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純色記憶
秀兒站在“c”創設計總監的辦公室裏,看着那幅熟悉的畫,心突然一顫,思緒回到了五年前的大學校園…...
一那個下午
圖書館又提前閉館了,每到周日下午,秀兒就像無家可歸的人一樣頭痛該去哪裏打發時間。此刻,遠處體育館裏傳來了加油的聲音,秀兒一向反感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聽到女生爲了男生哇哇尖叫的加油聲。可是,現在肚子還不餓,去瞧瞧熱鬧也好。
剛進去,就聽見小甯喊:“秀啊,快過來,快來看……那個就是季傑,是我們學校最最會打籃球的男生,你看看,是不是很帥……”秀兒沒戴眼鏡,雖然不是高度近視,可真看不清那男生的長相,但一看小甯那興奮又幸福的模樣也隻好認輸了,回答到:“是啊,他很帥。”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看着小甯笑了。
“逼逼逼逼……”裁判吹哨了,由于季傑得分能力太強了,對方球員隻好運用犯規戰術了。“诶,季傑好像受傷了,怎麽辦呢?”小甯比誰都緊張,把秀兒的胳膊抓得緊緊的。秀兒倒很淡定,說:“不就是摔了一跤,這麽大的人了,應該不是大問題,别瞎緊張。”“可是對方隻差幾分就追上了,接下來的犯規才可怕呢。”小甯很有經驗地分析着。秀兒看着小甯全神貫注地關注比賽,關注那個季傑,突然挺羨慕她。因爲她有關注的人事物,她可以爲了那個焦點而盡情地發揮屬于女孩子的喜怒哀樂。自己呢,隻有沉沒在書畫和設計圖裏,每天過着重複的生活。想到這裏,她覺得場下的比賽毫無樂趣,于是,她跟小甯說:“我該去飯堂打工了,你慢慢看吧。”小甯太專注比賽了,也沒有留意秀兒的離開。
飯堂阿姨看秀兒這麽早來,就知道是圖書館關門了。她們對秀兒挺好的,因爲很難去找一個價格低廉又勤快的大學生來了。秀兒明知老闆娘在“剝削”她,但因爲隻有這種兼職離學校最近又不耽誤學習了。
學生陸續來打飯了,秀兒也開始忙開了,忘了比賽的事。
二一個蛋糕
晚自習終于結束了,秀兒有點肚子餓,決定到飯堂小賣部去買她最喜歡的小四方蛋糕。進入小賣部,秀兒直奔蛋糕處,剛彎腰伸手去拿,另一隻手也抓了一半,秀兒擡頭看那個人,隻見那人懶懶地說:“你要嗎?”秀兒回了下神,出于禮貌地說:“哦,不,馬上把手伸向别處,尴尬地拿了另一種,卻還是放下了,因爲她隻喜歡剛才的那種口味,可惜那是最後一個了。”那個人毫不客氣地付錢拿走。看着他的背影,秀兒腦袋突然緩過神來,原來季傑長這樣,他好似冰天雪地裏長大的人,看似傲慢的表情卻充滿着緻命的吸引力,尤其是那張酷酷的臉……
“哎,今晚又得挨餓了,誰叫你那麽愛面子跟自己的胃過不去呢?不過,我若是說我要那個蛋糕,他會讓給我嗎?想着……突然覺得很生氣,他是不是太過分了,根本不把人放在眼裏,還那麽無禮,連謝謝都不說一聲。”回到宿舍裏又像菜市場那麽熱鬧了,姐妹們都在讨論下午的球賽,此時的秀兒因爲那個蛋糕,也留心她們的對話。欣華說:“看來,還是實力擺在那裏啊,我就說季傑一定會赢的吧。”小甯更高興了,接着說:“是啊,是啊,季傑去打nba都可以了。”秀兒忍不住大家這麽“偏激”,插進幾句:“你們是不是應該客觀些啊,季傑不過才一八幾,看他身闆還有些單薄呢,若是去了nba,打那種競争激烈的比賽,不被人撞傷就是摔傷,很丢人的,我看,他也隻能
