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離家半載歸,少小離家老大回!阿願師姐可有大半年沒有回過逍遙閣了,不知道有沒有生出些近鄉情怯的感覺呀?”
一邁入逍遙城的大門,炎天樂便張着嘴喋喋不休起來,一會兒跟這個商販打個招呼,一會兒向那個小攤買點吃的,很是活躍,很是跳脫!
“師姐師姐!好久沒回來了,這樣,咱們先去陳叔那買你喜歡吃的軟酪,再去頃舞姐姐那買二斤牛肉,中午來頓小火鍋,晚上整點小燒烤!叫上大師兄,淮擇師兄和江醉那家夥大家一起好好慶祝一下,怎麽樣?”
看着炎天樂的樣子,姜所願不住的想笑,連連點頭:“小師弟,怎麽感覺像是你離開了逍遙閣很久一樣。”
炎天樂一雙委屈的眼睛眨了眨:“師姐,我可是在地獄火,三尺寒潭處關了好久,在那可是度日如年,可得好好玩一玩才行!”說罷,他拽着大家就沖了出去,“快點走吧!晚了陳叔家的軟酪就賣完了!”
忽見得逍遙閣中一片衣着款款,家徽獨特的家主湧入逍遙閣内。
炎天樂趕緊揪住賣軟酪的陳叔問道:“大叔,這是什麽情況,怎麽突然來了這麽多大人物拜訪?”
陳叔歎了口氣,但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停:“阿樂你有所不知,這已經不是第一批了,這幾天陸陸續續的來了好些江湖人了。”
尉遲銘楓在一旁思索片刻補充道:“我出來的時候也沒聽說玄正院有什麽說法,論道收徒之事呀。”
“陳叔,你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不?”姜所願将乳酪接過,濃濃的奶香味瞬間充斥在她的鼻腔之中,一口下去滿是幸福。
“老朽就是一個江湖人,不過大概也聽說了些,不外乎就是同各位少俠一樣,遇到了藥人。”
“藥人?”炎天樂一聽,頓時神色大變,四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謝了陳叔便轉身飛奔而去。
這反應倒是将對面肉鋪的頃舞姐姐吓了一跳,趕忙追出去大聲喊道:“阿樂小弟,肉還要嗎?”
“要!等我回來!”
四人到了逍遙閣,果真被陳叔說對了,但凡他們經過的地方,無疑不是在說藥人二字。
炎天樂不禁搖頭:“看來大家這都是被藥人圍城了呀!”他轉手拉過一個弟子,問道:“玉龍師兄,大師兄在哪呢……”
炎天樂話音未落,便聽見身後傳來慕司恒特有的溫文爾雅的說話聲:“大家回來了,好久不見!”
“大師兄!”師姐一聽便猛地轉頭去,整個人變得溫和起來,“最近忙壞了吧!”
大師兄伸手撫上姜所願的頭:“藥人之事處理的不錯,倒是爲我省了不少力氣呢,現下師尊們也都回來了,我也可以輕松一段時間了。”
“師兄。”唐訣用僅能幾人聽到的話小聲說道,“我們這次對于藥人有了新的發現。”
“那剛好,師尊們正在朔天殿等着我們呢!”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别說,小師侄,這可真是一首好詩,尤其是花非花,霧非霧這句,真是寫的絕妙。”尉遲銘楓說着,滿眼都是掩蓋不住的稱贊,看着炎天樂更是贊歎非凡。
慕司恒一手搭上尉遲銘楓的肩膀,看着前方一臉抑郁的炎天樂,無奈的搖了搖頭:“詩是好詩,隻是小師弟現下怕是沒什麽心情談詩了。”
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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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過,刮得炎天樂頭上的紅綢不斷飛舞,也讓他逐漸精神起來。
“欸!不是!派咱們帶領各江湖世家和江湖弟子絞殺藥人我都可以理解,讓咱們立即出發我也可以接受,不過即使大師兄不去,不是還有老唐這個九品大佬在嗎,爲什麽領導他們這件事要讓我一個八品中期的小垃圾來呀?”
炎天樂說着一臉的不解之狀!看着身後的同伴直薅頭發,差點就要将這滿頭秀發薅秃了!“還有,爲什麽大師兄不去呀!”
要說武功,劍法什麽的,炎天樂可以不要臉的稱自己爲這一輩的第一;但是領導他人,調兵遣将這件事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那就是——萬萬不行!
這話他也跟師尊們說了,可師尊們隻是看着他,贊歎他松州事處理的極好,身爲皇子,以後定逃不過領導衆人的使命,所以還是借此機會曆練一番的好。
況且藥人事件還是炎天樂率先發現的端倪,所以在大家的慫恿下,炎天樂被迫接手了這項重任!
隻剩下他滿腔惆怅的纏着大師兄,孜孜不倦的問到底怎麽辦才好。
“好了,阿樂,别想這麽多了,我不去是因爲師尊們自有安排,既然交給你領導就證明你有這個實力,放心去幹吧!你也是咱們這一帶最有天賦的翹楚,他們定是沒有意見的,我等你們回來!”
唐訣也湊了上來,擡手将炎天樂怼了一番:“走吧!出發吧!去看看戰友們!”
世人皆說世間瑣事往往有長有短,喜憂參半,但誰曾想,事情的一開始便就是不順利的。
炎天樂他們第一次遇見藥人的山林裏早已聚集了一大批人,他們才是本次“出征”的主力,也在等着領導人的到來。
“聽說了嗎?這次領導我們調查藥人的是一個黃毛小子,逍遙閣炎天樂。”
“聽說了,這炎天樂不僅是江湖上的赤淩魔之徒,還是東承國的三皇子炎夏呢!”
