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何初悅會在譚堯身上留下印記，一方面是因爲動物的本能，龍的占有欲本來就挺強的。

另一方面也是爲了保護譚堯，一旦對方出了事，她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就比如這一次，她在失去印記的感應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譚堯出事了，隻不過還沒等到她找到方法去尋找譚堯，人就被計白從妖界裏帶回來了。

“我們妖怪的印記，是能夠保護住對方的，不論是精神攻擊還是物理攻擊。”

何初悅扯了扯唇角，終于講到了重點上，“之前我不是說過嗎，阿堯最近出了點事，其實那件事就是前段時間他被他哥哥攻擊的事。”

聽得何初悅此話，遲旭想起來了自己先前在于舟家聽到的那些，心想也許是當時何初悅沒有認出他來，所以并不知道其實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然而他并不想把自己的事情和對方說，如此一來似乎就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再聽一遍了。

正當遲旭在心裏這般想着，何初悅接下去的話卻叫他回過神來，不由地認真聽了起來。

“這事，我今天和計小姐提過，但是有些我卻沒有提。”說到這裏，何初悅頓了頓聲，她也不怕遲旭去和計白說，當時的情形更多的是在逼迫她講訴這件事，所以她才會有所保留的沒有将所有事情都說清楚。

但是她回來後從譚堯的一些模糊記憶中猜到了大概，也确定了計白是好的，所以才會決定将事情說清楚。

至于爲什麽會來找遲旭說，也是因爲她覺得更适合。

“當時我趕到的時候，譚東時正拿着一把菜刀往阿堯的脖子上砍，而阿堯卻像是什麽也不知道一樣，就站在那裏等着被砍。”

回憶起當時的情況，何初悅如今依舊覺得後怕，畢竟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可能就又要等上一個輪回才能再找到譚堯了。

何初悅沉默了下，緩了下心緒，冷靜地繼續叙說起來。

“譚東時當時的表情看着很正常，而且相當冷靜。我起初很氣憤，身爲阿堯的哥哥，他居然想要殺阿堯。可是很快，我就發現了躲在房間裏，透過門縫盯着我們看的譚舟舟。”

那個情況着實詭異。

何初悅不知道該怎麽和遲旭形容當時她瞧見的譚舟舟的眼神是怎樣一個眼神，那個眼神瞅着人都打從心底裏發寒，得虧了她不是普通人，壓根不怕對方。

隻不過因爲對方是個孩子，又是個人類，所以她才沒有直接動手。

否則就沖對方敢對譚堯下手的念頭，她就敢破壞規矩，出手收拾對方了。

遲旭聽着何初悅一口一個“譚東時”和“譚舟舟”，心裏知曉對方是真的不喜歡這兩個人，就連情面都沒有了。他在腦中快速地分析起何初悅的話，尋找着其中的線索。

“因爲發現了譚舟舟，那時候我一門心思在阿堯身上，所以起初隻覺得是自己眼神花了，畢竟我再去看的時候，譚舟舟的眼神都是害怕。”頓了頓聲，何初悅呼了口氣，“但是，我在後來發現，阿堯的情況很不對，譚東時和阿堯的情形差不多。”

由于譚堯的身上有着何初悅的印記，因此隻要何初悅稍稍動點心思，就能夠檢查出譚堯的情況。

再對比一下譚東時的模樣，也就能夠猜出一二來了。

“......我剛剛說過，我的印記能夠保護阿堯避免受到傷害，不論是精神上的還是物理上的，但是我卻發現阿堯的精神被人爲的控制了。”

“你的意思是催眠？”

遲旭出聲問道，在他的記憶中，能夠控制人的基本上都是靠的催眠以及一些心理暗示，他之前捕捉的那些非自然超能力者就是因爲在這方面的能力被加強，獲得了幾乎十倍以上的能力加持，所以才會那麽容易影響别人。

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不不不，那不是催眠。”何初悅在人類社會待了那麽久，對于催眠術也是有所聽聞的，“那是真正的控制，就像是傀偶師一樣，被控制的人沒有自己的思想。”

“不過，譚東時的情況和阿堯說起來差不多，但前者其實還是有着自己的思維的。”

何初悅說到這裏頓住聲，她雙手不知何時捧住了水杯，裏面溫熱的熱量透過杯壁傳遞到她的手中，稍稍安定了下她有所起伏的心緒，“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這麽問道。

然而她卻沒有等遲旭回答，便自己開了口回答了自己的話。

“譚舟舟的能力，我懷疑是妖力。”何初悅盯着遲旭的眼睛說道，“要想傷害到阿堯，就隻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妖力比我的能力強，就可以越過我留下的印記保護，對阿堯進行攻擊。”

“沒有意外？”遲旭皺緊眉頭。

何初悅搖頭，輕聲道：“沒有。”

正是因爲意識到這一點，她才會選擇和遲旭說，因爲譚舟舟是個人類，但身上卻有着妖力，光是前者的身份制約，計白就不能出手，而能夠解決譚舟舟的，那便就隻有和計白熟悉的遲旭了。

“計小姐的工作是針對妖怪的，她是不能夠對人類出手的，但是譚舟舟，并不是尋常人能夠解決的。”

遲旭明白何初悅的話，他确定何初悅并不知道人類裏還有超能力者一說，也就是說對方希望他能夠在計白的幫助下出手解決譚舟舟的問題。

這樣一來，計白就不算是對人類出手了，也算是打個擦邊球的意思。

雖然遲旭并不知道計白的工作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并不希望計白出事，“這事我會想辦法的，不過......你剛剛說了，譚東時和譚堯不一樣，有着自己的思維，這是怎麽回事。”

何初悅想了想，把自己對譚東時的調查告訴了遲旭。

因爲察覺到譚舟舟的能力，她就開始暗地裏開始調查起了譚舟舟和譚東時，然後便發現其實譚舟舟最先控制的人是譚東時，而且還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但是那時候的控制卻和控制譚堯的不同。

從各種蛛絲馬迹來看，譚東時是知道自己被譚舟舟給控制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