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一臉嚴肅的隐隐覺得蛋疼了,這不是形容詞,這是真相。沒準去喝茶之後,她也許還會菊花疼呢……
擦,不會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吧?自己該說什麽?祈禱這具身體是個争氣在上面的貨?
不行,不行,她的任務目标是黑無常的法帽啊。這事躲不過去的,必須跟他接觸,怎麽辦?
好了,她這回不是裝憂愁了,是真憂愁了。
白三滔滔不絕的聲音還在繼續,“要小的說,大人您小憩了這一會兒,會不會肚餓難忍了?要不要小的替您叫份外賣?還是替您買點愛吃的?或者讓二哥去提醒黑大人給您準備點心?不過黑大人如此疼愛您,想必早就準備好了。”
“好了!”顔沁卿音量有些大,手擡起一揮,白三閉了嘴,她覺得這貨越說她越覺得前途渺茫了,陰間也要這麽潮流嗎?帥哥一定得搞基嗎?
她還不如犧牲色相呢!也好過犧牲菊花啊……
呸,誰說一定是她犧牲菊花,萬一是黑無常……
等等,自己爲什麽一定要想到這上面去?末世裏搞基的看多了嗎?
顔沁卿晃了晃腦袋,把滿腦子的胡思亂想甩出去,暗戳戳的想沒準是兄弟情深呢?
兄弟疼兄弟也很正常對吧。嗯,一定是這樣的。
橫豎都得看見黑無常,既然僞裝的辦法想到了,就沒必要耽誤了。
顔沁卿手又是一揮,率先上了步辇,手肘撐在毛毯上,側躺着指了指前方,“走吧。”
白二和白三訓練有素的回到原位,手隻是微微一揚,步辇從地上飄蕩起來,被他們擡着繼續往前。
顔沁卿琢磨着一會兒看見黑無常怎麽表現,是一直裝憂愁到底,還是不斷把話題岔到百鬼夜行上,展示自己是真的白無常?
唔,這事需要謹慎一些,誰知道這兩個家夥好了多少年了,萬一出點差錯就毀了。
顔沁卿一副思考正事的模樣,白二白三也不敢加快腳步,跟剛才差不多的速度緩慢前行着。
她正想着如何糊弄黑無常這事,突然想起,如果黑無常能引這一條河水來當純淨水河,會不會任性的将府邸建得大到沒邊?
自己沒有任何記憶去他家,很容易露餡吧?可現在打道回府似乎也不好圓場,說自己抑郁的在家等他?那不是更可怕,萬一他們真的是什麽關系,喝茶純潔過探病吧?!
顔沁卿深吸一口氣,讓花香氣緩了緩疼起來的腦袋,視線一掃,看見左前方不遠處的店鋪,就像是古代電視劇裏常看見的那種店。
古樸的一層建築,琉璃瓦片,飛檐兩角各自立着姿态不同的美女雕像,外面支着一個牛皮棚,裏裏外外坐着不少人,額,鬼在吃着東西。
店門口豎着一面紅底的招牌旗,比這條街上任何一家店面的都大氣還很霸氣,上面寫着,“孟氏豆店”。
大氣在,這面旗十分高,有兩人高,上面的字金光閃閃。霸氣在,店字的下面居然挂了個牛頭。
挂着一個牛頭在店字的下面,這是表示這家店很牛嗎?
顔沁卿不由起身看着那家店,要不要表現出自己餓了打算吃美食,叫白二把黑無常叫來?自己幹脆就在這裏動手摘了他的法帽?
