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棟在地上聲嘶力竭道:“該死,松開!你知道我兄長是誰嗎?”
葉元點頭微微一歪道:“确實不知道。”
“他兄長是内院的呂梁,和我兄長一樣,是内院四位至強之一。”商風化在一旁解釋道。
呂棟聽到商風化的話語,頓時又有了底氣,高聲道:“明白了嗎?你敢動我,到時候我兄長指定……”
他話音未落,隻覺得自己臉上又有一股大力傳來,葉元點踏得更重了。
“呂梁?”葉元點聳了聳肩道,“不認識。”
此時四周,呂棟周圍的人都不由往後退了幾步,望着地面上的呂棟,他們心中駭然,這呂棟的修爲之強橫他們皆知,可葉元點竟然如此輕易地就将其撂倒。
這葉元點莫非是生元境的修爲?不少人心中都冒出了這個念頭,可很快又被他們壓了下去,因爲生元境修士都會被送入蒼虛内院,無一例外,而他們無論怎麽看,葉元點都隻是淨靈境後期。
前來圍觀之人大多神色凝重,看向葉元點的目光多了一分尊重,無論此人有多少的流言在身,這等實力都值得受到尊重。
“停下!”呂棟大聲吼道,他隻覺得自己半張臉蹭于地面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欲哭無淚。
“你不是要帶我走嗎?”葉元點笑容玩味道。
“不帶,不帶了,”呂棟疼得說話都不利索了,隻覺每過片刻,葉元點腳下的力道都多上幾分,趕忙道,“此時一筆勾銷!”
“這樣?”葉元點微微額首道,“那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
“什,什麽事?”呂棟結巴道。
“很簡單,你說了你們的損失,我才想起,我們煉器一系這回也有點損失。”葉元點笑眯眯道,“希望呂兄仗義疏财,能幫上一把。”
“葉元點你不要太過分了,這裏是蒼虛,難道你還能殺我!”呂棟吼道。
“你覺得我不敢?”葉元點目中寒光一閃道。
随着他的話語,呂棟的頭被壓得越來越緊實,他臉上露出的部分已是一片血紅,像一個西瓜随時都将漲裂。
此刻呂棟真的心慌了,他确信眼前這個瘋子,敢在衆目睽睽之下要了自己性命,哪怕此地是蒼虛,他依然敢下手。
呂棟呼吸急促,來不及多想,一咬牙,識海一動間,一個儲物袋出現在了地面上,他趴在地上使勁拍打着儲物袋道:“這些都給你了。”
葉元點俯身拾起儲物袋,掃了眼後,與肩頭的小蛇對視了一眼,待小蛇點頭後,他也不再做刁難,一腳将呂棟踢出去了兩丈多遠。
呂棟從地面上爬起時,深埋于地上摩擦的半邊臉已然鮮血淋漓,目露怨毒的回頭看了葉元點一眼後,灰溜溜地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片刻都不想停留。
葉元點也沒有理會他,将儲物袋中療傷的丹藥取出後,剩餘的全部遞給了商風化。
商風化一臉疑惑地望着手中的儲物袋,卻聽葉元點解釋道:“給煉器一系的修士,就當彌補最近的損失。”
深深吸口氣,其内各種補充靈元,對修煉增益的丹藥諸多,想必是呂棟焦急之下匆忙取出,其中丹藥的價值,已不單單是彌補損失那麽簡單。
商風化目露感激,雖然他明白這是因爲火靈暴動與葉元點有關,葉元點借機做出的補償,但是他也明白,葉元點可以選擇不把這些丹藥給自己,因爲這是葉元點應得之物。并且葉元點既然把丹藥給了他,大多數主要的出發點,還是爲了讓商風化日後更方便管理煉器一系。
“諸位還有什麽問題嗎?”葉元點淡淡道,“沒事的話,就散了吧。”
在場之人也是一愣,霎時從剛才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各個神色尴尬,眼下葉元點既然給了他們台階,他們也趕忙各自散去。
随着人群的散去,關于葉元點的風言風語,也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種崇敬的情緒在外院中蔓延,一切隻因,他輕易碾壓呂棟的一幕,已深深映入衆人的腦海,流傳于外院之中。
……
盛夏的陽光穿透過竹林的縫隙,在泥壤上投下條條細長的光斑,輕輕晃動間,似蟲影般左右擺動。
步行于竹林間,盡管已是夏日,然而在緻密的竹林遮擋下,依舊有着些許冷意,地面上幹枯的竹葉早已腐化,與土壤不分彼此地抱在一起,失去了它們僅有的溫度。
雖然竹林中沒有任何小徑,但是宋策于此多年,早已輕車熟路,幾經曲折後,再次出現在了竹屋外。
宋策神色古怪,他近些時日來此的頻率,比以前幾年加起來都多,并且大多數也隻與一人有關。
穿過院落後,宋策于竹屋外拍了拍自己的衣袍,整理了一番衣容,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同時也出于他發自肺腑對裏面之人的尊重。
做完這些後,宋策方才躬身敲了敲竹門,得到應允後,他輕輕将門推開,生怕打攪了其内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依舊低着頭,手中的細刀起伏于木雕上,仔細地進行着他的雕刻。
宋策進屋後躬身一拜,并未率先開口,而是選擇安靜地等待青衣男子的問話。
“查清楚了?”青衣男子停下了雕刻問道。
“查清楚了,所有的洞府都翻得仔細。”宋策恭敬道。
“是他?”青衣男子放下了手中木雕,饒有興緻道。
“是他。”宋策肯定道。
青衣男子失笑間搖了搖頭,失笑道:“查到他怎麽辦到的了嗎?”
“……就算是以我的修爲,也沒辦法引動地火靈脈。”宋策忍不住道。
“就是沒查到?”青衣男子打斷道。
宋策躬身一拜道:“隻查出地火靈脈的異變從他洞府而起。”
“嗯……”青衣男子點了點頭,一股柔和之力将宋策托起道,“不怪你。”
“不如我帶他來此地?”宋策問道。
“不必了,現在還不是時候。”青衣男子搖了搖頭唏噓道。
宋策聞言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幾經斟酌後,沉默了下來。
“他叫什麽?”青衣男子問道,他才想起至今還不知道其名諱。
宋策一字一頓道:“葉元點。”
“葉元點?”青衣男子神色微怔。
他似沒想到般,口中又來回重複了幾遍,最後低聲自語道:“姓葉?”
“火靈之事就這麽算了嗎?”宋策忍不住道。
蒼虛學院爲此損失不小,洞府損毀不說,還引動了天泉灌,更是付出了冥蛹,單單這冥蛹已然代價不可估量。
青衣男子似沒聽到般,側過身望着木架上的雕刻,口中仍舊不斷地重複着:“葉元點,姓葉,姓葉……”
宋策不敢再作聲,生怕打攪了青衣男子的思緒,隻能安靜地在一旁等待着,随着青衣男子的重複,他自己腦中也逐漸被葉元點的名字所占據。
青衣男子長歎一聲後,沉聲道:“罷了,就當什麽都沒查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