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白豎起耳朵聽了聽,發現他們的言語之中總是提到中心區這個詞,而且看态度,好像對這個中心區又向往又是害怕。
不知道青狐知不知道這個中心區。
想着,周圍突然引發了一陣激烈的呼喊聲,還沒等計白搞清情況,她就聽到三人又開始聊了起來,這會說話的聲音已經變回了正常音量。
“嘿,要開始了嗎,那個新人看着怎麽那麽弱,前面幾局真的是他赢了嗎?”
計白看向場地入口前的男人,男人穿着一件工字背心,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種誇張的肌肉,但卻是女性欣賞的那一款,而且男人的身高瞧着也有一米八以上了,看着不像是三人組說的那麽弱。
不過,當計白瞧見三人組口中的老齊後,頓時也騰起了和三人組一樣的想法。
因爲這個老齊實在是太壯了,身高比男人高了一個多頭,身形也比男人高壯,相比之下,男人的确看起來要弱很多的樣子。
由于男人一直背對着計白,所以計白始終沒能瞧見男人的臉。
“這就開始了啊,老齊都才剛打完,都不讓老齊休息一下嗎?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得了吧,這裏哪有什麽公平,你竟然會說出這麽搞笑的話來。”
地下城裏等級分明,有身份的要比沒身份的過得好,有能力的又比沒能力過得好,一層壓着一層人,平等待遇什麽的,簡直就是做夢!
嘲諷了同伴之後,此人的話語中也隐隐夾雜着不滿和嫉妒:“這新人來頭大,不過是第二區的資源而已。人家說不準連中心區的資源都不放在心上。”話中信息有些多,惹得計白再次側目,将注意力從男人身上收了回來。
感覺這人的内部消息不是一般的多。三人組的另外兩人的想法與計白差不多,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同伴身上,有那好奇的便率先開口問了。這人看起來像是很熟悉眼下的情況,不慌不忙地抖出自己所知道的事。
“我和你們說,新人是目前上面的人研究出來的最滿意的實驗品。他的基因可不是我們這些廢棄品能夠比的,呵,你們瞧着吧,如果老齊敢下重手,赢了倒沒關系,若是輸了......”後面沒有說出口的話,讓人不由浮想聯翩,腦補出一場大戲。也不知道另外兩人腦補了些什麽,臉色頓時白了幾分,閉緊嘴巴不願意再讨論這些事情了。
計白估摸着應該是比較兇殘的處理方法吧,她又等了一會兒,見三人組不再打算聊天後,扭頭看向競技場的場地裏。競技場的場地是圓形的,周圍圍着一圈高達五六米的黑色網狀栅欄,既限制了場地大小又保護了外面圍的人的安全。能夠被安排到近距離觀看的人,大都是地下城裏不能輕易得罪的,若是出了意外,不好交代。
狩獵場。
地下城的人都喜歡将競技場叫成這個名,他們将比賽的雙方稱之爲狩獵者與獵物。至于誰是狩獵者,誰是獵物,端看最後活下來的人是誰。
沒錯,就是誰活下來。但凡上了狩獵場,十有八九的人沒能活下來,而剩下的則是因爲運氣好,就着最後一口氣活了下來,卻也是個廢人了。廢人,在地下城,就是等死,或許會被上層的人看中拉去實驗室榨幹最後一點價值,或許就是被丢到外圍,生死由命。
此時此刻,強勢晉入的新人與号稱狩獵王者的老齊已經站在狩獵場中,各自站在兩邊。也不知道是不是計白的方位不好,始終沒能瞧見新人的正面,隻能瞧着對方的身影觀看。在兩人走近的時候,周圍觀看席上猛然爆發出激烈的叫喊聲,仔細去聽,大多都是在喊老齊的名字。叫他,卻不是在給他加油,而是在警告威脅他。
似乎這些人開了賭局,把錢都壓在了老齊的身上。若是老齊輸了,輸錢倒是另一回事,丢面子才是最讓他們在意。
不過計白沒有放注意力在這些事上面,她眯着眼望着狩獵場上已經交手的兩人,發現這所謂的比賽并非是她想的那種格鬥之類的,而是和她有些像,自身武力招式夾雜着計家的招式。
隻不過他們所使用的能力很奇怪,與她與妖怪們的都不是同一種類型,真要說的話,似乎有那麽一點兒像是遲旭用的異能。
計白眼眸染上疑惑之色,她記得遲旭說過,像他這種人在世上很少。雖然在跟在遲旭的身邊時,遇到的那些案件都與這類人有關,但他們這麽久以來,也就遇到了兩三次,其中還攪和進了妖怪,相比起來,世上的妖怪數量好像都要比這類人類多!
“你看見了沒?”
嗯?
計白被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而後後知後覺地發覺這個聲音十分熟悉,有點像是青狐的聲音。她側頭看了一眼身側,目光視野中頓時出現了青狐的臉,對方正盯着她陰沉沉地看着。
她心虛地擡手撓了撓臉頰,微微撇開眼錯開跟青狐的對視,過了幾秒,計白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而又回過眼望進青狐的眼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聞言,青狐睨了計白一眼,根本無需開口,他的眼神就叫計白越發覺得心虛。不過青狐此時還另有事要說,便沒有揪着計白,打算等以後一起算賬。
他微微擡起下巴,朝狩獵場的方向點了點。
“你看到那人的臉了沒?”
“誰?”
計白尋着青狐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原本還不相上下的兩人這會兒已經隐隐出現了差距,如果是内行人,就差不多能瞧出後面的勝負了。兩人看起來,明顯新人更遊刃有餘一些,而老齊則已經開始漸漸失去了自己的節奏。在打鬥之間,若是有一方被打亂了節奏,後面沒有找回來,基本上就是穩輸了。
“喏,就是那個男人,你有沒有覺得他像誰。”青狐瞧見計白的注意力在狩獵場上,于是開口問了起來,他私以爲計白已經瞧見過那人的容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