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沁卿牽着蕭澤骁的手進了家門,朝靈叁一陣吩咐,“藥品快速拿來,準備食物和果汁。需要補充體力的營養食物。”
蕭澤骁老實的被她牽着,走到沙發邊坐下,任由她仔細打量自己的傷,視線不轉的盯着她的臉。
“痛嗎?”顔沁卿摸了摸他的右眼,她在末世裏曾經受過更重的傷,可一旦自己在乎的人受傷,哪怕是一條小傷口,她都覺得疼。
“一點都不痛。”蕭澤骁握住她的手,笑着搖搖頭,将她的手指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隻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是死了也甘願。”
“總說什麽死不死的!”顔沁卿臉一闆,戳了戳他的胸肌,臉上帶着不滿,接過靈叁遞來的醫藥箱,打開翻找着藥物。
蕭澤骁任由她擺弄着自己的傷口,嘴角一直笑意盯着她,不喊疼也不亂動,仿佛怎麽看她都不夠。
顔沁卿溫柔的給他噴着消腫藥水,見他傻傻盯着自己,頭往後挪了挪,仔細打量着他,“怎麽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道歉,你才能忘記我之前那些混賬話。”蕭澤骁顯得有些小心翼翼,說話的聲音很溫柔,眼底帶着愧疚。
顔沁卿看着這樣的他,想告訴他,自己早就不氣了。
當時争吵起來,她也沒來得及解釋清楚自己的打算,被他的那些氣話一激,忙着傷心和賭氣去了。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換做是她,大概也會說不少傷人的氣話。
“你也知道你之前說的是混賬話嗎?”顔沁卿故意嘟着嘴,有些委屈又有些氣憤的模樣。
蕭澤骁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她這副餘氣未消的模樣,露出可憐的表情,“我真的錯了。我知道我不擅長說話。我隻是……”
顔沁卿往後挪了挪,雙手環胸,撇撇嘴,擺出一副我洗耳恭聽的模樣。
蕭澤骁歎息一聲,快速眨了眨眼,一副在整理措辭的模樣,好一會兒,低垂着腦袋,聲音也很低沉,“卿卿,我面對你有些自卑。”
顔沁卿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有些詫異的張了張嘴。
從認識他開始,他就是自信睿智的人,還有些心狠,面對什麽都是很有信心,有條不紊。
怎麽會自卑?顔值高,身手好,智商不低的男人對着她說自卑,的确很匪夷所思。
“我以前一直暢想自己找個溫柔體貼的女朋友,從來沒想到我真正愛的人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人。”蕭澤骁說着話,仔細打量着顔沁卿的表情,一副怕她生氣的小心模樣。
見她表情沒什麽異常,左手摸着微腫的右手,又看着地闆繼續說:“我愛上你後,很掙紮很糾結,我不知道我是真的愛你,還是因爲吸血鬼任務被影響。可有些事,越掙紮越深陷。”
他說到這裏,顔沁卿再也忍不住,無奈的盯着他,輕聲問:“你這是把我當泥沼呢?”
蕭澤骁一聽她這話,以爲她又生氣了,急忙擡頭擺了擺手,一看她嘴角的笑意,跟着傻傻的笑了起來,“我才是泥沼,想把你陷在裏面一輩子出不來的泥沼。”
顔沁卿瞪了他一眼,微微揚了揚下巴,一副還要繼續聽的模樣,“然後呢?”
“然後?”蕭澤骁微微怔住,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沉吟片刻,笑着搖了搖頭,“然後發覺你似乎喜歡左承席,發覺你心裏沒有我。我很難受,又很憋屈,不明白自己怎麽比不過他。一直以來,在你身邊的都是我,爲什麽你會選擇他?”
他說到這裏,又擡頭看了眼顔沁卿,見她神色如常,老實的繼續說:“後來發現你也喜歡我,我的心裏不知道多興奮多喜悅,那時候我才知道,我真的愛你,不是因爲任務,而是因爲你這個人。”
說到這裏,他目光裏帶着神情盯着顔沁卿,視線不轉,“愛上你之後才發覺,你這麽完美,這麽好。好到讓我患得患失,總害怕失去你,害怕有一天你投入左承席的懷抱,害怕你有一天覺得我并不好。我沒有戀愛經驗,我不知道該怎麽把你緊緊抓在手裏。我總在擔心。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擔心。”
顔沁卿沒想到在她心裏,完美的蕭澤骁也會這麽缺乏安全感,看着這樣的他,覺得心裏隐隐的疼,心疼他這副脆弱的模樣。
她緩緩放下環胸的手,挪到他的面前,投入他的懷抱,輕輕環住他的腰,“你是不是傻?”
蕭澤骁感覺到她來到自己懷裏,才有了一種幸福的充實感,手輕輕撫弄着她長發,老實的點頭,“是挺傻的。我居然不相信你,是我錯了。”
顔沁卿在他懷裏輕笑了一聲,想到他從沒談過戀愛,又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他了,直起身看着他,“我雖然也沒談過戀愛,可是在末世裏也跟其他人有過……”
她的話還沒說完,蕭澤骁擡起左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朝她連連搖頭,“我想清楚了,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不管你過去怎樣,跟多少人有過什麽,那都是過去。我隻在乎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我隻在乎現在的你。那些話真的是氣話,我真的……”
顔沁卿不等他說完,按下他的手,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唇,眼底帶着笑意看了他一眼,緩緩閉上了眼。
蕭澤骁感覺到她溫軟的唇,輕舔了她的下嘴唇一下,唇齒溫柔的與她交織,緊緊閉上眼,感受着她的氣息。
兩個人激烈的擁吻着,蕭澤骁的手漸漸從她的背部摸了下去,眼看就要摸到熱褲中間,顔沁卿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
蕭澤骁微微睜眼,用疑惑的眼神盯着她,似乎在問爲什麽不可以?
顔沁卿将他的手挪開,離開他的唇,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到的是誰?”
“一直都是你,卿卿,我的眼裏隻有你!”蕭澤骁怕她誤會什麽,解釋的很急切。
顔沁卿卻輕哼一聲,站起身,轉了一圈,一臉的郁悶,“可這具身體不是我的!明白了嗎?”
蕭澤骁收斂眼底的欲念,老實的點點頭,“明白了。”看來有了身體,也不是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