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舟對宋明智的不滿充耳不聞,他理了理領子,目光瞧向計白問道:“白姐,你怎麽是從......”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含糊其辭的言語聽起來十分的可疑。【零↑九△小↓說△網】
“從哪兒?你想說什麽?”
“你能不能不跟個水蛭似的。”
于舟皺着眉斜了一眼又貼上自己背部的宋明智,他隻感覺自己和宋明智就跟個連體嬰兒一樣,死活地甩不掉後者的糾纏。
“嘿嘿,我就不。”宋明智說着,環住于舟的手越發緊了緊,大有“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而就在于舟和宋明智兩人互相傷害的時候,計白側了頭,看着于舟開口回答了他的問題:“我不喜歡你家的門。”所以尋了别的法子從另一處回來的。
“......”
他家的抽水馬桶哪裏不好了,明明那麽高端先進有文化。
于舟覺得計白的審美不大正常。
事實上,但凡經曆過一次于舟設計的“門”的妖,都不願意再經曆第二回。
畢竟被馬桶沖下去的滋味,感受過一次就夠了。
“好了,現在人也已經安全回來了,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爲止了。”遲旭伸手拉過計白的行李箱,視線從于舟和宋明智的身上掃過,掃過于舟的時候,他微微頓了下,聲音略微泛冷,“這次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
會怎樣,遲旭沒有說,但是語氣中的不虞和警告,卻是叫人如何也忽視不掉的。
于舟聞言,嘴角的弧度沒有絲毫的變化,“我也希望沒有下一次。”
這話,七分真三分假,聽上去隐隐有些挑釁的意味。
在遲旭看來,計白離家出走,投奔于舟,這一點沒什麽。壞就壞在于舟将人接走後,卻把人給丢了,他們找上門來的時候,更是一問三不知,含糊其辭說不清計白人究竟在哪裏。
所以才會在言語上警告于舟一番。
而在于舟看來,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原因都在于遲旭,再加上計白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一舉一動都有自己的思量。于是他便越發不明白對方把責任怪在自己身上是爲哪般。
此刻又聽到遲旭并不友善的話語,饒是再好的脾氣也該有所變化了。
眼瞅着兩人就要進入你怼我我怼你的尬人情景中,計白宛如從哪兒神遊回來一般,忽然就開口出聲了。
“你們不困嗎?我困了。【零↑九△小↓說△網】”
現場大約靜默了幾秒。
宋明智最先反應過來,就胳膊環在于舟脖子上的姿勢将人強行往後拉後幾步,笑嘻嘻地與計白道:“困了困了,我都要困死了,那我就和這位先去睡覺了啊。”
于舟:“......”誰要和你睡覺?!
有心想吐槽幾句,結果才剛動了動唇,就被身後的人用手給捂住了口,于舟的眉頭狠狠跳了兩下,心道:要不是計白在這兒,他非得叫這個人類好好吃點苦頭。
随即他腦中靈光一閃,而後微微眯起眼,竟沒有掙脫宋明智的控制,而是朝計白點了點頭,同意了宋明智的說法。
計白見此,沒有多想,站起身便想去拉遲旭手中的行李箱,“我也困了,那我就先走了。”
“那我呢?”
“啊?”
遲旭擡手扶額,瞧着計白臉上的微許茫然,他真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偏生對方一直仰着頭瞧着他等着答案,好似他不解釋,就會一直這麽看下去一樣。
到底是不舍得小姑娘累着,遲旭瞧了一眼小姑娘已經搭上行李箱的手,他默不作聲地将行李箱拉到自己的身側,道:“沒什麽,我們回家吧。”
說着,他便拉着計白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計白看看遲旭又看看他手中拉着的自己的行李箱,眨了眨眼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至此,關于今日的打架事件和離家出走事件算是落下了帷幕,然而計白雖然是在青狐的幫助下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卻也僅僅是覺得錯在不該叫遲旭擔心。
至于打架的事情,一人一妖都沒有覺得打架有錯,計白自然也就沒有與遲旭提起這一點。
隻不過在先前遲旭卻是以爲計白的道歉飽含了兩件事情,所以便輕易地讓事情給翻過了篇章。
從于舟家的樓下到停車場,有一段五分鍾左右的路程。
遲旭走着走着,像是想起了什麽,忽然說道。
“對了,你想要知道案件的全過程,是不是因爲湛實?”
“嗯。”
計白應了聲,腳步頓了下,擡起頭疑惑地看向遲旭,她不明白爲什麽對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什麽。”遲旭看清計白眼中的神情,輕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我隻是想起來,有些事情還沒有給你說。我想,你應該有興趣聽一聽。”
遲旭所說的事情,是關于他先前把任彩珊綁了的事。
他想着既然計白想替湛實看着這個案件的破案過程,那麽自然也會對和這個案件相關的所有事情都會上心。
“今天你也聽到了任彩珊說的那些話,也應該看到了她說話時的神情了吧。”
計白點頭。
“按理來說,我本不應該把人綁起來的。就像她說的那樣,這是犯法的。不過你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麽我會知法犯法。”
聞言計白微微蹙眉,一雙墨黑色的眼睛盯着遲旭看了半晌才緩慢地搖了搖頭。
實際上,計白對遲旭的做法并沒有特别具象化的認知。否則她也不會幫着遲旭把人帶進别墅裏頭,做一個共犯。
計白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從來就不是什麽正經教育,所以很多普通人所知曉的常識對于她來說反而成了認知中最缺失的一塊。
不過遲旭對此毫無所知,因此他瞧見計白的動作後隻以爲她是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知法犯法,而不是在說她不覺得奇怪。
“其實我這樣做,隻是爲了驗證一件事情。你還記得嗎,任彩珊從始至終一共提了兩次要求我給她松綁,而我每一次拒絕她之後,她的神情都會變得格外的平靜。”
遲旭拐過彎道,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磁卡,往停車場的入口驗證器上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