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白運氣好,出現在地下城的時候,剛好附近沒有人,所以她便直接掏出了符紙,把自己給藏起來了。
當時她出現的那個地方,周圍都是各種儀器,看起來跟電視劇裏放的那種科學家的實驗室很像。但是她的傷勢真的太重了,又怕有人過來,因此就沒有做太多的停留,立即離開了那地方。
再後來,由于失血過多,她腦子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的,就走到了遇到青狐的那個地方。
一場高度精神的打鬥後,整個人是又累又難受,就停下了腳步倚靠在牆壁上打算休息一會兒,結果這一休息,差點休息地失去意識。
仔細想象,若不是遇到了青狐,她可能真的會昏厥過去,将自己置于一個陌生危險的地方之中。
計白轉轉眼珠子,最後瞅了一眼還在忙碌着的老頭,把手裏的胡蘿蔔都塞到嘴裏,站起身離開了廚房。因爲一心想着其他事,她并沒有發現在她轉身離開廚房之後,廚房裏的那個老頭轉過了頭,一直盯着她的背後看。
“真是神奇。”老頭低聲喃喃。
......
離開廚房之後,計白便琢磨着回去她出現在地下城時的最初位置。
既然她是跟在巨龍後面一起過來的,想必對方不應該離她很遠的距離才是,回去瞧瞧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線索,她深刻記得當時巨龍被黑屋籠罩時發出的怒吼,吼叫聲中的憤怒比被她打傷時還要更加劇烈。
可見這詭異的黑霧和巨龍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更大的可能還是互相敵對的狀态。
計白想了想,回憶起當時巨龍剛出現在她面前時似乎說了一句“終于出來了”過,而且巨龍是從黑霧裏頭撕裂黑霧出來的。
這麽一想,計白的眸光一凜,越發覺得如今的情況詭異神秘,不過不論真相是什麽,她都要把巨龍找回來,畢竟那可是遲旭的身體,要是丢了,她回去後大概是要選擇離婚了。
在意識到遲旭出事了時,計白也說不清心裏到底是個怎樣的感覺,那一瞬間她的腦子懵了下,心底湧起了一股讓人感覺很是陌生的憤怒和擔憂感。
不過這些感覺很快就被她給忽視掉了,心神全都放在了對付巨龍上。
現在心思沉靜下來,她就不由地回憶起那份感覺了,明明該是負面的情緒,不知爲什麽,她竟然一點也不排斥。
想不明白,計白便把糾結給抛到了腦後。
這種情況遲旭應該知道,等到把人給救回來之後問問對方,計白這般打算着。她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間,遲旭在她心底的地位和印象已然上升到了一個高地位,甚至把其當做了智囊軍師。
計白在第二區裏七拐八彎走了許久,後知後覺地記起來她并不識路,而且她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那個實驗室離開的。
哪怕記得,她一個路癡也找不到原路回去啊......
這就很尴尬了。
計白停住腳步,靠着牆蹲下,心裏有些茫然。迷路加上傷勢,她這會兒整個人都恹恹的,好在身上貼着的符紙效果還在,沒有人能夠瞧見她。
“這次的人實力很厲害啊,聽說是從中心區裏出來的。”
“真的假的,不過的确很厲害,感覺都不會疼一樣,是不是跟老齊一樣是無痛感的。”
“你以爲這種能力是爛大街随地可撿的?我瞧着倒更像是另一種能力,到時候去找管事套套近乎問問,走走走,别浪費時間了,我們快點回去,我可不想錯過比賽。”
計白擡起眼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之隻見兩個穿着普通的人正往她這邊走來,聽他們的對話,好像是要回到競技場裏去看比賽。她想了想,站起身跟上兩人,還是先回去找到青狐再問問怎麽找實驗室好了。
正如計白所想,這兩人是在競技場裏幹活的,隻不過因爲這會兒賽事正精彩,兩人便得了空,準備也湊下熱鬧,看看比賽。
計白跟着兩人很快就回到了競技場裏頭,位置距離競技場裏頭的場地特别近。
競技場的樣子和羅馬的鬥技場長得差不多,都是向下的漏鬥形。計白此刻所在的地方正式競技場的最中心位置旁邊,她稍一擡眼就能瞧見場地裏正在打鬥着的人,比在包廂裏時瞧得更加清晰。
她擡起頭往上方瞧了瞧,包廂的位置都是設在“漏鬥”的中間部分,不知道她這個位置能不能夠叫青狐瞧見,她已經不記得青狐在哪個包廂了。
“欸?新人呢?”
“剛剛下場了,赢了,等着和老齊打下一場呢。”
計白側眸,她跟着過來的那兩個人此時身邊又多了一個人,她聽了一會兒,知道了他們口中所說的新人和老齊。新人據說是從地下城的中心區裏出來的,沒有名字,隻有編号,是S9802。
而老齊是競技場裏的老人,一直保持了三百多場的連勝冠軍,因爲沒有痛感,再加上力氣驚人,每一場比賽都跟不要命一樣,把自己弄得都是傷,但他的對手無一不是廢了就是沒命了。
總之很是兇殘。
不知道和她比,誰的力氣比較大。
計白好奇地想着,她很少遇到人類力氣比她大的,她的力氣是與生俱來的,與後來所學的計家本事完全沒有關系。以前比拼力氣的時候,她都隻能找那些力氣大的妖怪,人類是找不到的,這會兒聽說有人力氣驚人,頓時就産生了幾分想要比鬥的心思。
不過很奇怪啊,居然有人沒有名字,隻有編号。
“不知道誰會赢啊,要我看,還應該是老齊赢的幾率大。一個新人怎麽可能赢得過老齊,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厲害的新人打到這裏,最後還不是死在老齊手上了。”
“難說,這次的新人可不是以往那些從外圍打上來的人,這可是從中心區裏出來的。中心區代表着什麽,你們自己心裏有數吧。”
說着說着,三人的交談聲漸漸地輕了下去,計白瞧過去,發現他們是故意壓低聲音的,好似說的東西不好被人聽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