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的那一輪皓日,似點燃了兩人沉寂的心,化作兩道明耀的光,照映入彼此的心間,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好巧。”葉元點心中感慨道。
未曾想因緣際會,兩人于當年一别後,在命運的拉扯下,再次于此地重逢。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道:“我的名字,你還沒猜到。”
葉元點失笑道:“猜了幾年了。”
“幾年?”在一旁聽着二人言語的商風化大聲嚷嚷道,“你們認識這麽久了?”
哪怕一旁的商陸行,也吃驚地望向二人。
“快七年。”葉元點仔細地算了算後,認真地回答商風化。
周圍人的注意力,本就被眼前一幕所吸引,他們都沒想到,與白衣女子相識的竟然是葉元點。
在場之人此刻寂靜無聲,二人言語,大都聽得真切,聽葉元點說出二人竟相識如此之久,頓時一片嘩然。
内院修士詫異于白衣女子也與這外院修士相識,看二人言語,似乎關系還非同一般,不少男修皆心生嫉妒,哪怕他們在内院多年,也從未能和白衣女子搭上一句話語。
而外院修士,心中盡管也難免嫉妒,可于此時,還不約而同地生出了莫名地驕傲,葉元點簡直是吾輩楷模,修爲尚淺,就能和如此出塵絕豔的女子扯上關系,讓其中不少因修爲緣由而不敢追求心儀對象的修士,都無比振奮。
“你怎麽會來蒼虛?”白衣女子問道。
回想起當初二人分别,白衣女子說她可以引薦自己,可之後話語被自己打斷,葉元點尴尬道:“原來你當初想引薦我來的也是蒼虛。”
葉元點提起過往,白衣女子不由想起了當時自己受傷昏迷,葉元點爲她包紮傷口,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葉元點一眼,讓他閉嘴。
葉元點悻悻然地笑了笑,被她一瞪,自己倒是确實想起了不少畫面。
“葉兄還真是深藏不露。”商陸行大有深意地看向二人道。
白衣女子對商風化略微颔首,算是又打了一次招呼,神色瞬間恢複到了冷若冰霜的模樣。
商風化則是怪叫的拉着葉元點的肩膀道:“你小子不是從來都不近女色嗎!”
商風化剛說完,就感受到一旁銳利的目光,打了個冷顫,他嘿嘿一笑道:“開玩笑,開玩笑。”
“淨靈境後期?你修煉這麽挺快。”白衣女子察覺到葉元點修爲的變化後道。
“出了些茬子,不然會更快一些。”葉元點平靜道。
他說得也确實是實話,若是他識海無恙,兩年之前他應該就可以破入生元境,進入内院。
“再快也是個廢物。”二人言語間,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二人的心緒。
商陸行眉頭一皺道:“呂梁。”
“呂梁?四英傑又來了一個?”
“你不知道?這葉元點幾個月前打傷了其胞弟,呂梁回來自然會替他出頭。”
“還不止呢,葉元點還趁機敲打了呂棟一番,等于是打了他們呂家的臉面。”
外院修士霎時間議論四起,沒想到今日這葉元點會惹出如此波折。
内院修士則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他們愈發好奇這葉元點究竟是什麽來頭,能與商陸行結交,又與白衣女子相識,還招惹了呂梁。
白衣女子眉目間多了一股冷意,轉過身隐隐立于葉元點身前,看向不遠處的二人。
半邊臉上滿是疤痕的呂棟站在其兄長身旁,目露怨毒地盯着葉元點,他當初被葉元點所傷後,選擇忍氣吞聲,一直就是在等待自己兄長歸來之日。
商陸行朗聲道:“呂梁,給我一個面子,此事作罷。”
呂梁雙眼微眯,盯着葉元點,對着商陸行應道:“作罷?你倒是說得輕巧。”
長劍寒芒炸起,清冽的劍鳴響徹天際,明亮如鏡的劍身上,映出了她的眸子,比這劍鋒還要冷冽。
她持着劍立于葉元點身前,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淡漠地看向呂梁。
呂梁面色一沉,心中暗道,這葉元點究竟是什麽來路,有商陸行爲其撐腰也罷,竟還能得到這白衣女子袒護。
這白衣女子不但容貌絕世,修爲也與他們内院的四英傑隻差一線,最重要的是,他們呂家至今查不出她的來路,關于她的一切,似乎都被一層神秘的面紗籠罩。
見白衣女子如此,商陸行也不得不邁出步子,将葉元點護在身後。
呂梁臉上陰晴不定,随後譏諷道:“小子,你隻會躲在别人身後嗎?”
白衣女子秀眉微蹙,手中長劍青光翻湧,其中迸發的殺意,讓不少圍觀之人皆是心中一顫,哪怕内院修士都爲之駭然。
修長的五指輕放于其香肩,掌心溫熱,讓她身子骨一松,這溫度她至今難忘,也隻有一人,如此碰過自己。
“我自己來。”葉元點平靜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愣了愣,竟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長劍,腦海中于此刻竟浮現出那日雪夜,葉元點以築道境之力,從三人手中救下自己的一幕。
那皓白冷月下的笑容,深深地映在了她心裏。
“不可。”商陸行神色凝重道。
葉元點僅僅淨靈境後期的修爲,要與呂梁生元境大圓滿一戰,在他眼中實屬不智,盡管他欽佩其勇氣,但是理智才能讓人活得長久。
葉元點笑着沖商陸行搖了搖頭道:“無妨。”
他的步子很慢,然而背脊卻無比堅挺,面對呂梁,他雙目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毫無懼意。
呂梁面色陰沉,此時幾乎整個蒼虛的弟子大多聚集于此,他若丈着自己修爲強橫,強行欺淩葉元點,反倒失了臉面,而且商風化與白衣女子就在葉元點身後,緊緊盯着自己。
思索片刻後呂梁冷笑道:“我也不欺你,你若能接下我三擊之力,此事作罷。”
他聲音包裹修爲之力,傳遞入在場之人耳中,讓衆人聽得真切,以免遭人閑話。
畢竟作爲内院四英傑的他,同樣在意自己的臉面,不想被他人恥笑,這是他于當下能想到的最好之法。
望着對自己話語不置可否的葉元點,呂梁寒聲道:“該說你是真的有骨氣,還是不怕死。”
葉元點淡淡道:“沒有人可以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