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傳來點點雨聲,不一會窗戶已經被細小的雨水所占領,時浩印在窗戶上的臉也漸漸扭曲了起來。
時浩看着電視機上的時間,是五點二十分,并且在向二十一分靠近,也就是說這不是倒計時,更像是在報送時間。
“星期四,大雨,下午五點二十分,這個報送應該是有意義的才對,出去收集一下線索吧。”時浩說道,不過他卻沒有立刻出去,而是開始翻箱倒櫃尋找着什麽。
“你在找什麽?”沈喬以爲時浩可能在找雨傘,但是打開櫃子,裏面什麽都沒有,而且雨傘一般也不放在櫃子裏。
最終,時浩在櫃子中找到了一根并不粗的木棍。
“當然是武器,任務是要我們自己活下去,并且找到通往世界樹的入口,那麽首要任務便是活下去,剛才陽台的那一幕你也看到了,我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普通人,有沒有槍之類的,有武器在身上總要好很多。”時浩再繼續找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東西能夠當作是武器了。
沈喬也沒有在意有沒有武器,隻是說:“走吧,出去看看。”
火鶴問道:“我要跟着去嗎?”
“留在這裏吧,早晚我們都會回來,不過在這裏你好保護好自己才行。”時浩有些擔心。
火鶴立刻識相地鑽進了櫃子裏,她以笑容告訴時浩,一切無事。
時浩和沈喬打開門,外面并沒有什麽動靜,不過等出來之後便可以看到牆上和地上的血迹,這裏之前有人戰鬥過,看血迹的樣子,是被拖走的,而且血迹已經幹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順着血迹,時浩發現最終的地點都是在陽台上,陽台上的血迹因爲雨水已經沖刷掉一些了,不過還是能夠看出來血迹最終的走向是護欄。
又是一個墜樓死的人,時浩想起來了之前在天台上的人,從結果來看,那個人是自己爬到護欄邊上,然後自己跳下去的。
“喂,時浩,看那邊。”沈喬說道。
時浩望去,在走廊的另一端有一個帶着微笑面具的人正在用手裏的匕首紮着眼前的人,但是那個人并沒有死,她好像還有一口氣,但是全身上下都是血,卻已經爬不動了。
“那個戴面具的,刺的都是她不緻命的部位,爲什麽不殺了她?”沈喬很是疑惑。
戴面具的人終于放棄了用手裏的刀繼續紮身下的女人,而是将拉着女人的一隻腳拖着走向了天台,雨水将女人的血液擴散來開,來到了護欄邊上,女人像是看見了希望一樣,身體爆發出力氣向着護欄爬去,然後掉了下去,一聲尖叫也沒有。
時浩看見了那個女人最後一刻的表情,她像是解脫了一樣,由心的笑容。
“他要過來了。”沈喬說道,已經擺好了戰鬥姿态。
時浩也看見了那個面具人,他手裏拿着匕首從雨水中沖了過來,身體撞破玻璃進入走廊,時浩和沈喬躲開飛來的玻璃渣,剛剛落地的面具人看着時浩和沈喬,沒有思考太多直接向時浩沖了過來,手裏的匕首不斷從時浩身邊劃過,但是沒有一次刺傷過時浩。
沈喬突然走上來一腳将面具人踢開,重重撞在牆上,沈喬攻擊的腿部,就剛才沈喬的力度,一般人已經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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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上撞在牆上,那得一輩子瘸着腿走路,或者直接截肢拄着根拐杖。
面具人從牆壁上緩過來,就像是沒有痛覺一樣瘸着腿轉身朝沈喬跑去。
時浩看準機會腿擡起來重重掃在面具人的頭上,這一下直接把面具人的面具踢碎,整個人倒在地上,雙目暴突像是要彈出來一樣,七竅也流出了血液。
“你可真夠狠的。”沈喬說道。
“這個人好像不太一樣啊,他死了嗎?”時浩一時間有點不确定他是不是死了,在骨頭斷掉的情況下,這個人也不顧痛覺撲向沈喬,一般人已經躺下了吧。
“死了,不過總感覺他有些不一樣啊。”沈喬蹲下來看着面具人,雙目無神,沒有悔恨,沒有恐懼,沒有不甘,什麽都沒有,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一樣。
沈喬撿過他的匕首,“這樣的話就算是有武器了。”
“他們就像是強化人一樣嗎?”時浩回憶着剛才面具人的動作,他身體沒有痛覺,但是從雨中沖過來撞破玻璃也能夠迅速站起來,戴着面具難道不害怕玻璃渣滓進入眼睛嗎,但是如果他沒有這些感覺的話那就另算了,或者說他根本沒有這些感覺,腦袋裏就像是一個程序一樣,時浩撿起了他的面具碎片,這個面具很重,不像是塑料做出來的,而是像金屬一樣的東西。
“會不會是控制,面具控制的面具人。”沈喬也撿起一塊面具的碎片,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時浩站起來準備離開,“目前還不知道這些面具人到底是什麽情況,既然任務是活下去,就暫時先小心行事。”
将周圍的環境全部查看了一遍,時浩發現他們在一個像是酒店一樣的地方,不過這個酒店有點豪華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在房間裏有一張很大的床,至于周圍的大樓是個什麽情況,他就不知道了。
酒店的天台跟着其他的天台連着,可以自由過橋,這些橋的存在給人一種活動範圍拓寬了的道路,在酒店中沒有電梯,下樓的路被封住了,或者說有些地方壓根沒有下去的路,唯一能夠下去的地方,隻有天台。
“看起來就像是養蠱啊,我們都是被關進來的蟲子。”沈喬的這個比喻雖然不是很精準,但是也差不多,
回到房間裏,火鶴從櫃子中出來,她搖了搖腦袋,“裏面快憋死人了,怎麽才回來?”
