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你并沒有。”
就在林北思索着自己的将來的時刻,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語氣裏卻是好幾分的失望。
“是你!!!”
林北甚至沒來得及擡頭看清來者,便聽到森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神力彙聚成三叉戟,他毫不客氣地向那道憑空出現地身影刺去!
“是……那個前輩!那個界外之人!”
林北有些錯愕,不知道這位界外之人到底是怎麽招惹到了森,也不明白,爲何露面的那個瞬間,他就感受到了一股無法抵禦的寒意。
“森,這麽多年,你依舊忘不了我啊……”
界外之人臉上露出略顯怪異的微笑,輕松躲過了森的攻擊,甚至開口調侃着昔日的神明。
森頭上青筋直冒,但似乎是拿這家夥完全沒有辦法。
一旁的溫蒂和芙伊臉色也不是很妙,紛紛擺出了戒備的姿态。
“莫慶生……”
如今身體得到強化的林北立刻就察覺到,兩人竟然對這個名字隐隐有些畏懼,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頓時他就僵住了,這位“前輩”到底對這些神明幹了什麽啊??!
林北也不由得微微後退一步,看向這位“穿越者”前輩的目光變得有些警惕。
當然,順帶着,林北悄悄加強了神力的輸出,将奮力掙紮起來的黑之神更加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剛剛看到那位“莫慶生”突然劇烈掙紮起來的黑之神表示很淦……
當然,對于其憤怒的小眼神,林北隻能在心裏暗暗豎一根中指表示鄙視,拜托!我可不是那種會自留禍根的二貨啊!
看着林北的小動作,莫慶生卻沒有絲毫阻攔,随意瞥了眼趴在地上很是激動的黑之神一眼便不再理會。
“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不過林北,我說的你沒有選擇,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說着,莫慶生一彈指,彈飛了那柄鎮壓在黑之神腦袋頂上的神力之劍。
這一幕看得林北眼皮狂跳,媽耶……這前輩是個什麽實力啊?!
“救我!!你答應過我的!”
黑之神頂着一雙猙獰的血瞳,死死望着莫慶生。
林北整個人都傻掉了,難道黑之神和這家夥是一夥的?!
那爲什麽……他要出手救下自己?!
“林北,我現在給你選擇的機會,我們可以不做敵人的。”
莫慶生回過頭,沖着林北微微一笑,竟然察覺不出幾分惡意。
“你現在手裏應該有着世界本源吧?将其用你手裏的那本魔法書徹底轉化,成爲世界之主,如果這樣做,我可以不動手……”
世界之主?
林北有些迷茫的看着目前暫時被魔法書約束住的四團世界本源,腦袋裏浮現出一連串的問号。
我幹嘛又要成爲世界之王啊?!不對……是比世界之王多了一點。
“爲什麽?”
他迷惑的望向莫慶生,又望向身邊的幾位前神明。
那幾位前神明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瞪着莫慶生的眼神仿佛要将其扒骨抽筋!
然而,莫慶生并沒有表現出半點的在意,隻是直勾勾的望着林北,仿佛在等着他做出選擇。
“林北,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話,就不可以成爲世界之主!”
溫蒂開口提醒道:“一旦你成爲世界之主,那便是淩駕于世界之上的存在,存在本身便會被世界的内部排斥,到時候無論是這裏還是……那邊,都沒有回去的機會了!”
另一邊,似乎是震驚于莫慶生的發言,黑之神不顧高懸在其四肢上的熾熱神劍,拼命掙紮起來。
“不!!你答應我的!我才是那個要成爲世界之主的存在!!”
聽到黑之神的嚎叫,莫慶生的臉色霎時冷厲,擡手間,一道銀灰色的光芒閃過,瞬間抹消了黑之神的一部分肢體!
看起來威力比林北所執掌的神力還要恐怖!
林北吞了口口水,又悄咪咪的後退了半步。
“聒噪!不過是我選擇的一顆棋子罷了,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黑之神強忍着受到攻擊的劇痛,掙紮着還想說什麽,但是莫慶生竟絲毫不留情面,銀光一閃,将其整個頭顱抹消。
“林北,正如你所見,以你目前的實力,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與我抗衡的,成爲世界之主,或許你我之間還有幾分商量的餘地。”
莫慶生高深莫測的站在林北面前,深邃的雙瞳微微轉動,顯露出無盡的威壓。
面對着從未展露過自己真本事的“前輩”,林北此刻,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自身地無力和軟弱。
明明剛剛才将這個世界地最終boss幹掉不是嗎?!爲什麽突然間……
林北心底抓狂地咆哮着,這從天堂到地獄的落差,也實在太離譜了吧?!
仿佛是感受到林北那難過的情緒,之前一直動作緩慢的幾團流光更加快速的旋轉起來,終于展露了它們的真容。
神器!
