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去搜尋的戰艦在衛青号【爆】炸的區域内，沒有搜尋到任何生還者。

莊璧凡接到那樣的報告，臉上陰沉沉的，抿着嘴半天沒說話。

司馬芸也不知道該怎麽寬解他。她知道他不僅僅是爲那個神秘的可怕敵人擔憂。她将手上的茶放到桌面，然後坐在他身邊靠在他懷裏，寬解說：“别想太多了。我們早就意識到宇宙是危險的，而且我們也遇到過不少敵人，犧牲在所難免。”

莊璧凡摟着她的腰，沉聲說：“我知道。我甚至想過有一天我會死在戰場上，連屍體都留不住。但是我卻沒想過，五億多人在我眼前瞬間消失。”

司馬芸知道他對人造人看得相當重，而且越來越将他們當作自然人。事實上那些人造人除了繁育方式不一樣、沒有繁殖能力之外，和自然人的生理結構确實沒多少差别。而且他們擁有自己的獨立意識和思維。相處久了，将他們看作自然人也很正常。

她也沒有完全将人造人看作機器人那樣的異類。但是她也沒有完全将他們看作是同類。隻是她也不想改變莊璧凡的想法，隻是她覺得他沒必要爲此過于傷心：“戰場上哪有不死人的？我聽說過一句話：慈不掌兵義不掌财！你作爲一支軍隊的統帥，這樣的事以後也是無法避免，肯定要經常面對的。”

莊璧凡苦笑說：“你說的沒錯，一将功成萬骨枯。隻是這次五億多人屍骨無存，可是連敵人影子都沒找到。”

司馬芸看他有些松動，也不再說這個，隻說一些能引開他注意力的事情：“對了，不知道科斯特他們有消息了沒有？”

他們已經遷躍到另外一個坐标點，在事發的星域，隻留下一千多艘的偵測艦繼續偵測。他們也将遇到的事發回炎黃号，希望通過曾經在宇宙中遊蕩的科斯特幾人聽說過這種攻擊來自那個文明。

不過科斯特他們收到所有的情報之後，并沒能判斷出那樣的攻擊的出處。

其實如果科斯特他們沒有見過的話，那就已經基本确定他們不可能知道。所以莊璧凡沒有打算主動去問這個事。

“也許那個敵人隻是路過這個星系而已。”莊璧凡搖頭說。“留在那裏的偵測艦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我想它已經離開了。”

爲了避免偵測艦在在悄無聲息的情況下被擊毀。他這次讓偵測艦五艘一組，拉開一定的距離相互奧援。一旦有一艘被擊毀，其他幾艘也能馬上發現并且發送報告。而且他還命令那些偵測艦每隔一個小時就向母艦彙報一次。

他們雖然依然在既定的航程行進，但完全沒有了在沿途繼續找可以遊覽的天體的興緻。每置換到一個新的坐标，莊璧凡總是第一時間就是釋放偵測艦，然後母艦就開始下一次置換。就算是在準備過程中，艦隊的母艦也是采取高速機動航行。以免再次遭到那樣的攻擊。

不過他們連續在十幾個星系部署了偵測艦隊，再沒遭到過攻擊。也沒有遇到任何的文明。他們那樣航行，倒将他們的航行時間縮短了不少，在一個星系部署偵測艦隊，耗費的時間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天。

許久都沒有對衛青号被擊毀事件提交報告的科斯特，突然通過視頻通訊向莊璧凡報告參謀部的分析結果。

莊璧凡聽了他的報告，眉頭緊皺，問：“你說那是暗能攻擊，有什麽根據？”

科斯特确實說衛青号是遭到暗能攻擊才被摧毀的。而且他有如此判斷的根據：“我們從特遣艦隊收集到的信息中發現，衛青号是瞬間解體的。如果是普通能量攻擊不可能出現那樣的情況。”

他說着，屏幕換成一艘戰神級母艦的示意圖。他的聲音繼續說着：“王也知道，像衛青号那樣巨型的母艦，就算是被命**能系統造成殉爆，也肯定會有首先【爆】炸的區域。不可能像衛青号那樣整艘母艦整體同時【爆】炸。”

莊璧凡看着視頻上兩種不同的爆炸方式，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但至少衛青号并非被普通的能量攻擊或者動能武器攻擊摧毀的。

但是科斯特報告的分析結果卻讓他心裏更沉重一些：“暗能攻擊的威力真的會如此大？”

科斯特的影像再次出現在大屏幕上，臉上也顯得很凝重。他說：“我們也覺得無法想象。擁有那樣摧毀衛青号的暗能，甚至可以将一個行星變成碎片。我們之前從未見過那樣的暗能者。也沒有具體聽說過有那樣的暗能者存在。”

