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君衍藏在袖中手緊握。
他本以爲自己是恨他的,可在知曉他命不久矣時,不知爲何,他并未覺得有絲毫的歡喜。
“那就請皇上記着今日所說的話。”
赫連君衍說完直接離開了,董老頭見他這麽快便出來了,也沒有多做停留,随着他一起離開了皇宮。
馬車上
董老頭見他渾身散發着冷意,便開口安慰道。
“衍小子,你也不必太過擔憂,看他如今的樣子,最少也能撐個一年半載。”
“再者,老夫出手,撐個三五年不成問題。而且,他也并非無藥可救。”
赫連君衍這才看向他。
“你這麽看着我作甚?”
董老頭被他盯得有些發毛。
“并非無藥可救?”
赫連君衍問道。
“沒錯,确實有救。你可聽過古族鳳氏?”
董老頭點了點頭說道。
赫連君衍眉頭微皺。
“鳳氏?”
“傳言鳳氏一族,不論是武功絕學,醫術,鍛造術,還是其他,都是鼎鼎有名的。”
“隻是不知爲何,多年前,這鳳氏一族突然銷聲匿迹,之後便再也沒了蹤影。”
董老頭一臉惋惜道。
之後又看向赫連君衍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聽音樓的眼線遍布各國,說不定能找到鳳氏蹤迹。”
赫連君衍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徐清秋的身影,或許在她身上能找到答案。
“阿嚏~”
徐清秋擡手揉了揉鼻子。
“小姐可是着涼了?”
紅月清晨見她穿的很是單薄,提醒她添件衣裳,徐清秋卻是婉言拒絕,說是熱身之後便就感覺不到冷了。
她雖不明白徐清秋所說的‘熱身‘是何意思,但也能猜出些許。
徐清秋搖了搖頭笑道:“無事。”
紅月與水蛇也發現了,徐清秋隻有在負重越野,格鬥這些自己擅長的領域,都會變得有些不同。
那發自内心的笑容,舉止投足間的那種威嚴,讓她們下意識的想要去信任,想要去依靠。
好似之前的她一直都活在束縛中,而眼前的這個充滿自信又一臉意猶未盡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發什麽愣,快跟上。”
徐清秋朝兩人喊道。
兩人這才趕緊跟上,三人身上都背着一竹簍的石塊,隻有徐清秋的手腳比兩人多了幾個沙袋。
“調整呼吸,跟上~”
徐清秋時不時停下來等等兩人。
這兩日徐清秋感覺格外充實,似是回到了她帶那群臭小子的時光,讓她倍感親切,甚至有些懷念。
也不知那些臭小子怎麽樣了,是不是還同以往一般刺頭,隊伍中的副隊長是不是很是頭疼?
兩人見徐清秋坐在湖邊發呆,也沒去打擾,不知爲何,她們總覺得徐清秋似是有什麽心事。
紅月拉着水蛇走到了一旁。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另一邊的即墨慕言也終于與姜雲升的大軍彙合,此時的姜雲升帶着手下的兵馬在一處野外紮營歇息。
一個将士前來禀報:“将軍,營帳外有一男子自稱是枭王爺的師兄,說是奉枭王爺之命前來找将軍有要事相商。”
姜雲升放下手中的地圖,趕緊開口道:“快讓他進來。”
“是。”
随後便帶着即墨慕言走了進來,而即墨慕言身後還跟着一頭渾身雪白的狼。
姜雲升見此有些愣了。
即墨慕言見此趕緊上前道:“将軍不必緊張,大白是不是普通的狼,一般不會傷人。”
姜雲升這才放下心來,上前道:“王爺請即墨公子前來可有何事?”
“呐,他托我交于你的。”
即墨慕言将懷中的信件掏出,交于姜雲升。
姜雲升接過,讓營帳中的人都出去。
“大白,你在外面守着。”
即墨慕言低頭朝腳邊的大白說道。
大白仰頭白了他一眼,這才扭頭走出營帳,趴在營帳外。
姜雲升見此,心中甚是震驚,這狼竟能聽得懂人話。
随後擡頭看了一眼即墨慕言,這才拆開信件。
待他看完之後,一臉凝重。
“此事,皇上可知曉?”
即墨慕言搖了搖頭:“不知,還請将軍守口如瓶。”
姜雲升猶豫了片刻,随後似是下定了很麽決心,朝他點了點頭。
“還請即墨公子告知王爺,此事,我姜雲升定會将其爛子肚子裏,還請王爺放心。”
“那便好,既如此,話以帶到,我便先行一步了。”
即墨慕言剛要離開,姜雲升便将他攔下。
“即墨公子舟車勞頓,不如在此歇一晚,明日與我們一同回京,也好有個照應。”
即墨慕言一聽,心中甚是欣喜,面上卻裝作一副有些爲難。
思量了片刻,這才開口道:“既然将軍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好再推辭了。可有酒肉?這幾日爲了趕路,都未曾吃飽過飯。”
即墨慕言頓時原形畢露。
“有有有,來人,準備酒肉。”
姜雲升趕緊朝營帳外大喊,讓人準備飯菜。
營帳外的将士剛要上前回應,卻被營帳門口的大白勸退,隻得在遠處大喊應了聲“是”。
就在兩人正聊的起勁兒,外面卻傳來叫聲。
“啊~”
即墨慕言與姜雲升頓時臉色一變,起身往外沖去。
結果卻看見大白撲在姜希悅的身上,姜希悅卻一臉笑意,擡手摸着大白的頭,甚是高興,臉上沒有絲毫害怕之意。
兩人頓時松了口氣。
“你怎麽跑這兒來了?誰讓你來的?我不是讓人看着你了?”
姜雲升頓時有些惱了,這若是出了何事,他就算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姜希悅這才推開大白的腦袋,看向大白身後的兩人,在瞧見即墨慕言的那一刻愣了片刻。
随後朝姜雲升道:“就那兩人能看的住我?再說了,這不讓去,那兒也不讓去,我都快悶死了。”
“每日不是在馬車裏,就是在營帳裏。馬兒也不讓騎,您還不如殺了我。”
姜希悅一陣抱怨。
姜雲升頓時有些無奈。
緊接着,姜雲升派的看着姜希悅的士兵朝這兒趕來。
“将軍,是屬下失職,還請将軍責罰。”
兩人朝姜雲升跪下認錯。
姜雲升擡手道:“起來吧,以後不必看着她了,你們且先下去吧。”
“是。”
兩人拱手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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