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測在遲旭腦中快速掠過，他微微勾起唇角，淡色的薄唇微張，“不知何小姐想要和我說些什麽。”
既然都刻意讓兩人獨處，遲旭可不相信何初悅僅僅隻是要和他聊天。
“自然是說一些有用的。”
何初悅說着，挺直的脊背往後靠了靠，肩膀也放松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閑适。像是感受到了來自遲旭的打量，她側了側頭，朝遲旭淡笑了下，繼而主動開口說起自己的意圖。
其實何初悅在準備将一些事情告訴遲旭之前，她做了一番考慮，最終還是決定将她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告訴遲旭。
雖然這樣做有些不合适。
“請說。”遲旭在聽到何初悅的話後，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嘴角勾起的弧度稍稍落了下來，身上的那一抹玩世不恭也漸漸隐了去。
若是宋明智此刻在這裏，見到遲旭的這個狀态，大概會覺得驚奇。
因爲遲旭很少拿這幅模樣對待一個案件。
大多時候都是面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好似對什麽事情都沒什麽興趣，實際上卻最能把握全局，将眼前所有的人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裏，掌控在手裏。
但，這張面具，有時候也是會被拿下來的。
比如說在面對一個十分嚴重的案子的時候，宋明智僅有的見到幾次之中，都是在他們遇到随意虐殺普通人，并且智商和能力都超越常人的超能力者。
而眼下在宋明智看來，他們這次所追蹤調查的案子隻是很普通的一起殺人案件而已。
然而殊不知，他與遲旭所調查的案件已經因爲意外有了分叉。
本質相差甚遠。
“今天我通知你過來的是想和你談一談關于我和阿堯的事情。”既然開口起了頭，後面的話自然就容易多了，“不過，在說之前，我想知道你對我們.......妖怪知道多少。”
“譚堯也是妖怪？”
遲旭沒有立即回答何初悅的話，反而捕捉到何初悅話中的漏洞。不過話雖然這麽問，他卻覺得譚堯不太可能是妖怪，畢竟從計白和于舟的反應來看，譚堯應該就是一個普通人類。
不過這也隻是他從旁枝末節之中判斷出來的就是了。
“怎麽可能。”
何初悅對遲旭的話感到驚訝，随即轉念一想，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前後句裏所産生的誤會，她笑了笑，“阿堯是個人類，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他不是。”
聞言，遲旭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好在何初悅本來也隻是随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後便又轉回到了原本的話題之上。
“了解嗎......”遲旭擰了擰眉，而後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妖怪的存在的，說上了解，也隻是零星一些。”
對于遲旭的回答，何初悅有那麽一瞬間的詫異，随即掩下了眼中的異樣。
心中也泛起了猶豫。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将你原本打算說的東西告訴我。”遲旭一直都在觀察這何初悅，因此很容易就察覺到了何初悅的猶豫。
何初悅聞言盯着遲旭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抿緊唇角點了點頭。
何初悅要講的東西其實可以說得上是零零碎碎的，大概是她本身的性子問題，也有可能爲人處世就是這樣，身上有一份淡然的氣息，不像是計白那種什麽都引不起興趣。
而是對什麽都淡然處之的态度，像極了那些年齡七八十歲的老爺子一樣。
她最先說的是自己的身份，“按理來說，我是不該和你說我們妖怪的事的，不過既然你與計小姐的關系瞧着那般好，應當是沒有什麽關系的。”
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何初悅才有這個膽子來和遲旭談論這個話題。
何初悅的原型便是龍女，在人類的一些神話傳說中偶有出現身影的時候，那上面傳下來的故事，雖說不盡然都是真的，但也并非全假的。
至少關于她的愛情故事是對了那麽幾分。
“其實，阿堯就是那個書生。”
确切地說，是轉世而已。
遲旭以前對這些怪神亂力是不相信的，但如今有了先前的蛇妖和熊妖，後又去了一趟妖界，對這些頓時就信了起來。
輪回轉世什麽的，想想還是挺帶感的。
遲旭聽着聽着，思緒就不由地想到了計白的身上，都說兩個人相遇相知相愛都是前世的緣，就是不知道他與計白上輩子是不是也是這麽一個關系。
這般想來，他就有些想計白了。
等到把這些事情都給解決了，他一定要帶着計白一起做一些尋常情侶做的那些事情。
約會什麽的肯定不能少！
這邊遲旭已經一心兩用開起了小差，那邊的何初悅卻沒有發現這一點，依舊絮絮叨叨地給遲旭說起了自己與譚堯的愛情故事。
關于這些，遲旭都是一耳進一耳出，别人的愛情故事與他來說沒有什麽吸引力。
隻不過偶爾在聽到何初悅說到自己與譚堯的相處時發生的甜蜜事件時才會豎起耳朵聽一下，學習着準備回去放到計白身上試試，作爲一個感情空白的大齡剩男，遲旭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學習一下的。
畢竟他才不想輸給那些年輕人，免得計白因爲年紀小被路邊的野草給勾搭去了。
因着心裏有着自己的小心思，遲旭破天荒得沒有反感起何初悅這婆媽的行爲，直到自己覺得該學的都記得差不多了，才出言打斷何初悅，“請問，能不能說重點。”
“........”何初悅被遲旭的突然出聲給噎了下，而後反應回來意識到自己貌似始終沒有說到重點，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道：“對不起，我就是想到那些往事，覺得太美好了。”
太美好也不能這麽刺激人好吧？
遲旭扯了扯唇角，最終沒有說些什麽，隻微微颔首示意何初悅說重點。
“說實在話，因爲我的緣故，阿堯身上的妖氣是有些鮮明的。”
但凡一個妖怪在另一個妖怪或者人類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記，那就代表着對方身上會沾染上自己的妖氣，這種做法其實和動作本能地圈地盤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