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小子,這東西你留着無用,若是交給老夫,老夫還可請那幾個老家夥瞧瞧,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赫連君衍掃了他一眼,将東西遞給身後的影衛。
“你這小子……罷了,跟你那師父一個德行,小氣鬼,哼。”
看赫連君衍這副模樣,頓時吹胡子瞪眼,甩了甩手直接走了出去。
赫連君衍卻不以爲然。
“沒想到,這徐清秋竟有如此本事,不過,你有沒有發現,她的眼神跟師父很像。”
即墨慕言低頭穿着衣裳,想起剛剛徐清秋看向他的眼神,覺得異常熟悉,以他的武功對付徐清秋自是沒問題。
可就在對上徐清秋的那一雙眼睛,頓時讓他失了神。
“這是你被揍的理由?”
“什麽呀,我本來是想試試她的武功,可我沒想到……但是,她與師父真的很像,這你總不能不承認吧?”
“雖然我知道師父定是沒有兒女,可師父不也曾說過,他已成婚,隻是與師娘成親當日發生了意外,才導緻師娘失……蹤。”
突然即墨慕言瞪大雙目,似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赫連君衍,你說師父找的鳳吟霜不會就是師娘吧?”
赫連君衍擡眸看向他,像是在說,你才發現?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即墨慕言指着他問道。
“猜到了。”
赫連君衍皺眉看向即墨慕言指着自己的手指,即墨慕言見狀趕緊放下手背在身後。
“那你不早說。”
“師父多次提起鳳族,那時我就有些懷疑,直至你上次說起鳳吟霜,我才确定此事。”
“不過這麽多年,我們除了知道師父姓徐之外,其他一概不知,所以鳳吟霜應是隐姓埋名躲在某個角落。”
“至于她爲何要躲?又在躲誰?恐怕隻有師傅知道。”
赫連君衍站在窗口,将他猜想的一切說了出來。
“難不成師娘是在躲師父?若真是這樣,也難怪師父找不到,怕是我們也很難找到。”
即墨慕言皺眉一臉愁容。
“唯一的線索也這麽斷了。”
“不。”
“你可還有其他線索?”
“醉香樓。”
“醉香樓?醉香樓跟師父和師娘有什麽關系?”
即墨慕言一臉茫然,這醉香樓在京城都快有二十年之久了,若有異常,他的聽音樓早就發現了。
聽音樓,一個讓各國都忌憚的情報組織,不論是江湖還是皇室,都有聽音樓的眼線。
其表面雖是個青樓,私下卻是收集情報,買賣情報的據點,掌握着各國的情報,而即墨慕言就是這聽音樓的樓主。
“一查便知。”
赫連君衍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徐府的徐清秋,也察覺出了剛剛那人對她并無惡意,而且,他看到自己似是有些驚訝。
還有,另外一人躲在暗處,也不知到底是誰,他們跟蹤自己有何企圖?
“小姐?”
小紅的聲音突然傳來。
“何事?”
習慣性的防備,讓徐清秋險些忘了小紅是自己人。
“奴……”
“進來吧。”
小紅站在門口愣了片刻,這才推門而入,關上房門的一瞬間,小紅周身的氣息微變,轉身就跪在徐清秋面前。
“屬下紅月拜見族長。”
“起來吧。”
可她卻沒有絲毫要起來的意思,低着頭不敢看向徐清秋。
“佟叔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也從未怪過你,起來吧。”
紅月這才擡頭看向徐清秋,徐清秋朝她點了點頭,表示她都明白。紅月這才起身。
“坐吧。”
徐清秋示意她坐下,紅月猶豫了片刻,這才坐下。
“這些年多虧了你,若我沒猜錯,這些年偷偷給我送吃食的人是你吧?”
記憶中原主每次被關到柴房,都會有人偷偷給她送吃食和水,怕她一人會害怕,還特意在門外陪她一夜,直到天亮才離開。
“是。”
紅月點了點頭,可卻一直不敢擡頭看向徐清秋,眼中的愧疚之色讓她無顔面對徐清秋。
“謝謝。”
聽到徐清秋的這一聲,頓時擡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清秋。
“你這是什麽表情。”
徐清秋看她一臉震驚,頓時笑了。
紅月趕緊又低下了頭。
“紅月,是誰給你取得?”
“佟掌櫃。”
“那你姓什麽?家住何處?可有父母?”
紅月搖了搖頭:“屬下是孤兒,沒有家人,也……也沒有姓氏。”
看她捏着衣服下擺的手指泛白,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也清楚這對她而言是何種傷痛,因爲她也是孤兒,她明白那種感受。
那種被世人抛棄,不被人需要的感覺。
“那你可願随我母姓,姓鳳,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
紅月眼眶微紅,擡頭看向徐清秋,她眼裏的認真,心疼,那種對親情的渴望,鬼使神差的讓她點了頭。
徐清秋這才露出笑容:“那以後你就是我徐清秋的妹妹。”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我雖是鳳族族長,可也是孤身一人,想必你也知道徐薄義并非我親生父親,而我母親也已離世,如今的我與你一般,都是孤兒,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
“紅月,日後,我們就是彼此的家人。”
“紅月,我需要你。”
而此時的紅月,滿腦子都是徐清秋的那句“紅月,我需要你。”
那句她等了多年,藏在靈魂深處的孤獨,終于有了回應。
早在之前,徐清秋被關在柴房,對她說的那句“我害怕,你能陪我嗎?”
她就已經沒了理性,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一直陪她到天亮,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需要,第一次起了想要保護人的念頭。
如今她的一句“我需要你”,她又怎能無動于衷。
“姐……姐。”
徐清秋頓時笑了,擡手摸了摸她的頭,随後,從空間中拿出一把匕首,遞給紅月。
“這算是我身爲長姐送你的禮物,我若猜的不錯,你會武。”
“嗯,佟掌櫃自小便教了我們武功。”
“我們?還有誰?”
徐清秋皺眉,這事兒佟叔可從未提起。
“還有許多同我一般的孤兒,都是自小被佟掌櫃收養,他給我們吃食,給我們住的地方,教我們武功,對我們來說,他就如同我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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