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恩聽到那文不見經傳的少年緩緩走到一側然後說道“吳宗主,我覺得,沒這個必要了吧?”
吳承恩挑了挑眉頭,他說道“哦?這位小兄弟是?”言語中帶着些許的鄙夷和挑釁,明顯沒有把眼前佩劍的年輕人放在眼裏。
年輕人看到雪蓮堂宗主的表情,隻是微微一笑,然後他将自己的身世緩緩道來“在下林家劍冢,三公子,林!希!泉!”
聽聞此言,吳承恩心頭一驚,明月殿何時與這毅力與劍術巅峰的林家劍冢攀上矯情了?站在身側的軍一明下意識的握住手中名劍,那林姓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濃厚劍意告訴他,眼前此人就是有望成爲天下第一人的林希泉,他向前踏出一步,就想着給自家宗主撐一下場面,不過被吳承恩伸手攔下,示意他不要焦急。
秦沭與林希泉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身在中原的林希泉不知不覺把自己的整個家族都帶入了這場藥堂之争中。雖然,此次無論結局如何,對于身在東南的林家劍冢影響不是很大,畢竟自身宗門身在江湖接近千百年,有着雄厚的底蘊和廣泛的人脈,更有這無人可比的江湖地位,至于爲何并非天下第一宗門,是因爲這林家劍冢有一個世人皆知的家規。那就是每一代子弟中僅有一人可以真真正正的走入江湖,走入人們的視野,讓衆人熟知。
這一人必須是經過家中重重考驗,可以說每一代走出去江湖林家劍士,都是有望成爲江湖第一的存在,然後在上一任家主老死或者退位後接任。如果本代沒有任何一人完成家中所有考驗,這一代就不會有出冢,就比如林希泉父親那一代,總共三人,他父親和他兩個叔叔,結果到最後無一人完成家族考驗,所以江湖隻認識林希泉的爺爺,不知道他爹叫什麽。
故而無論林家劍冢内有多少天才高手,你在江湖上也隻會見到最厲害的呢一個。傳聞林家劍冢内争搶出冢名額奇迹困難,不僅需要自身天賦出衆,還要刻苦努力,再加上其他五個必定的條件,至于是什麽,每一個人都不同,統一抽簽決定,數萬支簽中抽取五根,然後依次完成上面的任務,并且戰勝當輩的所有人,便可出冢。
所以林希泉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家族并且在這種場合主動承認身份,這無疑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更是對身後家族的信任。
台下原本想要離去的看客們聽到林希泉這個名字,頓時又炸了鍋,喧鬧聲,吆喝聲,不絕于耳。甚至有幾個膽子大的女子都直接喊出“林希泉,我給你不嫁。”“我要和你白頭偕老!”等等一些話語也被說了出來,更讓林希泉有點尴尬的是,這些女子身邊都會多或少伴随着幾位密友,她們無一不是用那種羨慕的眼神去看待身邊敢大聲表達愛意的好友,絲毫沒有感到羞恥,這讓林希泉頓時感覺江湖女子就如那小時候玩伴所說的母老虎….
吳承恩面沉如水,他看了一眼林希泉身側的挂着的林字玉佩,的确是林家劍冢獨有。于是他快速在心中思量一番,然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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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改變臉色,朝着林希泉說道“哦?”然後他一拱手笑呵呵的說道“今日不知林家劍冢的小少爺駕到,實在是不好意思。敢問爲何這花不能交由我宗啊?如果将我和墨宗主所會的結合在一起,那必然能造福時間平民百姓。”說完他一隻手指向台下的觀看者們。由于台下之人太過于吵鬧,所以并未聽見明月殿宗主吳承恩說的這些話,不然又肯定是一片叫好聲。
林希泉看了看台下衆人,轉頭看了看台上兩盆花朵,又看了看身邊的秦沭和明月殿宗主墨悅,他苦澀笑到“吳叔叔恐怕也知道我爺爺的脾氣,此次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就想着回去的時候給他老人家帶點什麽不一樣的東西,好讓他老人家消消氣,知道我這一趟走江湖并非是瞎胡鬧。這部,昨日在街上與秦沭,秦兄弟相識。“林希泉微微一笑,他伸手指向秦沭,然後接着說道”一來二去,就被拉到明月殿裏,然後就熟悉了,今日也十分榮幸來參加此次比試,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吳叔就把這盆花給我?“林希泉面帶微笑,溫柔的說到。
吳承恩面無表情,這個時候他才睜眼仔細打量起林希泉,他開口說到“林侄子不必如此客氣,我能猜得到爲何非要選這複活的花朵,隻是,本宗的那一盆也可以送給你當禮物,爲何偏偏要這明月殿的呢?”
