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衍淡聲道:“我的肉可能不怎麽好吃。”
“把手機給我。”許青栀抿着唇,她不打算再跟他廢話,“到時候應該可以給你判個十幾年。我會盡量給你争取寬大處理,讓你不至于老死在牢房裏。”
霍南衍倒是沒說什麽,把手機遞給她,看着許青栀在那邊咬牙切齒的報警,出聲提醒道:“我也是受害者。”
許青栀冷笑了一聲:“你去跟法官說吧。”
對面手機很快就接通了,副局跟許青栀現在已經很熟了,熱絡地道:“許小姐,什麽事?”
“把霍南衍抓了。”許青栀捂着胸口,面無表情的道。
她對面,霍南衍已經掀開了被子,赤着腿從床上走下去。
他沒穿褲子,一雙大長腿又長又直,在許青栀的視線裏毫不避嫌的走到了大廳裏。
許青栀在心裏暗罵了一句“不要臉”。
副局吃驚地道:“誰?”
“霍南衍。”許青栀瞪着大廳裏從地上撿起西裝褲的男人,昨天晚上這家夥把她壓在沙發上,現在衣服都散了一地,她的吊帶睡裙都在地上,和他的西裝外套糾纏成一團。
“他昨天晚上私闖民宅,非法入侵。”
“唉。”副局在那邊歎氣,“許小姐,你别逗我了,我工作忙得很,你們情侶吵架能不能别拿我消遣?”
許青栀怒道:“我是說真的!”
“我先挂了,有人報警了。叫霍少好好哄哄你,别給我打電話了哈。”
許青栀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報警電話被挂斷。
她簡直氣炸了!
誰跟霍南衍是情侶了?
真要是情侶,以霍南衍的行事作風,她也早就把他甩了!
把手機放在一旁,許青栀躺回了床上。
腰酸背痛,整個人都被榨幹,也就一點說話的力氣。
想到昨天晚上霍南衍把她壓着到處做了一遍,她就牙根癢癢。
王八蛋,他倒是盡興啊!她不把他送進去她就跟他姓!
許青栀躺在床上琢磨着複仇計劃,霍南衍已經從許青栀的冰箱裏翻出了食材。
空氣裏,逐漸蔓延開飯菜的香氣。
許青栀那從來沒有經曆過什麽油煙的廚房,傳來了鍋鏟的聲響。
她不動聲色的豎起耳朵,有點意外:霍南衍,竟然真的會做飯?
半個小時以後,男人出現在她面前。
白襯衫,黑色西褲,一點塵埃也不染,還是那副矜驕的天之驕子模樣。
“你冰箱裏沒什麽東西,随便做了一點。吃嗎?”
許青栀看了看他,抿了抿唇:“……吃。”
*
她換好衣服。
當男人的手朝她伸過來的時候,勉強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霍南衍抱着她出了卧室。
木質的圓形小桌前,熱氣騰騰的放着三菜一湯。
都是家常菜,西紅柿炒蛋,青椒牛肉,油焖茄子。
還有一碗蔬菜湯。
——是上次唐婉來她家一起吃火鍋剩下的食材。
許青栀被他放在椅子上,男人還體貼的給她拿了一個靠枕。
心情複雜的捧起碗,她嘗了一口茄子,覺得味道竟然很不錯。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
她記得當年他們分開的時候,霍南衍是不會做的。
他們也沒有做飯的機會。
男人在她對面坐下來,給她夾了一片牛肉,“留學的時候學過。”
“……你給溫呓做過?”
“沒有。”
“……哦。”許青栀低頭吃牛肉。
一頓飯相安無事的吃完,霍南衍進廚房洗碗。
等男人從廚房裏出來,許青栀抱着腿坐在沙發上,義正言辭道:“就算你做飯讨好我,這件事我也不會輕易這麽罷休的。”
“嗯。”男人點了點頭,走過來坐在她對面,“你說。”
“上一次就算是我被狗咬了,自作自受,但是這次不一樣。”許青栀擡了擡自己尖尖的下巴,冷酷的說,“所以你有想好怎麽彌補自己的錯誤了麽?”
“我也是受害者。”霍南衍對她道,“我被人下了藥,總不能把錯全推給我。”
許青栀冷笑了一聲:“難道還怪我?”
“你當然也沒錯。”霍南衍溫和的道,“這樣吧,等我把給我下藥的人查出來,再把人綁過來,讓你處置,給你一個交代,怎麽樣?”
許青栀不幹:“那你難道就——”
“我當然也會負責。”男人不動聲色,“昨晚的事很抱歉,我神志不清,不知道怎麽跑到你家來了。”
許青栀冷冷道:“你以爲這樣說我就能過往不究?”
“這樣吧。”霍南衍很好說話的樣子,“你一個人住,也沒個人照顧。你搬來我家,以後衣食住行,我全權負責。就當我給你賠不是,好嗎?”
許青栀冷笑:“我才不要跟你同居。”
男人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靠在沙發上,單手撐着臉,有些無可奈何的看着她:“那要怎麽樣你才消氣?”
模糊的燈光下,他無奈的樣子有一種令人心動的溫柔。
許青栀死死地抿着唇,不開腔,怕自己一開口就松懈了。
現在才來哄她,早死哪裏去了?
霍南衍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才道:“其實昨天藥效發作的時候,我車裏也不是我一個人。”
許青栀眸光看過去,語氣有些複雜的問:“你又去接溫呓了?”
“她現在接觸不了生人,夜班的話需要我接她。”
她連被綁架都是假的,心理疾病也肯定是裝的。她原本是一石二鳥,借鍾億的手殺了她,又能理所當然的纏着他。
可惜鍾億被她反殺。
許青栀抿着唇,還是忍不住問:“那你怎麽跑到我這裏來了?”
藥效發作的話,不是隻要是個女人就行嗎?
她也不是沒被下過藥,那種烈火焚身饑渴的滋味,她心裏清楚。
霍南衍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靠在沙發上看向她,輕聲道:“是啊。我怎麽就跑你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