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呓給他倒了一杯橙汁,然後溫聲道:“青栀那樣的身世性格,又心有所屬,你是秦家的二少爺,以後是要繼承秦家的,自然要找一個溫柔懂事的姑娘處。跟她在一起,恐怕是要辱沒了你的身份。”
如果是過去,溫呓這樣說,秦牧野心裏也挺認同的。
許青栀那樣輕佻的個性,那樣被人嫌棄的身世,如果他找這麽一個女朋友回去,他爹恐怕要按照家法把他打死。
但是現在,他聽到溫呓這樣說她,他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許青栀再差,那也給他治過傷。
但是現在說這種話的人,是溫呓。
他喜歡了六七年的溫呓。
他看着面前女人柔和溫淡的面容,想到她剛才在霍南衍面前撮合他和許青栀。
現在人走了,又說這種話。
秦牧野心情有點煩躁,他取出一根煙,想了想,還是沒在溫呓面前點燃,對她點了點頭:“我出去一下。”
溫呓溫和點頭:“早點回來,等下丸子要涼了。”
秦牧野走出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包廂裏獨自坐着的瘦弱女人。
她還是那麽優雅溫和,眉眼裏滿滿都是文藝氣質,雖然比不上許青栀耀眼奪目,卻是另一種風味。
隻是此刻,他心裏的感覺有些古怪。
好像有什麽錯了。
許青栀不是他認識到的許青栀。
溫呓,也不是他認識的溫呓。
秦牧野用力吸了一口煙,桀骜的眉眼裏,溢出幾分冷厲。
*
霍南衍走在前面,許青栀漫不經心跟在他後面。
霍南衍進了男衛生間,許青栀也毫不猶豫跟進去。
許青栀運氣好,沒在衛生間裏遇到什麽人,見霍南衍進了小隔間,也笑眯眯走進去,然後順手幫霍南衍落了鎖。
男人站在她面前,眉眼眉梢都是冷峭,許青栀笑得開心極了,“霍先生不是要上廁所嗎?怎麽不上啊,要不要我幫你?”
說着,還體貼的伸出手,給他拉西褲的褲鏈。
纖纖玉手剛碰到男人的拉鏈,手腕就被霍南衍猛地捏住,下一秒,整個人都被按在了門闆上。
男人冷冷眯着眼,對她道:“不知廉恥。”
許青栀脊背緊貼着門闆,笑得妖氣橫生:“還需要跟霍先生講廉恥嗎?再不廉恥的事,我們不是都做過了?”
許是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男人冷漠的表情松了松,他松開了控制許青栀手腕的手,女人卻纏了上來,柔軟的手臂纏住他的脖頸,貼在他身上咬了他的唇一下,語氣恨恨的:“霍南衍,我以爲你死外面了呢。”
“……”
“溫呓喂你的牛肉好吃嗎?”
霍南衍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跟秦牧野天天玩得很開心?”
許青栀頓了頓,潋滟的漂亮眼睛瞅了瞅男人表情寡淡的俊美臉龐一眼。
這話說的,如果不是面無表情,她還真要以爲他吃醋了呢。
這家夥狼心狗肺,冷心冷肺,她爲了他把命都快搭上了,他都不動如山,如果因爲這段時間她跟秦牧野走得近就能吃醋,那她早就把他搞定了。
不過許青栀還是很樂意假裝他吃醋了的。
輕咬着男人的唇,許青栀咯咯笑,哀怨的道:“吃醋了?還不是霍先生天天在外面跟女人鬼混,我一個人在家獨守空房,守不住寂寞,才去找個同病相憐的人玩玩……”
霍南衍眯了眯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後頸,“站好。”
許青栀才不站好。
她太久沒見着他,實在太想他了,見他熟悉的眉眼,就忍不住想親近他。
她加深了這個吻,胡亂的舔着他的唇,氣息微喘。
許是被她撩撥到了極緻,霍南衍捏着她的後頸,将她抵在門闆上,有些兇狠的吻了進來。
許青栀一瞬間就被他吞沒了呼吸。
上次她在車裏就察覺到,霍南衍這個男人,清心寡欲,但是一旦放開,就什麽都做得出來。
許青栀很快就被吻得沒了力氣。
她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扣住了手腕,更加用力的逼了進來。
霍南衍做事向來是不許任何人拒絕的,更何況許青栀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吻到盡興,才松開了許青栀的細腰。
許青栀喘得厲害,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跌撞着後退了幾步,坐在了坐便器上,看着面前一絲不苟衣冠楚楚的男人,罵了一句:“禽獸。”
霍南衍倒是難得笑了一下,垂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問:“還有更禽獸的。要不要試試?”
“你……”許青栀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暗示,她睜大眼睛,下意識按住了自己的裙子。
男人輕嗤了一聲,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許青栀一個人坐在坐便器上,臉一陣紅一陣白,舌頭和嘴唇都麻得厲害,忍不住低低的罵了一句:“狗東西。”
*
許青栀回去的時候,發現秦牧野已經走了。
她倒是稍微有點意外。
溫呓看着他們一前一後進來,臉上一直保持着得體的微笑,對霍南衍道:“南衍,我身上的傷口有點不舒服,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醫院?”
霍南衍點了點頭,然後對許青栀:“我叫元雅來接你。”
許青栀倚靠在門欄上,涼涼的笑道:“不麻煩霍先生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霍南衍瞥了她一眼,溫呓道:“南衍,青栀估計等下還要出去玩,她沒那麽早回家的。”
說得好像她多花天酒地似的。
許青栀看着霍南衍身上冷淡的氣息,臉上笑容有點淡。
剛才還把她壓在牆上吻,一出來又跟沒事人似的。
不過也沒辦法,她自己送上門的給人家占便宜的,好像也怨不得霍南衍無情。
許青栀一個人走到公交亭,坐在那裏發呆。
她不是很想回霍南衍的别墅,也不想去酒吧喝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去哪裏才好。
直到一輛摩托停在她面前。
她擡起頭,就見到秦牧野騎着摩托車,年輕鋒利桀骜的面容,對着她皺了皺眉頭:“霍南衍呢?”
許青栀乖乖答道:“送溫呓去醫院看病了。”
“他就把你一個人丢在這裏?”
“哦。那倒不是。”許青栀道,“他叫人送我回去來着,我沒答應。”
秦牧野輕嗤了一聲,丢給她一個頭盔。
“上來。”
許青栀捧着頭盔,“你還說我呢。你怎麽吃到一半跑了,把我一個人丢下了?”
秦牧野語調慵懶:“你不也跑了?我一個人吃着有什麽意思。”
許青栀有點吃驚:“秦牧野,你沒事吧?那可是你和溫呓的二人世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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