(本章未完,請翻頁)
打打校際比賽。”小甯很意外,問:“秀兒,季傑得罪你了嗎?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哦!”秀兒心裏想:當然了,爲了一塊蛋糕他就那麽沒風度,還去打nba呢?可是秀兒也不好說蛋糕的事情,隻好淡淡地說:“沒什麽啊,我隻是告訴你客觀事實而已啊。”欣華說:“秀兒,你可别小看季傑他可是把外校的女生都迷得神魂颠倒啊!去年和南大比賽時連對方的女生都有幫他加油的呢,你佩服不……”哎,秀兒隻有一張嘴,說是說不過她們了,隻好去放水洗澡了。隻是,一晚都在想着那個蛋糕和那張臉。
三十米距離
每學期最忙都是這時候了。大家爲了作業展覽都費勁心思,尤其是藝術系的學生們。秀兒也不例外,起早摸黑地往圖書館裏鑽,爲的是拿到系裏作業展的金獎,因爲獎學金很豐厚。今天,秀兒找不到靈感,隻好去頂樓的畫室裏閑逛……突然,在轉角處的人像木雕旁看見了那個似曾相識的背影,他正在畫冊架上閱讀着一本大畫冊,秀兒忍不住拐過轉角站在他的些對邊,突然想起電影《情書》裏的畫面,窗簾被風吹起那一刻,藤井樹低頭閱讀時的專注和他此時的場景是那麽地吻合,心裏一驚,仿佛他是那麽地熟悉,離她是那麽地近……
時間就是這麽地殘忍,當秀兒獨自沉醉在自己的華麗想象裏時,他擡頭望了望秀兒,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用手裏的書在秀兒面前擺了幾下,頭一側問道:“看夠了嗎?”秀兒很尴尬,低頭抿了下嘴唇,禮貌地微微笑着說:“嗯,看夠了,隻是你若不走過來,會更好。”他說:“爲什麽”秀兒淡定地答道:“因爲我沒戴眼鏡,所以遠遠地看到的東西不太清晰,但畫面感很好,或許是距離産生美吧!”“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近看長得很難看了?”秀兒不語。
她的眼神落到了他手中的居家畫冊上,“你是經貿系,怎麽也對室内設計有興趣呢?”“你知道我在哪個系?”“嗯,我們宿舍裏的同學經常談論你。”秀兒說。“你是學什麽的?”季傑問。“大一是學美術,後來轉到室内設計了。”秀兒邊說邊走上圖書館的頂棚。“能借你手裏的畫冊看看嗎?”季傑把畫冊遞了過去。秀兒在天台花壇邊坐了下來翻看着手裏的畫冊。過了一會,看到季傑也坐在一旁。秀兒合上畫冊,看着季傑問:“你在想什麽呢?”
季傑聳了聳肩說:“沒什麽,就是期末作業挺煩人的,我們系要辦市場營銷實踐專場,這次由我負責場地設計,擺放和宣傳。”
秀兒終于明白了季傑爲什麽看畫冊之餘還有興趣問她是學什麽的了。隻是,心裏一陣失落,但這種感覺一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定的笑容。
“你應該會有隊友共同組織吧,你可以找你她(他)們商量的。”秀兒說。
“她們的意見我都不太滿意,所以才來圖書館找資料。”季傑淡淡地說。
“我也是爲了期末作業才上這瞎逛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們還是去找資料吧。”說完秀兒頭也不回地走了。季傑看着秀兒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是不是我哪裏得罪她了!