“什麽!此話當真!傳言不是說三皇子早就已經死在京城萊陽了嗎?”
“這爲老兄,我看你就是閉門造車,畫地爲牢太長時間了,是連一點廟堂事都不知道呀!平反松州的人正是三皇子炎夏,這可是我在松州的朋友親口對我說的,還能有假!”
“什麽對你說的,當時我就在松州呢!雖然廟堂盡力将逍遙閣的人壓了下來,但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這些事情我都看見了,包括虛無笛,聽風劍!而且據說松州事件本來就是三皇子一手造成的,這是來将功補過呢吧!”
“你也是據說,他也是據說,哪個才是真的?”
“反正老兄,你我都是江湖人,這廟堂事幾分真幾分假的,明争暗鬥關我們何事?隻是炎天樂是炎夏的身份未免不讓我想到十五年前,整個江湖也差點死在皇室手上!”
“饒我還對炎天樂這位江湖豪傑有幾分欣賞敬畏之心,認爲他真的能擔當得起這份俠情,現在看在是我狹隘了,我可不願江湖在陷入廟堂的争鬥之中!”
幾人剛出現在森林裏,便聽見前方人的這些話語,隻見炎天樂整個人站在原地,笑容更是僵在臉上,看着他們卻沒說任何話。
尉遲銘楓湊來上去,将手輕輕搭在炎天樂的肩膀上;姜所願撫摸着炎天樂的頭更是擔憂的很;唐訣站在炎天樂身後,整個人一片肅殺,雙手早就出現了兩道寒芒;
慕司恒留在了逍遙閣,但是此次江醉跟着大家一起行動。他跟在衆人身後,一邊看着炎天樂,一邊緊緊的拉着唐訣,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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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雲上一起勢就将那群人殺了個幹淨。
良久,炎天樂重新綻放出笑容:“沒事,就知道這事是瞞不住的,就是抱歉把大家也連累進來了!不過……”炎天樂話音一轉:“我相信還是有人支持我的!”
果真,炎天樂此話剛一落地,一位留着一臉胡子的大叔就站了出來,身材何其彪漢,一看就是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灑家同你們的意見就不同,無論是武林大會、毒醫谷還是闵安佛寺,灑家都有幸見到過這位少俠!定不是什麽要将我們卷入江湖鬥争的!我相信他!”
炎天樂一聽這話頓時感動的涕泗橫流,正欲上前去說些什麽,卻被唐訣一把拉住。在那大叔身邊真真有一個持劍的青年,仔細一看,那青年正是說的最歡的那個,他一把将大叔抓住,繼續說道:
“大叔,即使他是這樣的人,但逍遙閣同東承國勾結就是事實,不然怎麽能收東承國的最爲寵愛的皇子天命之子做徒弟,誰敢說這次派炎夏領導不是要将逍遙閣閣主之位傳給他!”
一呼百應隻一瞬間便出現了人群之中。
“是呀!不然怎麽能将慕司恒牽走,不讓唐訣帶隊,卻叫一個毛頭小子來領導呢!”
“況且大家别忘了炎天樂正是逍遙閣閣主熾淩魔的徒弟,試問在座的各位,有誰不想把閣主、家主、門主之位傳給自己徒弟的!”
這話說的十分在理,就連炎天樂都被說服了,正當大家思考的時候,誰知道炎天樂那個黑粉頭子——持劍的青年又帶了一波節奏,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什麽東承國三皇子,什麽不問朝堂,依我看都是托詞!就應該讓炎夏滾出逍遙閣!滾出江湖!”
“靠!這他娘的又是什麽情況!”炎天樂忍不住在心裏大罵了那人祖宗十八代一百八十遍!
但周圍的呼聲越來越大,深深的自責感瞬間籠罩了炎天樂心頭!
不知什麽人,轉身的功夫恰好看見了他們,尤其是看見了本就紅衣紮眼的炎天樂,立刻帶着衆人圍了上來。
這場争論隻一瞬間便從網絡暴力上升到了人身攻擊!
看着被師兄師姐們攔在外面的這群江湖人,炎天樂輕笑一聲,命天劍奪鞘而出!身後的麒麟之火愈發盛放,濃濃的灼燒感,吓得那些人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大家都是江湖之人,都是武功不低的俠者,這濃烈的劍氣雖然讓他們的靈魂都顫抖起來,但待到穩住心神時,污言穢語還是噴向炎夏。
炎夏撥開師兄師姐們的手,眼中滿是殺意,命天劍被他握在手中,連帶着他血紅的劍光,一步一步的走向人群。
他的聲音何其清亮,但此刻卻像地獄使者一般,好似隻一劍就可奪取他們的生命。
“小師侄。”尉遲銘楓輕喚,但此刻炎天樂耳朵裏早已容納不下任何聲音。
隻見炎天樂内力大盛,長劍一揮,劍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座森林:“你們是不是以爲,我當真不敢殺你!”
良久,人群中才有顫抖的聲音傳來:“我們可是世家弟子,即使你是皇子,是閣主之徒又怎樣?”
“對呀!”炎天樂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雖然不知道十八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知道——”
炎天樂劍氣驟然消散,他回眸望了一眼逍遙閣的方向,用盡全力,輕功直向雲端。
“小爺我不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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