“我爺爺自然是知道您會仙術,所以我如果把雪蓮堂的那一盆花給爺爺帶回去,豈不是一點心意都沒有嗎?”林希泉笑意醉人,絲毫看不出他此時正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如果我拿着明月殿的這一盆,既能讓爺爺知道我此次偷偷出來是爲了結交江湖朋友,又給他老人家帶回去一盆死而複生的花,說不定一高興,就免去不少責罰,您說是不是?”
“啊,這......”吳承恩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他一開始想了太多明月殿用來回絕的辦法,實在是沒想到半路來了一個林希泉,還是東南林家劍冢的三公子,這讓他有點應付不過來。
林希泉靜靜的等待下文,秦沭和墨悅都自覺地站在一旁,并未多說什麽,也知道現在如何圓場都無濟于事。他們不知道,就在半炷香前,世間差一點就失去了一位年輕的天才劍士。
就在剛剛,就在林希泉獲知秦沭的真實身份之時,林希泉那一刻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心境也随之支離破碎,昨日一戰,他從始至終被壓這打,僅有招架之功,确無還手之力,二十年如湖泊平靜水面的心境就好似列了一道口子,湖中水面也坑坑窪窪,就好似往池水中丢入無數的石頭。那一刻的他雙目渙散,無精打采,就好似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看似依舊是天賦極高的林希泉,實則恐怕連一招像樣的劍術都遞不出來。這就是心境的奇妙之處,境界高低能直接關系到你的戰力,可心境是否圓滿則決定了你的境界,說白點,就是如果心境圓滿,那你出手的每一招都是最強手,就比如當年無敵于世的墨真。凡是與墨真交過手的,都知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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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遞出的每一劍都堪稱武道和劍術的巅峰,外行看熱鬧,内行看門道,所以許多人隻知道墨真有一招叫斷江,打破天下無敵手,可不知道墨真當年招招都幾近于無敵。
林希泉原本以爲自己會意志消沉,可擡頭的之時,看見那盆已死的花朵竟然先是緩緩地長出綠葉,随後生出花苞,最後慢慢綻放。那一幕幕場景就在他腦海中回響不斷。與岩岚烴不同的是,在岩岚烴眼中,看到的是霸道與堅持,而在林希泉的眼中則看到了不服輸與逆天地。
那一瞬間,林希泉仿佛身處其中,看着那花朵一點點的開放,仿佛無論天地如何倒轉,無論時間如何流失,無論是否春夏秋冬,我怡然自得,好不畏懼。刹那間林希泉恍然大悟,支離破碎的心境也随之緩緩趨于圓滿,讓他重獲新生。
“如何啊?吳叔?“林希泉等了片刻,依舊沒有聽到回答。
“這......“吳承恩依舊斷斷續續,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阻攔,,如果出手阻攔,那麽勢必會得到明月殿以及林家劍冢日後的排擠,畢竟混江湖混江湖,神仙靠境界,宗門靠臉面,吳承恩不得不事事爲宗門考慮,可如果阻攔,先不說如果是假的會怎麽樣,一旦明月殿真的是将這束花複活了,那豈不是白白得罪了十大宗門裏的兩個,這必然會讓宗門日後在江湖上處處碰壁。想到這裏,吳承恩哀歎一聲,他苦澀一笑,然後說到”既然侄子喜歡,那就拿去吧。“
聽聞此言,站在一側的軍一明臉色大變,剛要張口說話,就被身側的老趙拉了拉衣服,前者疑惑的轉過頭來,後者威威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出聲。
“那,侄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林希泉哈哈笑道,然後他轉頭看向墨悅,眨了眨眼,說到“麻煩墨宗主給安排一下吧?”
“好。”墨悅先是點頭,然後微笑說道,她揮手示意下人上來搬花,随即與秦沭對視一眼,兩人這才顯得放松了一些。
眼看花朵就要被明月殿的人搬走,軍一明實在是忍不住,他不顧老馬夫的阻攔,開口說到“宗主,萬萬不能啊,這場比試,他們明月殿肯定在裏面搞了鬼。宗主,不可不察啊,我拿人頭擔保!”軍一明越說越激動,隻不過吳承恩緩緩地擡起了手,他一口回絕。
“夠了!”吳承恩言語中充滿了隐忍和憤怒,此時的他,不得不這樣做。
“哎!”軍一明也是哀歎一聲,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那盆能決定兩宗命運的花,被兩個下人端走,卻無可奈何。
墨悅這時候走到台前,然後朝着台下來的觀看者說到“感謝大家今日來捧場,我代表雪蓮堂與明月殿深感謝意,今日比試到此結束,各位都散了吧。”
台下無不高聲呐喊,所有人都露出開懷的笑意,真可謂乘興而來,乘興而歸!人流漸漸散去,就連岩岚烴和身邊的女子都轉身随着人流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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