四飯堂偶遇
這鬼天氣,熱得令人簡直想鑽進冰箱住得了。秀兒在這麽熱的天氣裏還得戴着口罩,裹着圍裙在飯堂打工,偏偏還碰到那個人,那個沒有禮貌,“奇怪”的人。
“是你吧,你是那個……”季傑突然卡住了,因爲當時根本沒有問秀兒的名字。秀兒顧着打飯,沒有理會季傑的打招呼。秀兒打好了飯,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季傑也拿着小四方蛋
(本章未完,請翻頁)
糕和可樂走了過來,就往秀兒對面座位坐下。“你也還沒吃飯?”季傑積極地問。
秀兒肚子實在餓極了,沒空理會他,先飽肚子比較重要。
季傑也低頭啃着……這樣的氣氛倒也和諧。
兩人都吃飽了,這時,季傑終于想起了要問秀兒的名字。“哦,對了,你應該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麽?”
秀兒看着季傑,沉默了一會,指着那間小賣部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因爲一個蛋糕嗎?”
季傑看着秀兒想想,說:“難怪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原來我們……”他也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不知不覺已經七點了,“不好意思,同學,我要去上晚自習了。”說完,秀兒走了。
季傑這回更被秀兒的背影弄糊塗了:她這算什麽!
秀兒在自習室了想:他也太自信了吧,憑什麽我一定知道他的名字,而我會乖乖自報家門呢?我可不是—“花癡”。
話說季傑沒有知道秀兒的名字,還被:忽視,于是覺得不解。但以他的性格是不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所以沒再細想。
隻是,他很需要一個像秀兒那樣的人給他的期末作業提意見,畢竟人家是學室内設計的,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在期末作業中得分太低,這不是他的風格。
五《小荷才露尖尖角》
夏雨剛過,秀兒背着畫架來到圖書館側的荷花池旁,擺好工具,開始作畫。
池水清澈見底,五顔六色的金魚遊來遊去,水面飄着絲絲柳條,最美的是那些雨後的青荷,水滴在碧綠的荷葉上擺動,粉白的荷花像人工雕刻的珍品,隻是,若有蜻蜓立在那嫩荷上該是多麽完美啊!
不覺已是黃昏了,夕陽照耀下的池水像是被撒了金子,波光閃閃,金銀交錯,灰黑的假山像是被使了魔法,披上了七色彩虹的衣裳,真的好美!
秀兒趕緊拿出調色盤,調配眼前的顔色……
季傑打完籃球經過操場,看到了池邊作畫的秀兒,停住了腳步,他似乎是在賞:畫中人在作畫。原來她真的會畫畫,不過,她究竟叫什麽名字呢?
爲了得到答案,他鼓起勇氣走向秀兒……
終于都畫完了,秀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爲什麽不在荷花上畫上一隻蜻蜓呢?”背後傳來了季傑的聲音。秀兒轉頭一看,是那個家夥,沒怎麽理會他。繼續欣賞自己的作品。季傑不依不饒地說:“你反正都把夕陽的顔色都畫進去了,也不在乎是否多一隻蜻蜓嘛,我記得‘小荷才露尖尖角’後面一句是—‘早有蜻蜓立上頭’…...”
“看來,你也挺認真讀書嘛,可我就喜歡這樣,這是我的畫,我喜歡這樣畫。”秀兒終究沒畫蜻蜓。
“你叫什麽啊?是和我同級的嗎?”季傑問。
“嗯,我要去飯堂打工了。”邊說邊收拾畫架……這時,季傑也積極地過來“幫忙”,原來,他看到了秀兒的畫夾,那裏寫了秀兒的名字班級和學号。
“喂,你能不能畫得簡單些呢?紙張有限,你畫假山、水池、荷花、雨滴、浮沉物……還把它們塗得五顔六色,表面看起來是很美,但深深一看,真的很俗,也沒什麽深意……”季傑看秀兒臉色有變,于是轉了話題。
“哦,你叫林秀啊,是大三的了,我還以爲你是大二的呢、學号是……”
“秀兒冷漠地看了季傑一眼,伸手拿過畫夾塞進書包裏。”頭也不回地走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