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玉祁見其太醫趕來,本想跟着一起進去,卻被門口的太監攔下。
“太子殿下,皇上說了,今日不想見到您。”
赫連玉祁無奈便在門口等候。
屋内的太醫爲其把了脈,頓時松了口氣。
“皇上乃是急火攻心,隻是皇上本就有舊疾在身,才會如此,微臣這就下去開藥。”
赫連晟沖其點了點頭,太醫這才彎腰退下。
劉公公的臉色卻有些難看,皇上見此笑道:“你這副樣子倒是比朕還喪。”
“皇上......”
“好了,朕明白。”
赫連晟也知曉自己的身體或許沒有多少時日了。
“太子可還在?”
“一直在外候着。”
劉公公回答道。
“讓他走。”
“是。”
赫連玉祁見太醫出來了,趕緊上前問道:“皇上如何?”
“回太子,皇上并無大礙,太子殿下莫要太過擔心。”
太醫趕緊回答,還是并對其說出實情。
赫連玉祁這才放心:“那便好。”
“太子殿下若是沒什麽事,微臣先下去煎藥。”
“去吧。”
太醫這才沖其拱手離開。
太醫剛離開,劉公公便走了出來。
“太子殿下請回吧,皇上今日龍體不适。”
赫連玉祁見此,也猜出了這是赫連晟的意思,便也隻好離開此處。
就在赫連玉祁離開不久,赫連君衍帶着議和書前來。
“王爺稍等,老奴這就前去禀報。”
劉公公見赫連君衍前來,趕緊前去同赫連晟禀報。
“皇上,王爺來了。”
赫連晟一聽趕緊起身,整理好衣裳,扯着嘴角轉頭看向劉公公。
“怎麽樣,可能瞧得出來?”
“回皇上,老奴是瞧不出有何不對。”
劉公公不敢看向赫連晟,此時赫連晟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凡赫連君衍注意到,定會發現不對。
“那便好,讓他進來吧。”
赫連晟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并不想讓赫連君衍知曉這些。
“是。”
劉公公這才出去傳話。
“王爺,皇上請您進去。”
劉公公想要提醒他,可卻又欲言又止。
赫連君衍見此,直接冷聲道:“說。”
劉公公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赫連君衍什麽都知道。
“王爺,皇上今日身體不适,還請王爺......”
劉公公話還未說完,赫連君衍便從其身旁走過,他以爲他有何事要說。
隻是沒想到他竟是爲了同他說這些,他并無興趣,也并不想聽所有關于赫連晟的事。
劉公公見此也無奈歎氣,跟在其身後。
赫連君衍進去之後,将手中的議和書遞給了身旁的劉公公。
“議和書已送到,若無其他事,兒臣告退。”
說着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赫連晟見此趕緊開口。
“皇上還有何事。”
赫連君衍有些不悅,眉頭微皺,這才擡頭看向高位的赫連晟。
隻是在看見他臉色時,身形不經意的一怔。
赫連晟自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随後笑道:“爲父無事,就是今日有些頭痛,許是昨日批閱奏折有些晚了。”
其後,轉頭瞪了身旁的劉公公一眼。
“皇上不必同我說這些。”
赫連君衍嘴硬道。
“是我想說,我......”
“皇上可還有何事?”
赫連君衍打斷他的話。
赫連晟見他這副模樣,也隻得與他談起政事。
“此次和談,北夷可有提出什麽條件?”
“并未。”
“也是,有你在,想必他們也不敢放肆。”
赫連君衍并未回話。
“朕讓欽天監瞧了幾個良辰吉日,你且看看,朕希望你能盡快完婚。”
赫連晟突然提起成婚一事。
劉公公将欽天監呈上的良辰吉日禮單遞給赫連君衍。
赫連君衍掃了一眼,頓時冷笑。
“皇上既已做了決定,又何必再問?”
這禮單之上所寫的良辰吉日相差無幾,且都是本月月末。
“爲父隻是......”
“皇上不必解釋,此事皇上自行決定便好。若無其他事,兒臣告退。”
随後不給赫連晟任何開口的機會,便離開了。
赫連晟看着他的背影離開,無奈歎了口氣。
“皇上,王爺隻是......”
“你不必替他說話,朕知曉他不滿朕的決定。是朕自私了,可朕也隻是想在有生之年看見他成婚生子。”
“他若是不願接替這個位置,那朕就替他打理好一切,他也就沒了後顧之憂,這樣,即使朕不在了,他也不用與他娘一般受皇室束縛。”
“朕隻希望,他這一生平安喜樂便好。再者,這些年,他已爲天啓國做的夠多了,也該成家了。”
皇上苦笑着,他又何嘗不想讓他自己做選擇,可他還有多少時日?是否還能等到衍兒爲人父的一天。
“皇上爲何要瞞着王爺,或許王爺知曉此事,便不再......”
劉公公想要勸他将此事告知赫連君衍。
“不必,此事朕一人受着便好,何必讓他擔心。”
随後轉頭看向劉公公。
“下不爲例,你知後果。”
“老奴知罪,多謝皇上開恩。”
劉公公當然知曉皇上此話爲何意,這若是旁人,怕是早就被拖出問斬了。
“罷了,起來吧,聖旨拟好了,你明日送去徐府。”
赫連晟将拟好的聖旨交給劉公公。
“是。”
劉公公接過聖旨。
赫連君衍臉色有些陰沉,回到王府之後,便讓六耳調查了今日宮中發生的所有事。
“等等。”
六耳正準備離去,卻被赫連君衍叫住。
“主上還有何吩咐?”
“赫連晟也一并查。”
此話一出,六耳都有些愣了,其後趕緊拱手應道:“是。”
這麽多年,赫連君衍從未讓聽音樓調查過所有有關赫連晟的事,此次突然如此,倒是讓六耳有些難以置信。
“下去吧。”
赫連君衍擡了擡手,六耳便拱手告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徐清秋本想出府,卻發現劉氏正鬼鬼祟祟的進入了徐薄義的書房。
随後朝身後的水蛇遞了個手勢,示意她跟上。
兩人便在樓頂撥開幾片瓦片,将屋内劉氏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的劉氏不停地在其書房翻找着什麽,就在這時突然停下,看向桌邊的放着畫卷的作畫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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