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斯特接到通知很快就趕到了莊璧凡的辦公室。聽了迪維爾的介紹後，他沉吟了許久才說：“王，我覺得除了考慮當下的形勢之外，我們還需要進行長遠考慮。”

“你說說你的看法！”

“我本身屬于精神型文明的載體。我很清楚，精神型文明最重要的東西是這裏！”科斯特指着自己的腦袋說。“技術對于精神文明來說，隻是一種輔助。”

莊璧凡點頭，同意他這種看法。基尼普人就是那樣，他們的技術雖然很發達，遠遠超過了黑炎的技術等級，但是他們最重要的核心能力，是利用他們的精神創造能力。

“精神型文明，是一種天然具備暗能體系的文明，而且他們的暗能體系的會在長期的進化中緩慢完善。那樣的文明一旦發展起來，他們的文明載體，很可能都會成爲強大的暗能戰士。如果将那樣的文明人融入我們的體系，他們可以補全我們暗能體系中的缺失的一環。”

現在莊璧凡手下雖然也有精神型暗能者，但數量極少。而且人造人對精神型暗能體系接受能力很差，看來沒辦法出現真正的強者。而精神型暗能者雖然在作戰是很多時候隻能提供輔助，但實際上一些強者也具備極強的攻擊力。比如上次和收割折艦隊作戰時，收割者那次反擊。

莊璧凡點頭說：“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完全控制尼洛文明？”

科斯特看一眼迪維爾，搖頭說：“如果可以，那樣當然是最好的。但是我們需要考慮可能出現的問題。”

莊璧凡皺紋問：“什麽問題？”

回答他的是迪維爾。

迪維爾屬于混合型暗能者，所以他對精神型暗能者的認識也不比科斯特少。他說：“元帥，精神型文明有極強的文明印記，因爲他們的文明印記才是他們享有精神力的根本原因。我們想要同化那樣的文明非常困難。他們一旦被同化，事實上也代表着他們的不再具備精神力。”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所以除非是比他們強大得多的精神型文明，不然幾乎不可能同化他們。也就是說，就算他們加入我們，他們也依然是一個獨立爲文明。而且，他們長期受到其他文明的壓迫，讓他們具有很強的自主願望。”

科斯特接口說：“那樣的一個文明，如果給他們适當的機會，他們很容易發展起來。精神型文明等級越高，技術發揮的作用就越大。如果他們發展起來，也許一個六級文明的軍事就可以和一個七級巅峰的智力型文明或者力量型文明相抗衡。”

莊璧凡總算是明白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他皺眉說：“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和他們合作，但又不能大力扶植他們。”

科斯特和迪維爾同時點頭。科斯特說：“是的。因爲我們一旦讓他們自由發展起來，很可能會給自己培養一個強勁的對手。”

“那我們完全不管他們？”莊璧凡皺眉說。“現在呢些高級文明雖然和我們保持友好，但實際上也在防備我們。如果我們将一些文明扶植起來，我們能更好掌控本星系團。之前我們沒有借口插手其中，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尼洛文明主動幫我們創造了那樣的條件，放棄了這個機會，太可惜了。”

迪維爾說：“元帥，我的建議是，可以和對方提供一些援助，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和對方結成同盟。讓他們具有更強的自主性。”

“迪維爾的建議非常好。如果我們那樣做，更能表明我們對其他文明沒有過分要求，也能表達我們願意爲弱勢文明提供保護的友好态度。”

迪維爾這時突然笑着說：“元帥，如果我們能和他們保持合作關系，也許我們可以邀請他們的人來爲我們工作。我們的物質轉化爐等級更高，如果能結合他們的暗能體系，也許我們的轉化爐的生産效率會有很大的提高。而那樣做，雙方也能加強交流，增強他們對我們的信任度。長期以往，我們未必沒有将他們融合到我們體系之中。”

莊璧凡聽了他的話，覺得挺有道理，便看向科斯特，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迪維爾說的很有道理。一個低級文明面對一個高級文明，戒心重是肯定的。但是如果我們一直能對他們保持平和心。精神型文明文明印記非常強大，但他們的等級還很低，進化速度還很快，進化程度也會很大。這種印記進化其實對于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機會。如果我們能長期和對方保持友好，這種友好，将會寫入他們的印記之中。他們肯定不會真正和我們的體系融合，但是可以成爲我們永遠的朋友。”

