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一種柔和的淺藍色,我是有多久沒有擡頭看過頭上的這片天空了?阮青身穿白色連衣裙用手輕輕掃過路旁的綠色圍牆。這裏是哪裏呢?我又是誰呢?
阮青慢慢地走着一條向下的斜坡路,前面有一群人好像是在搶購什麽,喧鬧不停。那裏有些什麽呢?阮青似乎沒有興趣,她心裏隻是很想知道走完這條斜坡後,她能看到什麽。
走進了人群之中後,阮青無神的向人群面向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是在阮青的眼中隻有一團白光卻沒有什麽真實存在的東西。那群人明明是面對着一面白牆,他們究竟想要些什麽?
穿過了人群,忽然一陣爽朗的風吹在她的身上,空氣中帶着清涼的感覺。路的盡頭竟然是一條橫穿的大河,河的寬度簡直把對岸的變成了“對岸”!隻差一條奈何橋。
阮青似乎對這種清新的風免疫,她的雙眼依然是無神的。腦海一片的空白,究竟這裏是哪裏?在這裏要做些什麽?她企圖在腦中找一絲絲的線索,可是隻有一片惘然。
“嗨!”阮青的背後傳來打招呼的聲音,可是她仍然木頭般呆站着面對大河。
“沒想到,你竟然會來到這裏。”背後的聲音似乎非常地開心,感覺她在說的過程中一定帶着笑容。
阮青感覺這個聲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隻感覺到背後有些東西在移動,陌生的地方有着想不起的聲音,阮青打了一個冷顫!迅速地回頭。
“阮青,你怎麽啦?”“阮青”對着阮青微笑着。
阮青再次呆住了,不過這次是吓呆了!她的面前猶如照鏡子般,自己的模樣就站在臉前。可是她卻是笑眯眯地看着目瞪口呆自己,這是鬼片嗎?
“阮青”伸出手去觸碰阮青,想要告訴她,我這個“阮青”也是真實存在的。隻見手快要摸到阮青的手時,她快速地把“阮青”的手給打走,她不能接受這樣奇怪的設定。
“你是誰?”阮青雙手護在胸前,手掌冰冷,保持着一副就要逃離現場的樣子。
那個手被打的“阮青”撫摸着自己的手,仍然保持着笑臉說,“我是阮青,這個世界的阮青。”
這下子就把阮青給弄亂了,什麽阮青?什麽叫做這個世界的阮青?要是這樣,那自己是什麽?
“阮青”看着面部糾結的阮青不自覺地翻了個白眼,心裏想:你哪會理解啊!歎了口氣說,“你不是人,在這個世界裏的隻有你的靈魂。”
阮青護着胸的手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還是有滴!又默默地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也還是有啊!這......?
這個世界的“阮青”轉過身來指着她身後的那群人,“看到那些人了嗎?她們有一半和你一樣是靈魂,有一半和我一樣是這個世界爲了你們而存在的引導者。我們和你們長得一模一樣,但我們卻隻爲你們一個人而服務的。就像是一次性用品一樣。”
在講解的“阮青”雖然還是面帶着笑容,但話語中微微流露出對自身存在的感歎。阮青順着引導者的指尖看去,确實那群人中都如同雙胞胎一樣,隻是一個激動一個安靜。
“那......!”阮青猶豫着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些什麽。“那......?”
“你身上有錢嗎?”引導者“阮青”側着頭,看起來很無辜的樣子問阮青,連這習慣也果真是一模一樣。
阮青看着自己白色連衣裙,簡直就是一塊布做成的,這身衣服在哪裏去找錢啊!引導者無奈地笑着,“阮青,你想回去嗎?”
“回去?回哪裏?”阮青一面反問,一面還在摸着自己身體,看來是沒有地方可以藏錢的,難道在鞋子裏?她坐在地上開始脫鞋。
“回到你的世界啊!”引導者看着眼前這個變得很幼稚的家夥,看來也不是完全一樣嘛!
“我的世界?”阮青擡起頭看着引導者,手裏還不停地抖着鞋裏的沙子,想要抖出個硬币來。
“是的!”引導者走近阮青,她輕輕滴将阮青抱入懷中。一刹那間一片光芒刺激着阮青的眼睛,等她再次睜開眼時,身上已經換了套衣服,這身的衣服還是感覺很陌生,但上面的氣味卻有溫暖的感覺。
引導者退開幾步,看着像狗一樣嗅着自己衣服的阮青,不由得真心地笑了出來。隻是這種難得的笑容是不應該存在的。
“你快去那裏拿錢吧!”引導者還是指着那面白牆,“你走過去就會看到錢館的!如果你想回去就得去那裏領錢坐公交,不然在這個不屬于你的世界裏長時間停留會發生恐怖的事情的。坐上公車後,據說隻要你想回去的欲望很強你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阮青”看着阮青從地上站起來,她等待着她的下一句,就像是“爲什麽要領錢?爲什麽要坐公車?坐哪台公車?然後去哪裏?那......”這一連串的問題!這也是“阮青”自己在這個世界裏等待她這麽久,想得到的“自己”的反應。可是現實總是會出乎意料之外。
阮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了一句她所完全沒有想過的話。
“那你呢?”
“那你呢?”“阮青”重複着阮青的這句話。“那!”
阮青看着引導者“阮青”慢慢地蹲下來,她忍不住地捂着臉在忍聲痛哭。她狠狠地咬着唇,警械自己的内心一定要堅持着把這個世界的真相埋藏起來,可是卻被這個懵懂的阮青動搖着自己的内心。
“你不要哭,不要哭!”阮青輕輕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仿佛她自己才是不願意留在這個世界的靈魂,而她是安慰她的引導者。“要不我先去領錢,你平靜一下!等會才告訴我你想要什麽,好嗎?”
說完阮青就開始往那堆人群中擠去,而在哭泣的“阮青”回頭看着正在努力的她,語氣冰冷地說了一句。
“我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