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乎了一整天,做了整整三場手術。
顧岚渾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樣。
但是等她回到了屋子之後,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孤兒院的院長打電話,告訴她,她領養的小姑娘最近身體不是很好,整天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大理石椅子上,也不跟同齡的孩子溝通。
情況有些不對勁。
顧岚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拿着外套,伸了伸懶腰之後就朝着房間裏外邊走。
“好,我馬上就到。”
外邊的太陽還沒有落下,歪斜的餘晖将外的景物染上了一抹金黃色。
顧岚趕到孤兒院,從車上下來,看到的就是溫蕭穿着整潔的白大褂,逗弄小姑娘的模樣。
金色的光輝灑在溫蕭的臉上、肩膀上,再加上他溫潤的聲音。
顧岚突然有種不想去破壞這副完美畫面的感覺。
溫蕭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意識到有人看過來,頓了一下。
扭頭看了過去。
沒想到居然是顧岚。
穿着灰白色的毛呢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裏,靜靜的站在不遠處。
不像在醫院的時候,冰冷無情的模樣。
多了幾分的柔和。
溫蕭認識顧岚整整二十六年,從小一起長大。
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但是兩個人的關系卻并不是多麽深。
溫蕭擡起頭淺淺一笑,聲音溫和就像是從高山上淌下來的涓涓細流,“顧岚岚。”
顧岚一愣,意識到自己的目光有些逼灼,略帶尴尬的将目光收回來。
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裏,低着頭,一步步的朝着溫蕭走了過去。
她先是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頭。
小姑娘甜甜的喊了一聲媽媽。
顧岚蹲下身子,跟小姑娘的目光齊平,嘴角勾出一抹淺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
“心情不好嗎?跟媽媽說說。”
小姑娘害羞的低下頭,抿着嘴,甜甜的開口,“清清以爲媽媽不要我了。”
顧岚眼神裏閃過一抹悲憫,她虛虛的将孩子攬在自己的懷裏,“你是我的小姑娘,怎麽會不要你。”顧岚在清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接着道,“快去跟小朋友去玩。”
清清走了之後,顧岚才直起身子。
短暫的時間就恢複了之前的冷漠,她重新将手放回褲袋裏,朝着溫蕭點了點頭,“剛才謝謝你。”說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太晚了,溫醫生再見。”
溫蕭目視着顧岚窈窕修長的身影,嘴角卻幽幽的扯出了一抹笑意。
他倒是不知道,在醫院素有禁欲型女醫生的顧岚,居然還會有這麽溫柔的表情。
出乎意料。
顧岚回到公寓倒頭就睡。
但是中途,她總是睡得不夠清閑。
各種奇怪的夢就闖進了她的腦海裏。
“你等着我,你醒過來,我就跟你一起去過你喜歡的日子。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糾纏顧岚将近七八年的聲音再一次的在她的腦海裏響了起來。
但是這一次,不僅僅出現在她耳邊的是聲音,而且夢裏的畫面也漸漸的清晰。
那個在她耳邊說出這種情深款款的話語的人居然變成了溫蕭。
顧岚猛地一下就從夢中醒了過來。
她将床頭燈打開,瞄了一眼牆壁上的挂鍾,是淩晨兩點。
确定了時間之後,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真是一個噩夢。
顧岚捏着鼻梁,綿長的頭發垂在臉側,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怎麽會夢到溫蕭?
僅僅是因爲今天見了他一面嗎?
真是可怕。
盡管她不是很喜歡跟人交往,除了陸微凝,也沒有什麽朋友,消息也不是很廣泛。
但是她知道,溫蕭這個男人是很深情的。
苦苦等待爲了夢想遠走他國的女朋友整整四年了。
心裏有别的女人的男人是最可怕的。
顧岚趕緊搖了搖頭。
第二天清晨清醒過來,眼睛下不可避免的就出現了兩個又黑又大的眼圈。
顧岚用化妝品怎麽抹,都沒有遮掩住。
最後索性就清洗掉濃重,洗幹淨臉之後,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去上班了。
醫生的工作盡管會見到不同的人,但是終歸是一天一天的做相似甚至是相同的事情。
顧岚疲憊的伸了伸懶腰。
恰好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
“請進。”顧岚輕聲道。
護士推開門,歪着臉,“顧醫生,科室聚餐,去嗎?”