莊璧凡還是第一次聽到那樣的說法。連一種外交關系都能如果電腦程序一樣進入大腦。那豈不是和人造人的忠誠基因一樣？

“你确定精神型文明有這種特性？”他現在明白科斯特剛才說不能讓尼洛文明自由發展的的意思。隻有友好地參與到這個文明的發展，才能讓這個文明和震旦勢力打成天然的聯盟。

“我很确定！”科斯特點頭說。“對于精神型文明而言，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都是有可能成爲永久的。等級越低的精神型文明更容易承認一個朋友和确定一個敵人。不過如果想要被他們整個文明視作天然朋友，要比成爲一個天然敵人更難一些。那也許需要耗時數百年乃至數千年。”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迪維爾，才繼續說：“這隻有純精神型的文明才會出現的進化特性。甚至隻有高級别的純精神文明才知道的特性。”

迪維爾好像也聽得一愣一愣的，對莊璧凡點頭說：“我确實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特性。”

莊璧凡想了一會，說：“既然這樣。那就拒絕對方的請求，同時對他們傳達結盟的信号。迪維爾你拟定一項針對他們的長期計劃。不過在确認他們對我們産生友好之前，不能讓他們具備超過五級文明的技術水平。”

“我明白！”

莊璧凡想了一下，又說：“卡法特拉的使團什麽時候到，他們會逗留多久？”

“他們後天就能抵達新地球防禦禁區之外。我們和他們拟定的訪問行程是五天。”

“那十天之後，我出訪尼洛文明！”

一個純精神型文明雖然無法真正融入自己的體系，但是可以和對方結成永久的聯盟，如果運氣好的話，甚至能讓對方甘心成爲自己的附庸，他可以付出多一些也沒有任何關系。

他想了一下，又說：“在援助計劃中，可以贈送一部分幽藍一号生産的戰艦。我們也可以派出軍事顧問團幫助他們提高軍事實力。”他想了想，由加了一句。“要注意其中的度！”

“我會把握好的！”迪維爾點頭說。“或許，這還還要和總參謀部一起協商。”

科斯特知道他不是在客氣。雖然外交部門也有屬于自己的情報系統，但是參謀部掌握的信息更大一些。他們之前其實不存在競争關系，雙方在莊璧凡的陣營中地位差不多，迪維爾根本沒必要讨好他。

莊璧凡點頭說：“如果沒有其他事，就散了吧。”

在科斯特他們離開後，莊璧凡留在辦公室内想了一會事情。

他剛才提醒迪維爾注意援助尼洛文明的度。他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度怎麽劃定。

不得不說，他對精神型文明印象非常深刻。當初黑炎能那麽快将技術等級恢複到八級文明，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基尼普文明。

基尼普文明就是一個純精神型文明。對方是的文明水平是三眼文明拍馬都追不上的。甚至可以說技術在基尼普文明中的作用就是一個輔助，他們的精神力可以創造出一個違背宇宙規律的空間。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使用的某些技術都是他們用精神力創造出來，隻适用于他們本空間的。

黑炎要求的那些技術，也都是他們本來沒有的，因爲黑炎的要求而特地演算出來的。當一個文明能随意演算出一種高級文明的代表性技術時，那表明這個文明已經遠遠超過那種技術代表的文明層次。那也證明基尼普文明很可能是三眼文明認爲并不存在的九級文明，甚至是級别更高的文明。

三眼人認爲，智力型文明是不可能達到九級文明的。因爲九級文明的代表性技術，是改變空間規則。智力型文明是永遠不可能做到這個一點的。

但是基尼普文明在某種意義上早就做到了。雖然他們是創造了一個自己的空間才做到的。甚至基尼普人也認爲那是不可能的。他們認爲宇宙允許神的存在，但是不允許神的出現。實際上意思就是，宇宙中也許可以出現那樣的能力，但是宇宙不允許那樣的能力應用出來。因爲文明本身就屬于宇宙的一部分。他們改變了一部分的空間的規則，這個改變了規則的空間就相當是宇宙的癌細胞。最終不是宇宙死亡，就是癌細胞被消滅。沒有第三種可能。

基尼普人在創造自己的空間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是在改變了宇宙的規律。

而基尼普空間能保持存在，是因爲那個空間實際上是獨立于宇宙的空間，或者說，那個空間和宇宙的連接隻有一個“奇點”，讓宇宙忽略了這個違背它的法則的東西。

現在他再次遇到了一個已經進入太空的純精神型文明。那代表着他們已經接受了技術，并且将技術和他們的就精神能力體系結合起來，那樣的文明的進化上限會遠遠超過智力型文明和力量型文明。

按照一般的挂念，遇到這樣的文明，最好的辦法就是将他們扼殺在萌芽階段。但是莊璧凡在聽說了他們可以将另外一個文明永遠保持友好。他就起了将這個尼洛文明培植起來的打算。這對他以後發展自己的文明有很大的好處。

但其中的度，他确實要好好考慮從怎樣才能把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