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抓緊時間了,隻要今天還沒過,常闵潇的生日就沒有過去,就還有補救的機會。
可是溫暖确實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她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快恢複,雖然可以坐着,但是自己完全不能動。
确切的說,如果她現在躺下了,想要再坐起來,靠着床頭,就必須靠常闵潇抱她,所以——
他根本沒辦法給準備禮物,就連蛋糕,長壽面,一頓像樣的飯菜都不能爲常闵潇準備。
溫暖心裏有點小郁悶。
常闵潇看出來她的不開心,但是不知道溫暖因爲什麽不開心,他以爲是因爲溫暖剛剛失去魔法,有點不适應。
或是是想到被朋友背叛心裏覺得不痛快嗎?
常闵潇将溫暖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撫摸着她的纖細的手腕。
在溫暖熟睡的時候,常闵潇已經幫她把手腕腳腕的傷口都又重新包紮了一遍。
溫暖皮膚恢複狠快,傷口都是外傷,也不是很深,基本恢複的都差不多了,隻是已經結痂的傷口,還是讓常闵潇的心抽搐着疼。
“我派人去景北路看了。”常闵潇以爲溫暖心裏是在爲生死未蔔的朱小美擔心。
其實溫暖對朱小美的死活并不在意,當朱小美非要置她于死地的時候,溫暖就已經不再把朱小美當做朋友,況且,到了最後,朱小美還想要挑撥自己和常闵潇的關系。
種種行爲真的太過分,如果朱小美做了那麽多壞事,溫暖還會爲她得到懲罰而感到難過,那真是聖母心泛濫。
溫暖雖然善良,但是絕對不是聖母,她會對每一個人寬容,憐惜,但是不包括想殺死她的人。
不過她沒有想到常闵潇後來會派人去景北路22号。她以爲常闵潇真的會讓朱小美自生自滅。
可能常闵潇是爲了她才去看朱小美的吧,畢竟朱小美曾經是她的朋友,常闵潇不希望她難過。
雖然她真的不太在意朱小美的死活,但是常闵潇已經提了,溫暖還是想知道的,朱小美現在還活着嗎?是不是已經自己走了。
“看見她了嗎?不會已經......”死了,這兩個字溫暖還是沒有說出口。
雖然她已經不把朱小美當做朋友,但是想到朱小美或許會死,心底經依然有些難過。
這種難過不受自己的思維控制,是一種本能,可能,人性使然吧。
“沒有看見人。我派去的人回來,在景北路22号裏沒有看見任何人,除了地上的血迹。”
他們說地上的血迹一直蔓延到門口,然後就消失了,估計是她自己爬出去的,所以血才會帶了一路。
溫暖輕“哦”了一聲。
那就是說,朱小美自己逃走了,希望她會好好過,阿撒茲勒以後去了魔界,估計朱小美也不會留在這座城市了吧。
“江城哥後來打電話過來了嗎?阿撒茲勒有沒有把百麗複活呢?”
相比較朱小美,溫暖的确更想知道江城這邊的消息。
起碼阿撒茲勒隻是想複活自己心愛的人,雖然編制了很多謊言,包括對溫暖的欺騙,但是他并沒有真正傷害到誰。
“沒有。江城突然消失了。手機關機。”常闵潇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接着說“你睡覺的時候,張慧子打了幾次電話。”
常闵潇講電話遞到溫暖手中,她知道溫暖肯定會想馬上給張慧子聯系。
女孩子們的事情,總是不那麽希望男孩子聽見,所以常闵潇很識相的端着托盤出了門,出去後還不忘将門關上。
雖然不能下床,但是打電話這點小事溫暖還是不成問題的。
她拿起手機,果然,屏幕上十個未接電話,都是慧子打來的,不知道慧子出了什麽事,這麽着急找她。
溫暖心裏疑惑的撥通了慧子的号碼,電話隻響了一聲,聽筒裏就傳來慧子幾乎崩潰的聲音。
“溫暖,江城走了,永遠走了,不會回來了!我感覺他可能要死了,怎麽辦,怎麽辦,他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症。”
“他以前每天都纏着我,每天都跑到醫院找我,可是昨天淩晨突然給我發了一條奇怪的短信,我今天早上才看見,給他打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怎麽辦啊溫暖!”
“幫幫我!”
“溫暖,你在聽嗎?”
溫暖愣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在,我在聽。”
她當然在聽,隻是慧子這一開口就這麽大的信息量,溫暖有點摸不着頭腦,正在慢慢往前捋。
首先她就根本不知道,江城和慧子在那次醉酒之後還有聯系。而且還聯系到這種地步,每天江城都去纏着慧子?這是什麽狀況?
還有,江城是大天使長啊,他是不會得絕症的,如果說他突然消失,那隻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那個帝君要他回去了。
可是昨天他們才見過,剛剛拿走魔法,不是應該在幫助阿撒茲勒複活百麗麽?
難道已經複活成功了?既然複活成功,那跟江城突然消失又有什麽關系呢?
其實溫暖也搞不清楚,不過剛才常闵潇也說聯系不到江城了。
有一點是肯定的,江城肯定遇到了麻煩,至于這個麻煩是帝君還是阿撒茲勒就不得而知了。
“可以告訴我,江城跟你說了什麽嗎?”
溫暖想知道江城給慧子發的最後一條短信内容,不是因爲八卦,而是因爲,這可能是最後一條有關江城的信息。
在不能給任何一個人告别的情況下,江城沒有跟常闵潇聯系,而是給慧子發了一條短信,除了慧子在他心裏的地位外,肯定還有别的意思吧。
慧子沉默了一下,幽幽的開了口。
她像是在讀,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謝謝你,讓我體會到喜歡一個人的快樂,真想陪着你一直走下去,看看你變成老太婆的模樣。可惜......不過我會一直在遠方注視着你,我會永遠在你身邊,即使你再也看不見我。”
溫暖的心裏一沉,一股火熱的暖流卡在喉嚨,鼻子一陣酸楚。
江城可能是走了,隻是在走之前,在來不及和任何人告别的時候,卻悄悄的和慧子表白,而這份表白淨是訣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