顧岚習慣性的就搖頭。
卻被女護士上前抓住了手,“顧醫生,走吧走吧。聽說今天溫醫生唱歌呢。一起去呗。”
顧岚挺不感興趣的,但是這個小護士這麽熱情,她又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顧醫生,你才二十六歲吧,這麽大好的時光怎麽能夠不好好的玩玩呢?過了這段時間就算是想玩也沒有時間了呢。”護士見顧岚有糾結的情緒在臉上,就不斷的搖着顧岚的胳膊。
顧岚呼了一口氣,隻好點點頭。
随着大部隊去了聚餐的地方,一群男醫生就已經等好了。
見到顧岚的那一刻,男醫生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震驚。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鍾之後,就有男醫生舉着酒杯站了起來,“呦,我們顧大美人居然也來了。歡迎歡迎歡迎。”
顧岚嘴角扯着一抹淺笑,她早年并不是這麽安靜到像是一個将要遲暮的老人的。
她也是能夠開得起玩笑的。
顧岚嘴角幽幽的扯着一抹笑,然後将酒杯接了過來,“來晚了,自罰一杯。”
水潤的粉唇就酒精的浸泡下,嘴唇更加的紅潤。
溫蕭隔着酒杯瞟了一眼,不知怎麽回事,他的心裏平靜的那一灘水,突然就像是漾起了漣漪一樣。
他微愣,不過轉瞬間就扯了一下嘴唇。
顧岚正準備将酒杯放下,就看到溫蕭掃過來的眼神。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在一起,她的心裏邊頓時就湧現出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心跳似乎有些加快。
顧岚趕緊将目光收了回來。
“顧醫生,夠豪邁。來來來,吃飯吃飯。”
顧岚落座,恰好就坐在溫蕭的旁邊。
由于剛才的對視,顧岚很奇怪的就覺得有些……
臉紅。
她将手放在大腿上,用力的捏了一下大腿上的肉。
“顧醫生,給你倒酒,你過來聚餐,可真是千年難遇一次。我們可不會放過你的。”
顧岚被強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不好推脫,便勉強自己一杯一杯的灌進了肚子裏。
不知多少杯酒水進入肚子之後,顧岚覺得有一把小錘子,一下又一下的敲擊着自己的腦袋。
暈。
想吐。
顧岚的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最後不斷的擺手,“不要……不要了……”
大家玩得都比較盡興,顧岚在這個時候喊停,肯定是不會有人放過她的。
“顧醫生,給個面子嘛。”
溫蕭一直靜靜的坐在顧岚的身旁,瞧見顧岚歪歪斜斜的模樣,擰着眉頭思考了一會。
然後站起來,将那名的男醫生手裏的酒杯接過來。
“我替她喝。”溫蕭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有什麽情緒在裏邊。
“呦呦呦,溫醫生,英雄救美哦。”
“說,你跟我們美女顧醫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溫蕭将酒杯一飲而盡,邪肆的勾起唇角,“青梅竹馬。”
顧岚眼前不斷的出現重影,她用手掌拍打了兩下自己的腦袋,但是根本沒有用。
她眼前昏暗模糊,身子有些軟。
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倒在了一具健碩的胸膛裏。
顧岚醉了。
而負責将顧岚送回來的重任,自然就被溫蕭攬下來了。’
顧岚的酒品特别的好,不哭不鬧。
安安靜靜的像一個瓷娃娃。
溫蕭将顧岚攬在懷裏,輕而易舉的就将人弄到車上,并且得到了顧岚公寓的住址。
上了電梯。
靜了一會兒之後,溫蕭的手心有些癢。
他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
發現他的手掌恰好放在了顧岚的胸部。
凸起的一塊像不大不小。
完全是溫蕭喜歡的類型。
溫蕭急忙将目光收了回來,僵硬的将手移動到了别的地方。
但是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心跳太過的頻繁。
喉結也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顧岚岚,鑰匙。”溫蕭啞着嗓子問。
顧岚早就暈死過去了,溫蕭說了些什麽,一點也聽不進去。
溫蕭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然後将艱難的将手放在顧岚的褲子口袋裏,一陣摸索。
将那串鑰匙鏈拿了出來。
但是等溫蕭開了門,将顧岚放置在沙發上之後,他正要将鑰匙給顧岚放在茶幾上的時候。
他猛地發現,顧岚鑰匙鏈上的吊墜跟他脖子上挂着的鏈子很想象。
溫蕭眯了眯眼睛。
仔細看了一眼。
哪裏是想象,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眉頭輕鎖。
他眯着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立馬就将顧岚鑰匙鏈上的吊墜反複翻看着。
果真,就在吊墜上發現了雕刻着g&w的英語大寫縮寫。
跟他的一樣。
隻是順序颠倒了。
溫蕭的手随即就鎖緊了,他甚至是覺得不可思議。
明明……
而就在這時候,顧岚卻突然動了一下。
她像個小貓一樣蜷縮住身子,靠在溫蕭的腿彎跟沙發之間。
女人的氣息傳入了鼻腔,溫軟的觸感讓溫蕭覺得很詫異。
他跟顧岚的關系并不是很好,隻是認識多年罷了。
他也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歡的不是顧岚這種類型的,但是誰能夠告訴他,這突然産生的身體變化是怎麽回事。
顧岚覺得有些熱,她清秀的眉頭蹙了一下,然後就将襯衫的紐扣解開了兩顆。
燈光之下,瑩瑩的肌膚就映入溫蕭的眼睛裏。
溫蕭手心一捏,裏邊居然都是汗漬。
他急忙就朝後退了一步。
但是顧岚盡管是躺在沙發上,卻是倚靠在他的膝蓋處。
溫蕭這一離開,顧岚眼見這家就要掉在地上了。
溫蕭心裏暗罵了一聲,然後迅速的就湊到了顧岚的面前。
這一系列的動作,顧岚的衣領被扯得更加的厲害……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