他頓了一下，又說：“但是，我們上次面對收割者遇到遇到的暗能攻擊，也許可以從側面說明爲什麽會可以出現那樣的暗能攻擊。”

莊璧凡馬上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利用戰艦對暗能進行增幅？但是艘戰艦的體積比我們的偵測艦大不了多少！而那股能量的波動顯得非常強大，需要什麽的級别的文明才能造出那樣小體積的增幅系統？”

“也許對方的暗能體系本來就很強大。”科斯特馬上說。“所以他們才沒能統治整個宇宙。”他的意思是，摧毀衛青号的戰艦上有強大的暗能者，但是這個暗能者來自低級文明。

莊璧凡一想，還真的是那樣，如果能造出大量那樣厲害的戰艦，還有什麽文明能和他們對抗？

他沉吟片刻，說：“你的意思是，讓我從樂觀的角度看待這件事？”

“王，我們現在掌握的技術也好，現有的暗能體系也罷。都暫時沒辦法和這個未知敵人相對抗。過多的擔心隻會讓我們自亂陣腳。”

科斯特那麽說也是在明确表示，希望莊璧凡能先将衛青号被摧毀的事件放下。

莊璧凡想了一下，說：“也許你說的對，這可能是某個絕強暗能者偶爾到這個星系來，恰好遇到特遣艦隊。但我們也不能對此視而不見，盲目樂觀。我們可以僥幸在短時間内不會再遇到它，但是我們不能永遠都躲着它。”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原先的計劃不用有太大的改動。但是讓研究院針對增強母艦防禦加大研究的投入。”

科斯特雖然知道想用技術層面來防禦暗能攻擊有點困難，但那也是一個好事。所以他并沒有提出疑議。他轉而再次勸莊璧凡先返回新地球：“王，卡法特拉帝國暗示希望近期能派出代表團訪問本部。代表團由他們的王儲率領。這樣規格的訪問團隻有王你親自接待才能體現我們的誠意。”

他想了一下，說：“好，我會在三天後返回新地球。”

現在莊璧凡沒有明确的副手。不管是對方是強還是弱，外交層面上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對方讓皇儲率領代表團來訪問，莊璧凡怎麽也要派出一個身份相當的人接待才行。

如果沒有收割者的威脅，讓迪維爾或者科斯特接待大概也可以了。不過現在他不能因爲面子上的是讓對方覺得自己看不起對方。要知道對方既然派出了皇儲，那就不是普通的代表。而莊璧凡這邊還除了他自己之外，還真的沒有合适的接待人選。

雖然還有超過兩百個星系還沒有去，但是那不是非要他親自去。而且因爲衛青号的事，他們現在就隻是一路置換，到了既定坐标就放出偵測艦。那樣的事，随便排一艘母艦就就能做好。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去。

他留下三天時間，是爲了将剩下那些他需要将任務分派給其它母艦去完成。

用了一天多時間他才将剩下的那些計劃之中要去的星系劃分出二十八個區，每艘母艦負責其中一個區。

他這是覺得，就算那個未知的敵人還在那些星系逗留，但那一個星系規模都不小，一艘母艦雖然大，卻未必能那麽巧就遇到了。他還命令那三十艘母艦找到合适的星域，開始籌備日後開發的基地。

做好計劃之後，他便讓其它母艦繼續執行任務，而漢武号先行脫隊置換回新地球。

他絕對沒想到，那艘摧毀衛青号的球星飛船一直在暗中觀察特遣艦隊。而且每次特遣艦隊置換控制之後，那艘飛船都會出現在距離特遣艦隊最近的恒星附近暗暗觀測特遣艦隊的動态。

“首領，他們似乎要分開了。”

面具人輕笑說：“那我們也不用再跟着了。”

“首領，那我們接下來去那裏？”

面具人随口說：“随便找個地方貓着！”

經過這段時間跟蹤觀測，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來曆，但可以确定這個文明是一個技術層次相當高的文明。他們竟然能用技術層面來解決長距離瞬間移動的難題，而且傳送的質量之大，讓人咋舌。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技術。

而且他也看明白這個文明這段時間跑了那麽多星系的目的。那是要對這些星系繪制詳細的星圖。花那麽大的氣力在短時間内繪制星系星圖，目的很有可能是想要開發這些星系。

這個星域是迪埃德的勢力範圍，但是和紮芙娜勢力雨有些糾纏。看樣子這個技術文明有要快速擴張的打算。這樣的文明發展起來少不得能給另外兩個勢力添堵。那說不定能在他養傷期間添點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