時浩看着電視上的時間,剛好六點鍾,“我們才出去一個小時不到,你要是憋了也可以自己出來啊。”
“外面收集到了什麽什麽信息嗎?”
“沒有,在周圍看了一圈了,沒幾個人,不過可以确定在這裏我們的地方将會是帶着面具的人。”沈喬來到窗戶邊,冥冥隻是傍晚時分,卻因爲周圍的烏雲,跟晚上一樣黑。
在窗戶外,每一棟大樓都亮着燈,就像是每一個房間裏都有人一樣,但是這隻是障眼法,也可以說是保護每個人的一種方法,所有的房間都亮着燈,這樣的話光從外面看就不知道什麽地方有人沒人了。
時浩來到門口,将桌子推到房門前,卻依然有些不放心。
“沈喬,火鶴,我們三個輪着守夜,一旦有情況就把其他人叫醒。”
沈喬點點頭,守夜是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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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了,但是似乎她自從和時浩一路走過來,雖然不說睡得安穩,但是也不用守夜,現在再幹回老本行之一,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火鶴舉起手來,“我有疑問,不管是時浩還是沈喬,到現在也沒有告訴我,你們到底在幹什麽,當然也許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麽,因爲我隻需要跟着時浩就可以了,但是爲了然後我明白一點,至少應該把眼前的情況,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吧。”
時浩也覺得應該告訴她,和沈喬對視了一眼,沈喬也點點頭,時浩才把關于他們和主神的事情告訴火鶴。
因爲這一連串的事情聽下來有些離譜,不過她也能接受,自己變成了神鳥這件事情應該是最離譜的。
“這麽說來,不管是這裏,還是大明的安裏寺,對于你們來說都隻是其中的一個世界,現在你們的這個世界也有任務對嗎?”
時浩點點頭,沒想到火鶴接受得這麽快。
“冒昧問一下,你們在安裏寺的任務是什麽?”
時浩突然愣住了,難道要直接說制服她嗎,不知道說了會不會之内被焚身啊,在腦海裏和自己的答案鬥争了幾個回合,時浩覺得應該爲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反正在安裏寺宋應天的事情也挺重要的,撒個謊她應該看不出來。
“制服暴走的火鶴,你要是不暴走,我們兩個說不定現在還在上一個世界等着你呢。”沈喬最終把結果說了出來。
時浩沒想到沈喬回來這一出,單手捂着額頭,一臉無奈的樣子,也在瞧瞧看着火鶴,卻沒想到火鶴也在看着他。
“這樣啊!那好吧,沒想到居然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好吧,上半夜由我來守夜吧,你們安心休息就好。”火鶴玩弄着自己的頭發,他還以爲時浩救她完全是碰巧,果然還是自己想多了,不過她開始對時浩所說的主神有了興趣,時浩所說的東西太過于魔幻了,但是時浩沒必要騙她,就算要騙也不會拿這麽離譜的理由,而主神,火鶴覺得那個所謂的主神肯定有她想要的東西。
沈喬側身望着窗戶,雨已經停了下來,現在是十二點,她睡不着,但是因爲不能驚動火鶴所以沈喬也不敢亂動,她不是不信任火鶴,隻是想不出來火鶴爲什麽會這麽幫她們,火鶴沒有任何理由,而且火鶴和獅鹫完全不一樣,都是召喚靈,但是獅鹫對于時浩的态度和火鶴對時浩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樣。
爲了防止火鶴作妖她也隻能裝作睡着了,這不僅僅是爲了時浩,也是爲了她自己。
一邊時浩傳來微弱的呼吸聲,沈喬真是佩服,居然真的能夠睡着。
火鶴走到時浩身邊,将外面的射進來的光擋住。
沈喬裝作翻身的樣子将手放在匕首上。
“真虧你能睡着啊,對于别人太過于相信可不是一件好事,本來還以爲就這樣在大明過一輩子,當一輩子的神鳥,沒想到你來了,行吧,既然這是命中注定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以後我就跟着你了,别讓我失望。”火鶴的聲音很小,她不想吵到沈喬和時浩,但是任何細微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都會被無限放大。
沈喬将手中的匕首放開,她不确定剛才那番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是至少能夠确定火鶴對于時浩沒有惡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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