可是這樣會不會很突兀?而且容易得手嗎?陰間的黑無常也該有點戰鬥力吧?她盯着這家店微微皺眉思考着。
話說回來,上個世界接連三個任務她都是餓着肚子完成的,那種饑餓感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需要慰問下肚子了。
白三原本直視着前方,見顔沁卿微微起身,她的視線一直在那家店上,語氣輕松上揚的說:“哦,牛頭大人又在那裏幫忙了。大人您是打算去來碗豆腐腦嗎?您若是需要我給您買來?昨個夜裏您還在說有點惦記孟家的豆腐腦了。”
顔沁卿看着店門口笑顔如花的女人,正面側面毫無瑕疵的漂亮臉蛋,一颦一笑都帶着媚意。穿着一套火紅色的連衣裙,踩着一雙看着就腳疼的高跟鞋,手裏捏着一張絹帕,時而揮舞一下,又時而用絹帕捂嘴笑,看着四面玲珑的跟店内外的鬼客調笑着。
顔沁卿聽着白三的話,正琢磨着似乎可行啊,店招牌下面的牛頭緩緩站起來,扭頭朝店門前的女人看去,那雙漆黑锃亮的牛角在金光閃閃的字前面看着格外引人注目。
她終于明白白三說的話了,原來這貨不是招牌……牛頭大人難道是牛頭馬面裏的牛頭?
白三見她沒有說話,視線始終在那家店裏,滔滔不絕的繼續了,“您要是喜歡,不如我們先到黑大人府上,叫黑四來買?他法力高腿腳快,保證您吃上新鮮熱乎的,還無需您支付法力。孟家的豆腐腦倒真是一絕,那滋味真是令人食之難忘。您難得休假,多品幾碗也無妨。您若是願意去店裏品嘗也行,我叫二哥通知黑大人一聲。您看……”
唔,很好,又聽出點端倪來,白無常愛吃這家豆腐腦,看來不算突兀。
顔沁卿看着店裏店外坐着不少鬼在彼此攀談着,眯眼一笑,鬼多沒準也跟人一樣,人多是非多,話多才能知道的多,很好。
如果一會兒不能得手,就繼續假冒憂愁到抑郁的白無常。
她懶洋洋的往後撐着手肘,手輕輕一揮,“白三,陪爺吃碗豆腐腦。白二去通知黑四來付賬。”
如果黑無常真疼自己,應該會親自來付賬,到時候見機行事。完美!
白三俊美的臉上堆滿了笑,看着對這吩咐開心極了,連連點頭,“好的,大人。”
走在前面的白二磕磕巴巴的連說了四遍,“好。”才算是表達完了自己的明了。
顔沁卿側躺在步辇上,見他們從河邊緩緩朝那家店走去,琢磨着孟氏兩個字總覺得有幾分熟悉啊?不會是孟婆開的吧?
不過白無常都經常來吃,就算是孟婆做的豆腐腦也沒事吧?好歹也是白大人啊。
她安了心,将自己錦袍下擺理了理,琢磨着一會兒是用高冷範兒,還是憂愁範兒打發店裏的熟人呢。
白三和白二知道她想吃東西,腳步輕快了一些,比剛才晃晃悠悠的快多了。
步辇很快到了店門口不遠處,白二和白三托舉着的手同時放下來,步辇緩緩落下來,白二回身朝顔沁卿微微鞠躬,“小的這就去通知黑大人。”
顔沁卿從步辇上下來,颌首微笑,手朝前方微微擺了擺,示意快去吧。
她剛走下來,白三上前兩步在步辇旁一揮手,步辇在一片白光中快速縮小,化作模型一般飛到了他的手上,他輕捏着跟在了她的身後。
顔沁卿實在不知道穿着這一身錦袍走起來,該擺個什麽造型才顯得不那麽娘。
雙手背在身後,眼眸低垂,一副想着心事的模樣緩慢往店門口走去。
這期間還得努力适應着下面多出來的東西造成的心理障礙。
她剛走到店門口附近,裏裏外外交頭接耳的鬼們都停止了交談,齊齊轉頭過來站起身,叫了一聲,“白大人。”
她正準備擺出一副領導派頭,朝衆鬼揮個手,再親切的說句,你們繼續時,店門邊站着的漂亮女人看見她眼睛一亮,嬌笑着問:“喲,小白?你家親愛的小黑呢?”
你家親愛的小黑?爲什麽走到哪裏都要聽到這種信息量巨大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