事。”
散人散仙,多是奇人異士,問姬如此開口,定也是有所倚仗,水雲紗沉吟一番,而後輕輕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前輩了。”
問姬和顔悅色搖了搖頭,目光無意間卻是瞥到了梳妝台上的精緻漂亮的玉瓶,不由奇道:“妹妹傷勢恢複得這般快,想必那玉瓶中的傷藥很不俗罷?”
水雲紗點了點頭,而後身子輕移過去,纖手拿起玉瓶,輕輕摸着,道:“這是師父很久以前特地前往冰雪極地尋千年冰晶玉蓮煉制而成的,下山之時她便将其贈予了我……”
“難怪難怪!冰晶玉蓮這般奇珍可遇而不可求,妹妹師父對妹妹可真般好啊!”
水雲紗輕“嗯”了一聲,随後是想到什麽,便打開梳妝台抽屜,拿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鵝黃長裙。
她将折疊好的長裙遞給問姬,聲音輕淡,卻很是鄭重,道:“多謝前輩前日照顧,雲紗在此謝過!”
問姬接過自己那件鵝黃衣裳,柔和的目光才慢慢收回,隻是下一刻,看着衣裳,她鳳眼忽然露出一絲無奈,臉色也略微尴尬,若有若無躲着水雲紗清幽的眸子。
問姬闖蕩神州多年,自然開放許多,她見得水雲紗安靜注視着自己,隻得心底一陣苦笑,無奈坦白道:“其實那些都是冷小兄弟做的,妹妹若要感謝,那該謝他才是。”
水雲紗凝脂般的玉臉倏然騰起一抹紅暈,她轉過身子背對着問姬,暫緩了一小會兒,輕淡道:“雲紗指的不是療傷送飯這些……”
“呵呵,妹妹說的便是清洗身子上藥這些事罷……”問姬心頭苦笑不已,爲這玉人兒感到萬分可憐,可她卻不會作甚撒謊之事,口氣努力保持平淡道:“事關妹妹清白,我便不能隐瞞了……當日妹妹體内傷處淤血滲出得厲害,全然不能拖延半分,隻是我亦遭受重創,得立刻穩住傷勢,所以……”
水雲紗心神一動,隐隐感到一股不妙,窈窕玲珑的身子漸漸緊繃起來,悅耳的聲音不自覺有一分慌亂,“前輩,你想說什麽?”
問姬聽着她強制鎮定的聲音,苦笑了一聲,最後道:“這些都是冷兄弟一人做的……”
“呃!!!”
如此驚駭恐怖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打來,水雲紗胸口一窒,悶哼一聲,緊繃的窈窕玉姿徒然酥軟無力,猛地顫抖一下,搖搖欲墜。
清洗身子……
刹那之間,一張玉臉面若桃花,往日恬淡出塵的盡數化成了萬般風情的嬌羞,如此美豔動人,可她隻感到渾身發燙,凄苦看着梳妝台,幾乎想找個洞鑽進去。
問姬在其身後,隻見她兩邊雪白玉垂倏然粉紅,如欲滴水一般,而扶在梳妝櫃上白皙纖手更是變得白裏透紅,似乎能看到,她整個處子玉體已經羞意遍布。
“妹妹,當時你性命垂危……那個……那個……”
往日安靜出塵的水雲紗,分明芳心羞赫難當,已不堪再受刺激!
問姬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生怕吓到了她,最後苦笑搖了搖頭頭,無奈拿着自己鵝黃衣裙悄然轉身離開。
房門“吱呀”一聲關上,又讓羞澀到了極緻的水雲紗一陣輕顫,纖細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輕坐到了古色圓凳之上,兩手捂住羞不堪看的玉臉。
“師父……徒兒受辱……”
受到天大委屈,水雲紗帶着一絲哭音,而嬌弱窈窕的身姿又是一陣輕晃,在細顫起伏間,一手捂住薄唇瓊鼻,掩着半張凝脂般的桃花玉臉,幾是悄然欲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