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又閉上眼,嘴角上翹着深吸口氣,這花香味讓她心情更好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她這是發了吧!
運氣好到正好附身在黑無常這貨的兄弟身上。
額,是兄弟吧。每天形影不離的。
仔細在腦子裏過一遍,依稀記得關于黑白無常的傳說,這兩貨從來都是在一起的。
可是,這回任務也難了,她沒這具身體的記憶啊!太容易穿幫了。
從哪裏入手?自己要去哪裏不知道,什麽性格也不知道。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前面擡步辇的男人笑了,自己不知道,手下肯定知道吧。
看着他後背的中文數字“貳”,顔沁卿琢磨着該怎麽叫他?這是手下的編号還是名字?
叫他小二?怪怪的。叫他老二?額,她視線掃了眼自己的下半身,也很怪啊!
顔沁卿用手撐起身體,頭上的帽子有些讓她不适應,微往後仰了仰,趕緊用手扶着帽子起了身。
還好這是步辇,這要是轎子,這帽子直接穿透轎子她都不用睡了,卡在轎頂跟着晃悠得了!
顔沁卿總算是扶着帽子微微起身了,輕咳一聲,張嘴慢悠悠吐出兩個字,“貳啊……”
酥了,酥了……天,這聲音,太好聽了,顔沁卿自己先呆一呆,白無常的男聲好聽到讓人懷孕啊!
前世她就是個聲控、顔控、手指控集齊一身的奇葩,這聲音是那種撩動心弦的沉厚男聲,讓人覺得心癢癢的。
她擡起手滿心歡喜的看着這雙骨節不大形狀完美的手,細膩的皮膚,修長的手指,修剪短而又整潔的指甲。天啊,這雙手,這聲音,這身體她喜歡啊!
她正沉浸在思考這具身體長相會是如何時,步辇停了下來。
前面的男人微低着頭轉過身,張嘴回應,“大……大……大……大……”
顔沁卿擡起頭看着略微低頭的他,還在聽着他嘴裏的不停持續的大字。
幾秒後,她終于反應過來了,這一直不停的大,不是因爲她的官大,而是這貨是個結巴。
她擡手揉了揉額角,再次輕咳一聲,忍下自己滿心的糾結無語,輕聲說:“好了,你站好吧。”
男人一聽這話連忙點頭,躬身站在原地,一副等候吩咐的模樣。
得了,這貨不能指望了,等他說完點什麽,她的任務時間都到了。
轉念想起後面那個男人身上的中文數字叁,既然叫前面的貳都回應了,看來可以用數字來叫喚了。
她微側目,手一揚,修長的手指往後面微低着頭的男人一指,悠閑叫道:“小三啊……”
後面的男人擡起頭,眼底帶着些許無奈,輕聲提示,“大人,白三啊。您早就答應不叫小的小三了啊。”
哦,對,小三似乎不是什麽好詞,看來陰間和人間都與時共進了嘛。
顔沁卿擺出一副這些都不重要的表情朝他揮揮手,“白三啊,你來說說,還有多久到?”
“禀大人,您之前說乏了想小憩一會兒,我和二哥放緩了腳步。您如果覺得心裏急,我們可以加快法力快點到。您之前說乏了,現在看來您休息好了,您看您現在是打算……”
顔沁卿快吐血了,白無常大哥,你叫一個結巴和一個話痨做手下,是因爲你時間多到得這麽消耗了嗎?
還好,值得慶幸的是,白二結巴,白三沒有意外的反應;白三話痨,白二也不意外,也就是說至少身邊這兩個不是競争者附身的,安全。
白三還在繼續滔滔不絕,話題不外乎繞着小憩夠了是否加快速度這事,讓她有點被繞暈了。
手用力一揮,握拳一揚,白三微微低頭卻仿佛看見了這個手勢,迅速收了聲,臨末了,還嘟囔一句,“您若是沒小憩夠,我們還可以再慢點。”
顔沁卿覺得目前的形勢很嚴峻,她一臉嚴肅的摩挲着下巴,思考接着怎麽辦,摸着摸着發覺這下巴皮膚也是細膩光滑,連胡須茬都沒摸着。
心一緊,另一手摸了摸下半身。嗯,肯定不是太監。這尺寸這麽雄偉。呸,不是在乎這事的時候。
有些郁悶的視線掃過旁邊流動着的河水,她眼前一亮,放下摩挲下巴的手,在步辇上一撐,輕巧的下了步辇,撩了撩錦袍的下擺,站在河邊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
白二和白三一看她走到河邊,視線注視着河水,兩人齊齊走到她身側,躬身站好。
顔沁卿等他們兩站在自己身旁,一副滿含深情的模樣看着忘川河。
傳說中陰間的忘川河似乎是什麽渡魂之類的?自己用這個河水開頭,總能聽到點什麽自己想要聽的話題開頭吧?
她一手撈着錦袍的寬袖,一手緩緩擡起,側頭看着白三,一副愁緒萬千的模樣,緩緩的開口說:“你看,這水啊……”
她知道有這話痨在,無需多說什麽,隻要随便來個不出錯的開頭就夠了,将啊字拖長了音,一副無限感慨的意味。
白三果然很上道,微微擡頭看了看河水,接着話題說了下去,“這水果然清澈,不愧是黑大人家裏的純淨水河。要說您最愛這水泡出來的茶,說起來黑大人那茶……”
啥?這不是忘川河?啊?
顔沁卿仍然指着河水的手,抖了抖緩緩收回來,她沒聽錯吧?純淨水河?!黑無常這貨也不怕喝到别人的尿嗎?
她這一晃神,白三已經說到了她在黑無常家裏纏着等茶喝的日子了,白無常也是個心大的主吧?這麽敞開的河跟洗澡水似的,還要纏着喝。
等她終于聽見想聽的,心裏咯噔一下,還要荼毒她嗎?
“黑大人這會兒應該已經爲您煮好水,就等着您到了開始泡茶了。您看是繼續讓他等着,還是我們加大法力快速到黑大人府上?”
顔沁卿沒有回答他的話,隻在心裏暗暗提醒自己,唔,一會兒茶别喝了,她對洗澡水什麽的沒興趣。
白三似乎跟白無常的日常都是如此相處,沒有得到回答也沒停住,略微擡頭發覺顔沁卿眉頭微皺,話題一轉,“您還在愁着半個月後的百鬼夜行這事兒呢?小的覺得有黑大人在,這事您也不必太過憂愁。”
顔沁卿從這所謂的純淨水河的事上回過神,又聽見了百鬼夜行這事。唔,看來自己可以就這件事裝作自己很愁,都愁得快抑郁症了,那就誰也不用搭理了。
至少現在有個由頭了,可以在任務期間裝憂郁了。話痨果然好!贊!
“您的事就是黑大人的事,有他疼您,您還怕什麽呢。”
等等,他疼我?顔沁卿眼睛都直了,這個信息量好大!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