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老子能怎麽說?
梁博文幾乎氣了個三魂出竅,然而卻不得不矮下身子來處理這糊糊事兒,“無心之失,無心之失,哈哈,這一下隔着玻璃呢,沒多大事,咱們馬上去第一人民醫院做個檢查,沒大事的……”
他一邊打着哈哈,一邊走到了吳媚的車前,冷下了臉,道:“你們二人出來,給這位小朋友賠禮道歉。”
那邊廂,雲禾扶起了楊虛度。楊虛度卻一副坐着都非常吃力的樣子,臉色慘白,甚至那嘴角還有血迹。如此凄慘的模樣着實将雲禾吓了一跳,甚至懷疑他是不是真個受傷了。
“你沒事吧?”雲禾道。
“我的腦袋疼得厲害!”楊虛度有氣無力的,私下裏卻給雲禾比了個‘ok’的手勢,令她放心。
尼瑪,我明明看到郎華年打中的是你的胸脯好麽?梁博文但覺頭大無比,然而此時卻無法去和苦主理論。當前最大的事,不是分辯這鬼精少年傷勢如何,而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後才好施展。
雲更不蠢,立時就趁火打劫,高聲道:“梁局長,醫院就不用去了。咱們直接到你們分局指定的傷殘鑒定部門吧,不過我有言在先,有些内部傷是沒法鑒定的,尤其是腦部……”
“剛才那一拳沒有打中腦袋!”吳媚已經從車上下來,聞言惱怒道。在來之前,自己就和郎華年看過了視頻,雖然那視頻并不完整,但二人一緻認爲這少年功力非同小可,直逼宗師境界。郎華年剛才那一拳雖然是含怒而發,卻絕對不至于讓少年受到重擊。
雲更轉頭,臉色冰冷,“但我家侄兒倒地時頭部撞到地上了,這腦震蕩一類的傷,沒個十年八年,休想得出确定結論。”
這就是訛上了。
腦部的神經是複雜的,不同于斷手斷腳,不管在哪裏鑒定,對方都隻會給個可能性答案。這不是什麽技術鑒定難易的問題,而是屁股決定腦袋的問題。若要不出差錯,不背鍋,最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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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向着苦主這邊下個模棱兩可的結論。至于能不能解決問題,你們自己去吵吧。
梁博文忽然微微一笑,轉而看向吳媚,道:“吳媚同志,關于今日這事,你看怎麽辦?”
這語氣,這字眼,已經表明他開始憤怒了,也不想摻和這糊糊事兒了。他打定主意,若是你這小丫頭還要死撐到底,那我就隻好以權勢壓人,讓你來處理這件事,我回家去了。至于你身後的勢力,管他娘的呢,陳局長都已經打過電話了,你還在亂來,罪不在我!
吳媚冷眼掃了一眼梁博文,反手一個手铐将郎華年拷住,然後對楊虛度道:“起來吧,咱們一起去警局,你有什麽傷,鑒定後再說。”
雲更斷然反駁,“去警局?吳警官,我家侄兒現在有傷在身。現在要去的地方不是警局,而是醫院,你那腦子裏面裝的什麽?地溝油嗎?”
“你……”吳媚大怒,臉色漲紅,卻無法反駁。
楊虛度卻是大開眼界,想不到一向以威嚴示人的‘雲董事長’居然有如此犀利的一面,而雲禾也仿佛不認識自家父親一般,帶着滿面好奇的目光。
正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别墅内傳來一個戲谑的聲音:“喲,這大清早的,這裏竟然就這麽熱鬧了?”
随着話音,衆人看到了一前凸後翹的美少婦搖着金步施施然走了出來。
“咦,這不是楊少俠嗎,怎麽躺到地上了?”阮清滿臉的幸災樂禍,揶揄道:“像您這樣的大人物,就這般坐在地上,可是大大的失了體面啊。雲藝,快給楊少俠搬根椅子過來。”
雲更沉聲怒斥道:“阮清,回去。”
阮清臉色一冷,道:“怎麽了,我在我家裏面還不能說話了嗎?雲更,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雲家的話事人了,就不把老娘放在眼裏了?”
雲更臉色鐵青,卻強自抑制住怒氣,道:“不要在這裏吵鬧,眼下我們有正事。”
“喲?正事?你雲董事長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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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做正事?不怕告訴你,昨晚的事沒完,我哥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咱們今天要好好聊聊。另外,今天聊完了這件事,我會回山裏去了。至于肚子裏的孩子,我會打掉。給你雲家生養,我可沒那福分。”阮清這番話當着衆人說出,毫不避諱,俨然已不在乎家醜。
雲更聞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整個人瞬間陷入了舉棋不定的狀态。很顯然,若非此時周遭的人太多,他隻怕當場就要服軟。
然而阮清要得就是這個效果,要得就是要雲更當衆服軟,隻有這般才能挽回她昔日的地位。肚中的孩子是她的籌碼,她娘家的實力也是她的籌碼。她嫁進雲家的時候不是灰姑娘,她成爲雲家媳婦的時候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場面的畫風開始轉變了。
有些人,天生就具有十分強大的攪局能力,也能讓所到之處神憎鬼厭。阮清無疑這類人中的佼佼者。自小就生活在武力超群的隐門中,備受呵護,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嫁給雲更這種世家人物,在她看來,乃是十足的下嫁。
下嫁就已經很委屈了,若是還不能張揚個性,還要被自己丈夫打臉,那就比窦娥還冤了。場子必須要找回來,臉面必須要拿回來。時機嘛,當然是選在人越多的地方才越好。
這就是阮清的邏輯!
如此峰回路轉的故事情節,梁博文幾乎要拍手稱贊,當即對雲更道:“既然雲董事長家務纏身,梁某就不多打擾了。吳媚,還不趕緊向雲董道個别?”
吳媚雖然性情高冷,卻也不是不通時務,當即就對雲更作揖,道:“雲董事長,咱們改日再聊。”說罷,二人轉身就上了車,生怕雲更糾纏。
然而,他們全都錯誤估計了形勢,這裏真正決事之人并不是雲更。
楊虛度晃晃悠悠站了起來,仿佛重病纏身的痨病鬼,堵在了兩輛車前進的道路上。
“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你們打了人,就這般跑了,還有王法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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