赤紅的神力在林北背後彙聚成人形,接過那幾道流光,一杆平平無奇的長矛、一把簡單粗糙的短弓,一面樸實無華的盾牌……一件原始粗劣的獸皮短裙。
披上了四件神器的開拓之神仿佛從遠古走來,可那一雙赤紅的眸子裏,裝着的卻是一往無前的開拓意志,以及無以倫比的理性和智慧。
刹那間,無數的信息湧進林北的腦海,将開拓之神自身的一切解釋的明明白白,懇求着林北作爲自己的“父親”,能夠與他一起,攜手作戰。
縱使勇氣與開拓之神擁有了神的性質,但若是人類喪失了進取的意志,那麽祂的神力也将不複存在。
這也就是爲何,這股強大的力量必須要由一個最爲理解這一切的人類所掌握。
林北,的确有資格成爲那執掌進取與勇氣的“偉大之人”。
但,也僅僅是資格而已。
“前輩……你爲什麽要逼我呢?我并不渴望力量,也沒想過去追求更高的層次,爲什麽……你就要如此三番五次……咄咄逼人?”
林北爲難的搖了搖頭:“我不想這樣。”
溫蒂卻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擡起頭,不顧自己以往風度形象地朝着林北吼道。
“快走!不論他想讓你成爲世界之主、或者是借機奪取世界本源,隻要你帶着世界本源回到你的世界,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說着,溫蒂施展了一個輕身術,便挺身擋在了林北兩人之間。
“你問我爲什麽?”
可此時莫慶生也沒有着急出手,反而是從容的回答起林北的問題。
“就像是你曾經說過的那樣,人類……終究都是對這世界感到好奇的存在,正是這股好奇,帶領着人類走出了蒙昧無知,直到今天,現在,你手上就有這麽一個機會,成爲足以窺探世界真相的機會,隻要你願意……”
他似乎隻是在平鋪直叙,但那聲音卻仿如毒藥一般,瓦解了林北的心靈防線,滲透進了他的心底。
林北向後邁步的腿僵住了,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魔法書裏的四顆光球。
世界的奧秘……觸手可及嗎?
呵呵,還真是難以抵禦的誘惑啊。
林北面色慘白,喉嚨裏對自己發出一陣幹澀的嘲笑。
“嗬嗬嗬……”
之前用嘴遁幹翻黑之神時,還是隻覺得荒謬,但如今,被自己的前輩一句話動搖了自己的信念之後,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林北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要看過去,但那四顆世界本源卻突然具有了莫大的吸引力,牽引着他的視線,讓他不得不低頭。
最要命的是,這四顆世界本源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危機即将到來,全然不做抵抗的……靜靜卧在林北的掌心。
莫慶生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
“不!不要!”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軀溫香軟玉撞進林北懷中,她緊緊抱住林北,滾燙的淚水大滴大滴地滾落在他的肩頭。
“林北……”
溫妮并沒有說什麽,但也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足夠!
林北恍然回神,心中的念頭已經堅定下來。
是啊,自己并不是那種可以爲了求知犧牲一切的人物,親情、友情……終究還是有着自己想要去守護的那個方向。
“林北,帶着她一起走,不要再回來了!”
不知什麽時候,凡妮莎還有那一大群從這裏認識的夥伴都站了出來,組成了一道遮蔽了莫慶生視線的人牆。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離開吧,這裏畢竟是我們的世界。”
貴爲一國之君的納茲也站了出來,沉聲道。
“去吧,這裏我會攔下他的。”
拉芙利亞說着開啓了火神模式,雙眼裏滿是自信和戰意。
林北咬了咬牙,向着衆人點頭示意,随後借着溫蒂的支援,沖向了那座法陣之城。
“那就動手吧。”
拉芙利亞摩拳擦掌,準備跟面前這個莫名起妙竄出來的家夥幹上一架,但莫慶生隻是歪了歪腦袋。
“爲什麽呢?”
拉芙利亞有些發愣,幹架需要理由嗎?再說……剛剛氣勢洶洶的不是這家夥嗎?!
“因爲要動手的不是我啊。”
莫慶生眉眼一彎,伸手指向了那留在原地掩護林北的赤紅神明。
銀光一閃,剛剛誕生但是卻強力無比的開拓之神瞬間被轟飛出去。
劇烈的沖擊也導緻那幾柄鎮壓着黑之神的懸劍随之潰散!
“不好!”
芙伊瞳孔一縮,擡手便射出一串大火球,但爲時已晚,失去了開拓之神神力鎮壓,黑之神當場翻身,輕松将芙伊如今的攻擊攔下。
“哈哈哈!你們的末日到了!”
黑之神活動着自己殘損的軀體,雙目中閃過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