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陰郁的天,風雨欲來,一宵寒,陰雲滾動,天越發晦暗如土。幽冰冬衣什麽的都送下來了,薄被是不能再蓋了,否則可要着涼了,我瞧着内廷司新送來的幾床被子倒是好料子,那徐總管想必也聽說了曲嫔的事兒,總是不敢再對紅妝閣懈怠一分了。”
姚姑姑一邊說着,一邊将疊好的墨藍色的被子打開,要給容妝看看,卻不料下一刻突然驚呼一聲。
容妝一驚,忙從桌案裏起身過去問道:“姑姑,怎麽了?”
姚姑姑緊緊蹙着眉頭,将被子推了一推,攤開手掌,她的掌心已經滲出了鮮紅的血滴。
容妝忙坐到床邊,扳過來細細一看,問道:“怎麽會這樣?”
姚姑姑擡眸回道:“好像是棉被裏有東西紮到了……”
容妝忙伸手就要去翻看棉被,卻被姚姑姑阻止了,姚姑姑看着容妝道:“你别急,我來看看。”
姚姑姑的動作小心翼翼,一點點查看着棉被裏的不妥之處,原來疊起來的被子裏,竟隐藏着數根銀針,短小不易發現。
姚姑姑拿起被子,在床邊抖了兩下,幾根銀針應聲落地,容妝眼看着,神色越發難看,與姚姑姑對視一眼,姚姑姑轉身就往外走,邊道:“我去看看其他的幾床被子。”
待姚姑姑再次歸來,容妝問道:“如何?”
姚姑姑搖了搖頭,神色冷冷道:“也巧了,就這一個有,我要不是瞧着這個墨藍色的最亮眼,我也不會拿,大概對方也是看這個最注目才放了的。”
容妝垂眸,盯着地上的銀針,緩緩道:“不知又是誰的傑作?”
“這樣的小事才不好辦。”姚姑姑歎息了一聲,“若是鬧大了,做不過幾根針,也會有人說我們小題大做,更會有人說可能是巧合,若是就此忍下,還真咽不下這口氣,這次是針,下次指不定是什麽了?”
容妝冷冷一笑,“也許是刀子。”
姚姑姑搖了搖頭,安慰的拍了拍容妝的肩膀,拾掇起了東西,打算拿去偏地扔了,卻被容妝阻止了。
容妝接過了那幾根針,仔細盯着看了一會兒,對姚姑姑道:“一樣都别丢,先留着吧。”
姚姑姑想了想,“也好,若是能查出來,便當做證據了。”
容妝将東西收好了,又去放藥物的小案裏拿了創傷藥粉遞給姚姑姑,讓她上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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