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過後,天色有些陰沉了,閣内幽靜,容妝午睡初醒,靠在梳妝案邊慢悠悠绾發,換了衣裳打算去看看小景子。<幽冰通明而溫暖。
姚姑姑敬上兩杯熱茶,容妝雙手抱着茶杯緩了一會兒,方覺得身子暖了許多,方想起來問姚姑姑道:“姑姑,小景子他怎麽樣了?”
姚姑姑觑了一眼喬钺,回答道:“怕是有一陣子不能下地了,曲嫔娘娘宮裏的人下手太重,身上傷痕雖然多,好在已經上了藥,小景子嚷嚷着渾身酸疼呢。”
“我要去看看他。”容妝忽的起身,對喬钺道:“等我回來。”
喬钺知道容妝心急心疼,便沒有阻止,任由她去了,她要是那種狠心不顧宮人的主子,也就不是容妝了。
喬钺端着茶杯,氣定神閑的兀自喝着茶,容妝帶着姚姑姑往宮人居所而去,宮人居所在玄景宮的偏角,越走越偏僻冷清,幸好是禦宮,處處都有燈盞矗立,也能照亮了腳下的路,不至悚然。
彼時小景子蓋着棉被躺在木榻上,同住的小太監照顧着他,一見容妝來了,小景子忙想起來,容妝阻止道:“你快躺着,别起來。”
小景子安穩了,喚了一聲:“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能不來麽,你可好些了?”小太監搬了凳子放在榻旁,容妝坐下,瞧着小景子青紫的臉,有些不忍,遂安慰道:“皇上把那姓任的宮人罰到内刑司了,也算是對你的安慰了。”
小景子惡狠狠的咬了咬牙,“哼,活該他,多行不義必自斃。”
容妝蹙眉微微帶了斥責之色,“你也是,怎的不能忍了一時之氣,何苦和他如此?”
“不行,姐姐是宮裏對我最好的人,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我才不讓他言語侮辱你,下次要是有人再說你,我還打他。”小景子撅嘴笃定地說。
容妝信,當然信,小景子一向最能不顧一切的維護她,心裏不是沒感動,于是嗔怪了一眼,便道:“他說得對,跟着我也讓你受人擠兌了。”
小景子忙道:“沒有沒有,姐姐是最好的主子,伺候你一輩子都願意。”
容妝笑道:“我這一來,你又精神了,身上不疼了是吧?”
被容妝這麽一問,小景子頓時又呲牙咧嘴的疼了起來,“方才那是轉移了注意力。”
容妝安慰道:“皇上還在閣裏,我得回去了,你且好好歇息,我明日再過來看你。”
“姐姐快回去吧,别讓皇上等急了,那可是我的罪過了。”
容妝走在宮道上,任由冷風吹過,心緒被煩惱所占據,又想着拂曉的事,唯有喬钺是唯一的慰藉,此刻也不由加快了腳步,隻想盡快回到喬钺身邊,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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